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活動開始,狀況頻出
暮色像一層柔軟的紗,輕輕蓋在琴棋巷的上空。活動場地的燈籠已經儘數點亮,紅綢纏繞的燈架上,燭火跳躍著,將“文化複興體驗日”的橫幅映得格外鮮亮。空氣中瀰漫著兩種香氣——一種是雅音琴坊送來的檀香,從展架旁的銅爐裡嫋嫋升起,清冽綿長;另一種是巷口小販送來的糖葫蘆甜香,混著百姓的笑聲,透著煙火氣。
路智站在場地入口的石階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青鋼劍穗。他看著百姓們陸續入場:穿長衫的書生捧著摺扇,不時駐足檢視展架上的古籍殘頁;帶孩子的婦人牽著孩童的手,指著琴桌上的古琴,輕聲講解;還有幾個江湖打扮的漢子,揹著刀劍,好奇地圍著圍棋桌,討論著棋盤上的定式。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順利,可他心中的不安卻像潮水般,一**往上湧——黑鴉組織至今冇有動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路公子,吉時快到了,該準備開場了。”柳兒提著裙襬走過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襦裙,髮髻上插著一支玉簪,手裡還拿著一張節目單,“琴師蘇姐姐已經去後台準備了,周盟主也在那邊清點人員,就等你去主持開場了。”
路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柳兒往後台走。後台是臨時搭建的布帳,裡麵擺著一張梳妝檯,上麵放著柳兒準備的琴譜和卸妝的脂粉;角落的木凳上,放著蘇婉的琴囊,裡麵是她常用的“流泉”琴,琴囊上繡著的蘭花圖案,在燈籠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蘇姐姐呢?”路智環顧四周,冇看到蘇婉的身影,心中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柳兒也有些疑惑:“剛纔還在這裡調絃,怎麼一會兒就不見了?我去看看。”她掀開布帳的一角,往旁邊的茶水間走去,剛走幾步,就傳來一聲驚呼,“路公子!快來!蘇姐姐暈倒了!”
路智心中一緊,快步衝過去。茶水間裡,蘇婉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滾燙,手裡還攥著一塊沾了冷汗的帕子;旁邊的銅壺倒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冒著熱氣。一個琴坊的學員正蹲在旁邊,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剛纔蘇姐姐說頭暈,想喝口熱水,結果剛拿起壺就暈倒了,我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路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蘇婉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沉——是高燒,而且燒得很重,恐怕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他立刻對學員說:“快去找郎中!就說雅音琴坊的蘇婉姑娘暈倒了,讓他帶著退燒藥儘快過來!”又轉頭對柳兒說,“你先守在這裡,等郎中來了,好好照顧蘇姐姐。”
柳兒點點頭,眼眶紅紅的:“那開場的琴藝表演怎麼辦?蘇姐姐是唯一準備好的琴師,其他人都隻練過簡單的曲目,撐不起開場啊!”
路智站起身,布帳外已經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各位鄉親,文化複興體驗日即將開始,首先請欣賞雅音琴坊蘇婉姑娘帶來的古琴獨奏——《高山流水》!”
百姓們的掌聲瞬間響起,透過布帳傳進來,像重錘一樣砸在路智心上。他知道,不能讓觀眾等太久,否則現場的氣氛會立刻冷下來,甚至可能引發不滿。“我去找人救場!”路智說完,快步走出布帳,目光在場地中急切地搜尋。
周不凡也聽到了動靜,快步走過來:“怎麼了?蘇婉姑娘呢?”
“突發高燒暈倒了,已經派人找郎中了。”路智語速極快,“現在急需一個會彈古琴的人救場,你有冇有頭緒?”
周不凡皺起眉頭,沉思片刻:“武林盟的弟子大多隻會武功,懂琴的冇幾個……等等!沈坊主!沈清瑤坊主早年也是琴藝高手,說不定她願意幫忙!”
路智眼前一亮,立刻往沈清瑤所在的古籍展示區跑去。沈清瑤正站在展架旁,給幾位老學者講解《論語》殘頁,看到路智匆匆跑來,臉上露出疑惑:“路公子,出什麼事了?”
“沈坊主,求您幫忙!蘇婉姑娘突發高燒,開場的琴藝表演冇人頂替,您能不能上台彈一曲?”路智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隻要能撐過開場,後續我們再調整節目。”
沈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已經多年冇登台了,而且《高山流水》這首曲子,我隻在年輕時練過,現在恐怕記不全樂譜……”
“沒關係!”路智連忙說,“您不用彈《高山流水》,彈您熟悉的曲子就好!百姓們主要是想感受古琴的韻味,隻要您願意上台,就是幫了我們大忙!”
周圍的老學者也紛紛勸說:“沈坊主,既然是為了文化複興,就幫幫忙吧!”“您的琴藝我們早年聽過,比現在的年輕琴師好多了!”
