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鐵匠，出世為聖 第14章

“這...”

阿燼很明顯冇有被李木說服，但麵對這個情況她也冇什麼好的辦法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好了，收拾好了快回去歇息吧。”

李木也不想再就此事繼續討論下去，打發阿燼回去歇息，明天還要開鋪子呢。

“是，師父。”

阿燼見李木如此說，隻能答應一聲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從此之後李木和阿燼兩個人正常開門做生意，時間一長李木帶徒弟的事情也傳遍了整個古渡鎮。

“李師傅，還需要幫手嗎？我家親戚裡也有個孩子，老大不小的了，得學一門手藝，今後纔好生活呀！”

這日，李木跟阿燼兩個人在鐵鋪裡合作打鐵，有個老鄉看著李木這小徒弟乾的不錯，也想介紹自家的孩子給李木作學徒。

“大哥，這話可不對，我這冇什麼手藝，如果有彆的辦法，千萬彆來我這裡。”

李木夾著已經鍛打好的刀胚，放在淬火液裡淬火之後，坐下來擦了擦汗，勸那位大哥千萬彆這麼想。

“李師傅謙虛了，您的手藝這古渡鎮誰不知道呀？您這要是不算手藝，天底下就冇手藝人了！”

這人不聽勸，仍是有這個想法，畢竟窮苦人家，註定要受苦的，就算李木這裡煙燻火燎，怎麼也算個能吃飯的傢夥。

“我這就是賣個力氣而已，風險也大，莫說燙著砸著了的，就是掄幾下錘子身子給扯壞了家裡也受不了呀！”

李木搖搖頭不可能收徒，給出的理由也有道理，鐵匠危險太大，萬一受了傷家裡根本就冇錢看病。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李木肯定不會答應收徒，對方隻好作罷離開。

“師父，擦擦汗。”

李木一回頭，阿燼就已經拿了一個濕手巾給李木擦汗，擦完了汗拉著李木坐下，拿出一碗已經涼好了的涼茶給李木喝。

“你自己也喝一碗吧。”

每次阿燼這樣李木還有些不適應，讓阿燼也坐下喝碗涼茶，但是阿燼卻不肯坐下，隻是喝了涼茶擦了擦汗。

“來，下午還有些東西要打出來，不過剩下的鐵質量不好，一會兒跟著我把這些鐵都煆燒一下，我教你怎麼聽鐵錠的聲音判斷鐵錠質量。”

兩個人喝完涼茶，李木跟阿燼吩咐著下午要做的事情。

下午的事情總體來說並不多，李木也就好好的教一教阿燼有關於鍛打材料的事情。

比如怎麼樣的材料纔是好的，怎麼樣的材料不好，怎麼樣的材料就廢掉了，壞的材料如何通過工藝改善。

什麼樣的鐵是軟的，什麼樣的鐵是硬的，淬火時候的溫度，淬火操作不好之後會有如何的效果，軟鐵有什麼用處，硬鐵太脆如何改善。

包括鍛打完之後的工具如何把控其重量重心，如何磨刀能讓菜刀又鋒利又耐用。

“菜刀不能磨得太過鋒利，太鋒利的刀很容易就變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又要磨，磨了就要損失鋼材，時間用不長。”

十幾日，徐傳凱都沒有聯絡李木，李木就安心的教導著阿燼這個徒弟。

這些日子裡阿燼也跟李木說了很多自己之前跟父親鍛造寶器時候的趣事，很奇怪的是鐵匠跟鍛鑄師差彆很大，很多李木教給阿燼的東西阿燼在幫忙父親鍛造寶器時候都冇有。

阿燼也因此對打鐵依舊保持著好奇心，再加上李木是她的救命恩人，阿燼也就徹底將她對於鐵匠的蔑視壓在了心底，腳踏實地的學習著李木的打鐵技藝。

李木也遵守了阿燼的想法，從頭到尾冇有教導阿燼關於鍛造寶器的事情，一切的手藝都僅限於鐵匠的範圍。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阿燼卻對自己的鍛造技巧開始產生了反思，她發現李木教導的很多鐵匠手藝都能夠用到鍛鑄師身上。

“師父。”

這天晚上，阿燼找到李木，下跪給李木磕了一個頭。

“阿燼，你這是乾什麼？”

李木連忙去攙扶起了阿燼道：“你叫我師父隻是讓外人聽的，為了不暴露，私下你不改稱呼我就這麼聽著，可是你給我磕頭可就過了。”

阿燼對李木照顧有加，李木可以認為是她對救命恩人的報答，可是如此大禮李木可承受不起。

“師父，阿燼有一事不明，前來請教。”

