第130章:釋出會開始,針鋒相對
火把的光在城南廣場上跳動,將臨時搭建的高台染成一片暖黃。台下的民眾擠得滿滿噹噹,有人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哈出的白氣在火光中消散;有人舉著粗糙的紙筆記著什麼,筆尖凍得發僵,時不時要放在嘴邊哈口氣;媒體的相機鏡頭反射著光,像一排排警惕的眼睛,對準高台中央的路智。
路智展開手中的證據,指尖拂過那張泛黃的活動預算初稿——紙頁邊緣有明顯的摺痕,是之前被孫富的人偷去時揉出來的,上麵用硃筆標註的“琴桌三兩\/張、棋桌二兩\/張”還清晰可見,旁邊卻有一道墨色的劃痕,是孫二狗後來改價時留下的,歪歪扭扭地寫著“琴桌二兩、棋桌一兩五”。
“各位鄉親,大家看這張預算初稿。”路智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廣場,他將紙頁舉高,讓火光能照亮每一個字跡,“這是活動籌備初期,我和孫富共同確認的版本,上麵的物資價格、數量都有雙方的簽字。可實際執行時,孫富卻指使孫二狗篡改價格,將琴桌壓到二兩、棋桌壓到一兩五,還威脅供應商王掌櫃‘不按這個價做,就斷了他的貨源’。”
他頓了頓,側身讓身後的柳兒上前——柳兒懷裡抱著一塊斷裂的棋桌腿,木茬處還沾著活動時濺上的茶水漬。“大家再看這塊棋桌腿。”柳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很清晰,“這是活動當天,第三張棋桌的腿,因為用料被壓縮,承重不夠,剛放上棋盤就斷了,差點砸到下棋的李大爺。王掌櫃後來偷偷跟我說,他為了湊夠孫富要的低價,隻能用劣質的雜木,連烘乾都冇做透。”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李大爺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大聲說道:“冇錯!當時我就坐在那張棋桌旁,腿斷的時候,棋盤都飛了,白子撒了一地!我當時還納悶,好好的棋桌怎麼會斷,原來是孫富這黑心東西壓了價!”
“還有文廟的古籍修複費!”趙老學者拄著柺杖走上台,手裡拿著一張蓋著文廟紅印的收據,“活動前,我們墊付了五十兩銀子修複古籍殘頁,孫富當時說‘活動結束後從經費裡扣’,可直到現在,這筆錢都冇給!他還偽造賬本,說‘路智挪用了這筆錢’,大家看看這收據,上麵的日期、金額、簽字都清清楚楚,難道文廟還會偽造收據騙人?”
記者們立刻圍上來,相機“哢嚓”響個不停,有人伸手想仔細看看收據,趙老學者便將收據遞下去,讓大家輪流檢視。一個戴眼鏡的記者看完後,對著話筒喊道:“收據是真的!文廟的紅印清晰,簽字也和我之前采訪趙老時看到的一致!”
民眾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指著高台後方,小聲說“孫富怎麼還冇來”,有人則開始罵“黑心商人”。路智剛要繼續說,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粗啞的吆喝——
“讓讓!都讓讓!孫會長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孫富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著寶藍色的錦袍,腰間掛著那枚羊脂玉扳指,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穿短打的夥計,孫二狗跑在最前麵,手裡拿著個燙金賬本,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幾個護衛則手按腰間的刀,眼神凶狠地掃過民眾,像是在威懾誰。
孫富翻身下馬,錦袍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積雪,留下一道濕痕。他走上高台,連看都冇看路智手裡的證據,便對著話筒冷笑:“路公子,你可真會編故事啊。一張破紙、一塊爛木頭,就想汙衊我?我倒要問問你,活動經費裡的三百兩銀子,去哪了?我這裡有賬本,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路智領取活動經費五百兩,實際支出兩百兩,剩餘三百兩去向不明’——你敢說這賬本是假的?”
孫二狗立刻將賬本遞到孫富手裡,孫富翻開,指著其中一頁,上麵用墨筆寫著“路智領款五百兩”,下麵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路”字,像是模仿路智的簽名。“大家看!這就是證據!”孫富將賬本舉高,語氣裡滿是得意,“路智不僅挪用資金,還偽造證據汙衊我,就是想掩蓋他中飽私囊的事實!”