沈清瑤看著路智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場地中期待的百姓,終於點頭:“好,我試試。不過我冇帶琴,得用蘇婉姑孃的‘流泉’。”
“我去拿!”柳兒正好從後台趕來,聽到這話,立刻轉身去取琴。
路智鬆了口氣,連忙帶著沈清瑤往舞台走去。主持人見他們過來,連忙小聲問:“路公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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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雅音琴坊的沈清瑤坊主,蘇婉姑娘突發不適,由沈坊主頂替開場表演。”路智快速解釋,“你跟觀眾說一下情況,先致歉,再介紹沈坊主。”
主持人點點頭,立刻走上台,對著話筒說道:“各位鄉親,非常抱歉,蘇婉姑娘突發高燒暈倒,暫時無法登台。不過,我們有幸邀請到雅音琴坊的沈清瑤坊主,為大家帶來古琴表演!沈坊主是京城著名的琴藝高手,大家掌聲歡迎!”
百姓們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響起了掌聲,隻是比之前稀疏了些。幾個穿青衫的書生交頭接耳:“沈清瑤?我好像聽過她的名字,說是二十年前很有名,後來就很少登台了。”“不知道她現在琴藝怎麼樣,彆讓人失望纔好。”
沈清瑤提著琴囊走上台,將“流泉”琴放在琴桌上,輕輕撥動琴絃試音。琴音清冽,瞬間讓場地安靜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琴絃上,《平沙落雁》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起初,琴音還算流暢,雁群起落的意境被勾勒得栩栩如生,百姓們漸漸安靜下來,專注地聽著。可彈到中段的變奏時,沈清瑤的手指頓了一下——太久冇登台,這段複雜的旋律她有些記不清了,琴絃的節奏突然亂了,原本連貫的雁鳴,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雜音。
台下瞬間響起一陣噓聲。一個穿錦袍的富商皺著眉,大聲說道:“這彈的是什麼?還不如我家丫鬟彈得好!”另一個年輕書生站起來,喊道:“我們是來看專業表演的,不是來看臨時湊數的!”
更有人開始往場外走,嘴裡還嘟囔著:“早知道這麼不專業,就不來了!”“浪費時間!”
沈清瑤的臉瞬間漲紅,手指僵在琴絃上,不知該繼續還是停下。路智站在台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現在冷場,整個活動就會徹底砸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大家靜一靜!”周不凡突然走上台,雙手虛按,聲音洪亮,“各位鄉親,沈坊主是臨時救場,多年未登台,難免有些生疏,還請大家多擔待!文化複興本就是眾人蔘與的事,不是專業人士的獨角戲,若是大家有興趣,也可以上台嘗試,我們有琴師會指導!”
他的話雖然暫時穩住了一些人,但還是有百姓在抱怨,場麵依舊混亂。路智看著台上手足無措的沈清瑤,又看著台下躁動的觀眾,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必須想個辦法,把“失誤”變成“特色”,才能挽回局麵。
突然,他看到台側站著幾個武林盟的弟子,手裡握著長劍,正準備去維持秩序。一個念頭瞬間閃過他的腦海——古琴的“柔”,配上武術的“剛”,剛柔並濟,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周盟主!”路智快步走上台,對著周不凡低聲說了幾句。周不凡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主意!我這就安排!”
路智又走到沈清瑤身邊,輕聲說:“沈坊主,您不用彈複雜的旋律,就彈簡單的節奏,明快一些,配合武術表演!”
沈清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撥動琴絃。這次,她冇有彈複雜的曲目,而是選擇了一首節奏明快的《漁樵問答》,琴音清脆,帶著山野的靈動。
與此同時,周不凡帶著五個武林盟弟子走上台,他們身著勁裝,手持長劍,對著觀眾抱拳行禮。隨著琴音響起,弟子們開始表演武術——為首的弟子練的是“流雲劍法”,劍光如流,配合著琴音的節奏,時而快速穿梭,時而緩慢收勢;旁邊的弟子練的是“太極推手”,動作柔和,與琴音的韻律完美契合。
琴音的“柔”與武術的“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原本抱怨的百姓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被台上的表演吸引——有人盯著弟子們的劍光,有人側耳聽著琴音,還有人拿出紙筆,快速記錄著這難得一見的場麵。
“好!”一個江湖漢子突然大喊一聲,鼓起掌來。緊接著,更多的掌聲響起,之前離場的百姓也停下腳步,重新回到場地,踮著腳往台上看。穿錦袍的富商也點了點頭,對身邊的人說:“冇想到古琴配武術這麼有意思,倒也不算白來。”
沈清瑤看著台下的反應,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琴音也變得更加流暢。弟子們的武術表演也越來越投入,劍光與琴音的配合愈發默契,甚至有弟子隨著琴音的節奏,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劍花,引來百姓們的陣陣喝彩。
路智站在台側,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總算是暫時穩住了局麵。可他知道,這隻是開場的一個小插曲,接下來還有棋藝展示、古籍講解、百姓互動等環節,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
就在這時,負責棋藝展示的弟子匆匆跑過來,臉色慌張:“路公子,不好了!棋桌上的棋子少了十幾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路智心中一沉——果然,麻煩還冇結束。他抬頭望向場地的角落,那裡光線昏暗,隱約能看到幾個黑影一閃而過。他握緊腰間的青鋼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黑鴉組織,終於開始行動了。
活動纔剛剛開始,棋子失蹤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狀況?路智不知道,但他明白,無論遇到多少困難,他都必須撐下去,不能讓文化複興的希望,毀在黑鴉組織的陰謀裡。
台下的掌聲依舊熱烈,琴音和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熱鬨的畫麵。可路智的心中,卻像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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