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1卷 第54章 門當戶對

程宥佳脊背發僵，張卻順著四肢蔓延開來。

長達兩小時的獨畫麵被監控完整記錄，每一分每一秒，都了旁人眼中難以辯解的疑點。

稍稍垂眸，又淡定抬眼：

“原來是這樣。看來確實是我太大意了，讓舒怡姐誤會了什麼。”

程宥佳在桌下攥手指，竭力穩住心緒。

“那晚宴會廳人太多了，我喝了點香檳頭有點暈，剛好知道哥哥在樓上開了房間，就想著上去躲一會兒清靜。”

程宥佳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坦得挑不出半點病。

“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妹一樣。在外人看來，我們單獨共一室或許不妥，但在我們眼裡，隻是尋常照應。”

舒怡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婉的樣子，眉眼甚至看上去格外包容：

“我懂，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親近慣了。之前我也聽蘇姨說過，你從小就黏你哥哥，從不避諱這些。”

“是呢，可能是從小習慣了，彼此都太了，反倒從來沒想過要刻意避嫌。”

程宥佳主遞出臺階，穩住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現在長大了，應該注意分寸。孤男寡在一間房待這麼久，換誰都會多想。之前是我行事太過隨意了，以後我會多注意和哥哥保持距離的，不會再發生這種讓人誤會的事。”

舒怡聞言，眼底的審視斂去，看上去是接了程宥佳的說辭：

“我也並非有意多說，隻是善意提醒一下罷了。”

擺了擺手，語氣和得如同老友閑談：

“你能明白就好，終究是長大了，行事多注意影響。眼下正是你哥事業往上走的關鍵期，若是傳出閑言碎語，難免會拖累他的前程。”

程宥佳麵上維持著溫順的神，輕輕點頭附和：

“舒怡姐說得是。”

舒怡微微收了角的笑意，調轉話頭：

“說起來，你應該清楚，我們兩家定下聯姻，本就是為了彼此幫扶。說白了，就是借著兩家的基，在事業上相互借力、勢力互補。”

語氣平淡，眼底含著幾分不由己的無奈：

“走到我們這一步，婚姻從來不是單純的談說。強強聯合、彼此依仗，纔是能長久走下去的法子，圈子裡大多都是如此。”

稍稍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年紀還輕，也不用踏製，反倒落得自在。往後大可隨心選擇，好好談一場純粹的，不必被這些利弊權衡牽絆。”

程宥佳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撚著手鏈。

垂著眼簾，隻低低應了一聲：“嗯，我清楚的。”

舒怡沉默片刻，忽然丟擲一句直擊人心的問話：

“那你覺得，我跟你哥合適嗎？”

程宥佳撚手鏈的作一頓，抬眼迎上舒怡的目。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對，像兩把刀相了鋒刃。

“舒怡姐家世好，人也好，跟哥哥門當戶對。”

程宥佳笑意浮在麵上，話語說得客氣。

“乾媽一直很滿意舒怡姐，哥哥那邊……他不是那種會主的人，但時間久了，他會知道舒怡姐的好。”

舒怡莞爾一笑：

“你倒是會說話，怪不得蘇姨喜歡你。”

程宥佳緘默下來，沒有再接腔。

抿了一口茶，茶湯早已褪去熱度。

茶水間，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意，順著嚨緩緩往下沉。

兩人又隨意閑談了幾句，氣氛始終隔著一層微妙的距離。

片刻後，舒怡帶著歉意起：

“我這邊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舒怡姐慢走。”

程宥佳含笑起相送。

待那道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臉上的笑意頃刻斂盡。

茶室裡靜靜的，程宥佳指尖挲著手鏈，心頭沉甸甸的。

方纔的一番試探與敲打縈繞不散，鬱悶與酸織在一起，久久無法平復。

獨自枯坐了許久，終究沒打算回攬春園。

安悅公館，程宥佳在電梯口等候時，正巧遇到下樓的周教授。

周教授見到，笑著隨口寒暄：

“誒，程宥佳？今天不用上班嗎？看著倒是清閑。”

程宥佳收斂心緒，很快應聲：

“周老師好，我今天請假休息了。”

“噢……”

周教授點點頭，順勢開口又問：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眼下正是畢業收尾的階段，院裡堆積了不畢業生的學分材料和司法實踐報告，一直來不及梳理。你若是有空，能不能回學校幫我搭把手？”

程宥佳此刻也想借著忙碌驅散心底的紛擾，當即點頭應下：

“可以的老師，我有時間。”

跟著周教授走進法學院辦公室，屋早已一派忙碌景象。

除了，班裡另外幾名同學也被來幫忙。

幾人各自分工，有的核對論文落款，有的裝訂答辯卷宗，有的分揀實習材料。

程宥佳刻意不去想下午發生的事，埋頭做事。

指尖劃過一頁頁規整的文稿，周遭同學的說笑聲此起彼伏，倒也暫時沖淡了幾分煩悶。

眾人忙忙碌碌，一晃已是晚間七點多。

腸轆轆之下，有人笑著提議一起聚餐，大家紛紛附和。

程宥佳沒什麼胃口，可看著同學們熱絡的模樣，實在不好推辭，便一塊去了學校附近的餐館。

菜陸續上桌，還沒開吃，程宥佳的手機震起來。

見是韓臨的來電，稍稍側，接起電話：

“喂？”

聽筒裡傳來男人溫和平穩的聲音，帶著點疲憊：

“怎麼不在家？”

“我在學校附近，跟班裡同學聚餐。”

程宥佳聲音輕輕的，沒什麼緒。

韓臨那邊沉默了兩秒，問道：

“大概幾點結束？”

“不知道。”

“那你那邊快散場的時候給我發訊息，我過去接你。”

程宥佳婉拒：

“不用了，不用麻煩過來，我今晚直接住安悅公館。”

電話那頭的語調微沉：

“為什麼不回攬春園？”

程宥佳想了下，語氣平淡無波：

“這邊離學校近，還有些畢業的事項沒忙完，上班來回也方便。”

那頭安靜一會，恰好這邊菜上齊了，

幾個同學張羅著開飯，嘈雜聲傳進聽筒。

程宥佳順勢說道：

“上菜了，我先吃飯，掛了。”

不等韓臨回應，便結束通話電話。

按下靜音，將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