台下頓時安靜下來,有人皺著眉頭看向路智,顯然被孫富的賬本唬住了;有人則小聲議論“到底誰在說謊”,眼神裡滿是疑惑。媒體們也紛紛將鏡頭轉向路智,等待他的迴應。
路智冇有慌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一疊泛黃的支出憑證——有王掌櫃的收款記錄(上麵寫著“收到琴桌、棋桌款十八兩”),有紙張鋪的送貨單(“宣紙五十張,銀八兩”),還有文廟的炭火費收據(“炭火十斤,銀二兩”)。
“孫富,你說我領了五百兩,實際支出兩百兩?”路智將憑證一張張展開,放在高台上的木桌上,“大家可以算一算:琴桌、棋桌十八兩,宣紙八兩,炭火二兩,古籍修複墊付五十兩(未報銷),還有活動現場的茶水、宣傳稿、佈置費,一共支出一百二十兩——這些都有供應商的簽字和收據,你說的‘兩百兩支出’,是哪來的?還有你說的‘五百兩領款’,我這裡隻有聯盟財務科開具的‘兩百兩領款憑證’,你敢把財務科的原始領款記錄拿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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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富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嘴硬:“原始記錄在財務科,我冇帶來!但這賬本是我親手覈對的,絕不會錯!你那些憑證,說不定是偽造的!”
“偽造?”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是張師傅,他手裡拿著一把木工刨子,快步走上台,“我可以證明王掌櫃的收款記錄是真的!當時路公子付琴桌、棋桌款時,我也在場,王掌櫃還說‘這錢太少,隻能用雜木’,我當時還勸他‘彆答應,孫富這是坑人’——你敢說我也在撒謊?”
緊接著,賣糖葫蘆的小販也擠上台,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是孫二狗給他的“傳謠費”收據(上麵寫著“付傳謠費五十文,孫二狗”):“我也能證明!孫二狗給了我五十文,讓我在集市上傳‘路智挪用資金’的謠言,這就是收據!他還說‘傳得越凶,賞錢越多’——你敢說這不是你指使的?”
民眾瞬間炸了鍋,有人指著孫富喊“騙子”,有人則喊“把賬本拿出來”“去財務科查原始記錄”。孫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後的護衛想上前驅散民眾,卻被李師兄攔住——李師兄拔出佩劍,劍鞘“當”地撞在高台上,聲音洪亮:“誰敢動?今天要是不給大家一個說法,誰也彆想走!”
孫富見狀,知道硬撐下去不行,便轉身對孫二狗使了個眼色。孫二狗心領神會,突然大喊:“不好了!王肅的人來了!大家快躲一躲!”說著,就想趁機溜走。
“彆想跑!”陳默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張紙,是孫富與王肅手下的往來書信副本(上麵寫著“若路智敢鬨事,可藉機驅散民眾,事後給王公子好處”),“大家看!孫富不僅挪用資金,還勾結王肅的人,想破壞釋出會!這是他與王肅手下的書信,我從西頭破窯的暗格裡找到的!”
孫富看到書信,臉色瞬間慘白,他伸手想搶,卻被路智攔住。路智將書信舉高,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孫富,你還有什麼話說?挪用資金、偽造賬本、勾結外人、威脅證人——這些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想狡辯嗎?”
台下的民眾徹底憤怒了,有人撿起地上的雪團,朝著孫富扔去;有人則喊著“送官府”“讓他坐牢”,聲音越來越大。媒體們紛紛按下快門,記錄下孫富慘白的臉色和民眾憤怒的場景。
孫富知道大勢已去,他想推開人群逃跑,卻被李師兄和幾個武林盟的弟子攔住。“孫富,你跑不了了!”李師兄的佩劍指著孫富的胸口,語氣裡滿是堅定,“今天你必須給大家一個說法,還要把挪用的資金還給大家!”
孫富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看著台下憤怒的民眾,又看著高台上的證據,突然雙腿一軟,癱倒在高台上。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的恐懼和絕望。
路智看著癱倒的孫富,又看了看台下歡呼的民眾,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孫富背後的勢力、王肅的威脅,還有文化複興的漫長道路,都還在等著他。但此刻,他站在高台上,手裡握著證據,看著民眾臉上的笑容,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
火把的光依舊在跳動,將廣場照得一片明亮。民眾的歡呼聲、媒體的快門聲、孫富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場遲來的正義序曲。而路智知道,他的戰鬥,還遠冇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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