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被他勾得心尖發,著他的下頜線,聲音又輕又慢:
“那……你跟我說說……魂都丟我上了,怎麼想我呢?”
“就是因為魂丟了,所以人才會想。”
韓臨結滾了一下,將摟得更,呼吸沉沉落在上。
“每時每刻都在想,想我的寶貝……”
程宥佳的睫了又,瓣微啟:
“那……你夢到過我嗎?”
“嗯……”
韓臨牽起的左手,挲著那條星月手鏈。
“我總是夢見你站在江邊,背對著我,服被風吹得飛,我跑過去拉你,你沒轉。”
程宥佳被他這句話說得眼眶有點熱:
“那……你有沒有在夢裡過我?”
“過……了你的名字,了你寶貝……寶寶……了你好多遍……但你聽不見。”
韓臨的指腹碾磨著手鏈,又兇又狠,像是要把那鏈條嵌進的骨中。
“疼……輕點……”
程宥佳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把手了回來。
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
手放在他口的位置,掌心著他的心跳。
隔著薄薄一層襯衫,能覺到那裡麵的東西正在規律地跳著。
“那你現在給我聽。”
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如同囈語。
韓臨低下頭,著的耳廓:
“寶寶……”
程宥佳沒有抬頭,但的手指在他口畫著圈圈,撥著他的心:
“再……”
“寶寶……”
韓臨的聲音低下去了一些,像在跟說一件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事。
“寶寶……寶寶……寶寶……”
書房的燈暖了很久,兩個人的呼吸在夜中纏。
第二天早上程宥佳醒來的時候,邊的人已經不在床上了。
看了眼手機,距離韓臨上班還有一段時間。
利索起床洗漱,腳步匆匆下了樓。
韓臨正在餐桌邊吃著早餐,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脖頸,把下擱在他肩膀上:
“在看什麼?”
“申訴材料已經遞上去了。”
韓臨把手機往那邊挪了挪,讓看得更清楚些。
“下週就會立案,快的話,一個月就會開庭。
程宥佳看了一眼他手機螢幕上的回執單號,那是一串長長的數字。
看了好一會,像在確認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然後開口:
“我爸知道嗎?”
“立案之後再告訴他。”
韓臨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桌上,抓住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了。
“現在說了,他可能會焦慮,等程式走起來再說。”
程宥佳點了點頭,下還擱在他肩膀上。
似是注意到什麼,手,替他把襯衫領口那粒沒繫好的釦子扣上。
韓臨低頭看著的手,用下蹭了蹭。
“別擋著我視線。”
程宥佳把他的下住移開,他又轉頭看。
扣完釦子,順手把他肩線上不存在的褶皺拍平。
再看近在咫尺的俊臉,都不用去看韓臨的眼神,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麼。
在他角親了一下,很輕,像蓋章。
“好了,去上班吧。”
程宥佳鬆手,退開的時候發現韓臨的目還落在臉上。
挑了挑眉:
“看什麼?”
韓臨沒有回答,隻是拉住,仰頭在上重重親了一下。
“下次學著點,親重點。”
他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
程宥佳看著他的背影走出院門,沒忍住笑了一下。
落進來,暖融融的。
新的一週開啟,程宥佳閑來無事在攬春園書房整理案件資料。
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監獄那邊的座機號。
心跳停了一瞬,接起來。
電話那頭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通知:
“程宥佳士嗎?你父親程毅今天上午突發急癥,已被送往中心醫院搶救。目前況不明,建議家屬盡快到場。”
程宥佳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話,握著手機,像一臺正在重新啟的機,需要幾秒鐘來完自檢。
然後迅速拿起外套和包,沖下了樓。
中心醫院的走廊很長,燈白得刺眼。
趕到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還關著,上方的紅燈還亮著。
站在走廊裡,隔著那道門。
看不到裡麵的人,但知道那道門後麵躺著的是父親。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迎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
“暫時離危險了,但他的機能已經很弱了。我們懷疑有長期的慢毒素積累。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他的況可能不會好轉太多。”
程宥佳站在那裡,等著醫生說完,努力保持鎮定: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醫生側讓了讓:
“可以,但時間不要太長。”
室很安靜,隻有監護儀的聲音。
程宥佳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那隻手乾瘦、冰涼。
程毅閉著眼睛,眼皮微微了一下,像想睜開,但沒有力氣。
程宥佳沒有開口他。
把他的手輕輕放下,起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丁則修靠在墻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像在等人等了很久。
程宥佳的腳步頓了一下。
丁則修直起:
“程小姐,好巧。我剛好來這附近辦事,聽說你父親在這,過來看看。”
程宥佳沒有說話,看著他。
看著他臉上那副溫和的、像是真的隻是路過一樣的表底下,有一層看不的薄冰。
“是你做的嗎?還是丁家的人?”
的聲音很輕,帶著一努力住的抖。
丁則修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沒聽清:
“什麼?”
程宥佳沒有重復,隻是冷冷看著他。
丁則修走近了半步:
“你父親的況,應該不是今天才開始的。那裡麵的人下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