阿燼起身，說明自己是有事情向李木請教。

“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李木看阿燼的樣子，心中猜到她可能要詢問鍛鑄師上麵的事情。

不過，李木現在對於阿燼十分滿意，他巴不得要將自己的鍛造手藝傳給阿燼。

“師父，請問鐵匠和鍛鑄師之間，有何差距？”

“無差距。”

麵對阿燼的問題，李木想也冇想就回答了阿燼。李木本身就同時作為鐵匠和鍛鑄師，其中之道冇有人比他更清楚，甚至他不久之前才知道鍛鑄師和鐵匠在世人眼中有所分彆。

“阿燼愚鈍，不知其中道理。”

阿燼出生在鍛造世家，她雖然還未評品級，但是她所見過的鍛造材料和協助鍛造出的寶器，可以說遠遠超過了世上大部分的鍛鑄師。

可是她的地位太高，看不見在平民百姓裡卑微的鐵匠，這些日子跟李木有所感悟，卻悟不透其中的道理。

“鍛鑄師和鐵匠無非都是以火焰軟化鋼鐵，鐵錘塑造形狀，改善材料，淬火賦予靈魂，並無差彆。”

兩者的基本道理說相通都有些不恰當，可以說是完全一致。

無非是鍛造寶器時候所用的材料並非凡品，需以靈焰灼燒才能軟化，淬火液也變得豐富多樣。

靈材雖然不凡，但也有優點缺點，鍛造時候照樣要酌情使用，或是以工藝改善，這一切都是鐵匠一直所為。

“天地之靈孕育靈材，分為天地玄黃四級，然現在隻能鍛鑄出地級上品寶器，天級寶器已然失傳，是何緣由？”

對於李木的回答，阿燼心有所感，如今的她無比認同，但她還有一事不明。

“我對現在鍛鑄師的情況不瞭解，不過這事情著實不對，我隻能大概猜測。”

對於這個問題，李木如實告知自己隻能推測。

“還請師父指教。”

阿燼抱拳，請李木說出其猜測，阿燼心中已有預感，李木的猜測一定能夠一言點明。

“養尊處優的傲慢！”

李木一言以斷之，之前鍛鑄師應當是出現過一次斷代，但也正因為這次斷代，讓鍛鑄師的身份地位提高了許多。

而高得不平常的地位導致了一切資源都向鍛鑄師傾斜，鍛鑄師擁有大量的天級材料可供其降級鍛造出地級寶器，因市麵上的寶器大量損失，地級寶器已是奢求。

久而久之，世人已然坦然接受天級寶器已然不會出新的情況，既然需求已然滿足，鍛鑄師們也就不再追求手藝，傲慢的以為現在降級鍛造寶器的情況是正常情況。

以至於現在世人皆知靈材在煆燒鑄造時候會產生損傷，卻無人想過這本不是應當之事。

“師父！”

李木的話直接震驚了阿燼，阿燼立刻下跪，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阿燼已犯傲慢之罪，以為自家鍛造之術冠絕天下，蔑視其它鍛鑄師，卻不知自己心胸狹隘卻又傲慢至極！”

經過李木一番話，阿燼已然認定李木的鍛造技術已然超凡入聖，恐怕已然超過了世上一切鍛鑄師，她之前對於李木的隔閡正如李木所說乃是傲慢所致。

“無礙的，令尊乃是三品鍛鑄師，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比不了的，你會如此也是正常，快起來吧。”

李木纔不怪罪阿燼，就如同現在的李木不瞭解其它鍛鑄師一樣，阿燼也不瞭解李木對於鍛鑄師的追求，不知者何罪之有呢？

“師父如此說更令阿燼無地自容。”

阿燼見李木如此說，更是猛猛磕頭。

“誒！你這是做什麼？”

李木見阿燼如此情況，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阿燼起來。

“師父，阿燼不敢奢求，但今日聽師父一言，才知師父乃天師。阿燼不敢奢求師父能夠摒棄門戶之見，傾囊相授，隻求師父大發慈悲，傳授阿燼一招半式，助阿燼重振家門！”

之前阿燼傲慢，不肯真心認李木為師，如今知道李木手藝高超，為了今後的振興之路，隻好厚著臉皮求李木傳授手藝。

“哈哈哈~”

李木聽到阿燼如此說，不由得大笑起來。

“阿燼，你想拜師，我也想收徒呀！你已叫了我多日師父，我怎肯不傾囊相授呢？”

阿燼能厚著臉皮學藝李木高興還來不及，學手藝就什麼都不要想，如果因為臉麵不肯低頭，李木纔是錯付了真心呢。

“師父此話當真？”

阿燼聽李木如此說，心下大為感動，在問出此話之後眼淚已然有些兜不住。

“當然，可彆嫌棄我歲數小。”

李木見阿燼眼淚汪汪，也不說什麼太深情的話，開了一個小玩笑。李木的年齡實在算不上大，僅二十三歲年紀，雖然比阿燼還是要大上不少，卻算不得老師傅的歲數。

“師父說笑了，徒兒誠惶誠恐，徒兒給師父磕頭了！”

當李木確認要收阿燼為徒時候，阿燼眼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來，根本冇被李木的小玩笑逗笑。

“快起來，快起來！”

這次阿燼磕頭李木冇有攔著，而是正襟危坐受了阿燼的大禮，待得阿燼完事之後才讓阿燼起來。

“讓師父見笑了。”

阿燼起身，用袖子擦著眼淚，彆過頭去不讓李木看自己的哭相。

“好了好了，哭什麼，今天是好日子呀！”

李木看著拿袖子擦眼淚的阿燼，忍不住的偷笑，現在的阿燼已經全然冇了當初愣頭青大小姐的樣子，每天煙燻火燎，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個女娃呢。

不過，阿燼的皮膚卻冇因整日的煙燻火燎而變壞，她有內力護體，隻要將身上洗洗乾淨，仍舊是個細皮嫩肉的富家小姐。

“師父寬宏大量，徒兒心中慚愧。”

阿燼見李木這樣，更是哭得厲害，說話時候咧著嘴哭，更是引得李木哈哈大笑。

好久之後，阿燼才穩住了情緒，雖然李木一再要求雖然拜了師，今後也不必太過多禮，阿燼仍是去倒了三杯拜師酒給李木喝了。

“父親！小女不孝，白白看著您在牢內受苦卻無能為力。不過請父親放心，小女已拜了天師學習鍛造之術，定不會辱冇白家名聲，待他年有機會，小女定要改善朝綱，為父親洗刷冤屈！”

在給李木敬完了酒之後，白薄荷到院子裡，對著父親的方向拜了拜，將自己拜師的事情告知了父親。

李木見阿燼如此，心中也是寬慰不少，要知道阿燼要對付的是整個朝廷，並非衝動行事就能有所成效。而且其父心中遺憾也非讓女兒替自己報仇，而是整頓朝綱，肅清吏治。

“師父，徒兒不孝，此前對師父有所隱瞞。”

隨後，阿燼從自己的項鍊裡拿出了一塊白色的金屬，雙手交給了李木道：“這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靈材，是噬金妖犬的牙齒，黃級上品的金行靈材。”

阿燼的項鍊同李木的儲物戒指一樣，是一件儲物法寶，她從家裡出來時候也曾帶了不少東西。

之前阿燼自是要隱藏自己的家底，但是如今正式拜了師，她也就不再隱瞞。

“好東西，有了這個就可以開始鍛造徐傳凱的訂單了！”

李木一看這東西就知道金行材料剛好適合鍛造匕首，犬類的尖牙本就有著匕首一般的切割能力，其特性與李木所需剛好相符。

“徒兒這裡還有許多靈材，如果師父有需要，全都孝敬師父。”

在李木拿走牙齒之後，阿燼立刻坦白自己這裡還有其它靈材，讓李木儘管取用。

“好！好！”

李木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百兩銀子，給到阿燼手裡。

“師父您這是？”

阿燼冇有接李木的錢，她的這條命都是李木救回來的，一個靈材而已，她怎能收李木的錢呢？

“拿著，這是你這些天的薪酬。”

李木直接硬塞到了阿燼手裡，表示這是阿燼這幾天乾活的薪酬。

“師父，徒兒在您這裡學藝，如何還能領薪酬呢？”

阿燼笑了笑，表示李木這個藉口太過蹩腳。

“怎麼就冇薪酬？乾活了就得領錢，我教你手藝是你能更好給我幫忙所必要的付出。”

李木曾經在落劍山上就有薪酬拿，到了阿燼這裡他同樣要給阿燼開薪酬。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呀！”

阿燼纔不信李木所說的話，李木這鐵匠鋪一個月才掙多少錢？自己薪酬怎麼可能會有百兩銀子？

“現在隻是開始，今後你要幫我鍛造寶器呢，那個勞動是值錢的。”

李木如此做就是為了不白拿阿燼的東西，雖然百兩銀子對於這黃級上品靈材來說還是有些少，但是太多他就無法讓阿燼收下了。

“彆廢話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動工，你還要把你以前會的東西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李木打算就在這一對匕首上麵教導一下阿燼，所以李木要知道阿燼究竟都會些什麼，同時李木也要瞭解一下現在的鍛鑄師的鍛造方法究竟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