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1卷 第36章 雙向奔赴的吻

無關，隻是單純的吻，落在最不起眼的部位，卻賦予了更深層的意義。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那樣清冷疏離的一個人，在麵前，獨獨收了拒人千裡的冷淡。

此刻，甘願放下所有段，任由占據上風。

程宥佳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加速，手指攥了床單。

韓臨沒有聽到回應，抬眸又問了一遍：

“還疼嗎？寶貝？”

他眼底沉沉，盛滿溫，一瞬不瞬著滿臉緋紅的小姑娘。

“不、不怎麼疼了……”

程宥佳剛對上他的視線，慌忙移開。

心底怦然悸，於讓人窺見，便不敢坦對視。

韓臨笑著起，沒再說什麼。

他取來吹風機，然後稔給吹頭發。

熱風響起來的那一刻，程宥佳的頭皮先是一暖，然後是一陣麻。

頎長的手指從的發穿進去，慢慢向上提拉，一縷一縷地吹，吹完一層再撥下一層。

每一下都恰到好地避開的耳廓，不讓熱風灼到那片薄薄的皮。

韓臨每次給吹頭發都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耐心，好像頭發也是他的寶貝，每天都不厭其煩地梳理。

程宥佳漸漸閉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困，是因為這種覺太好了。

他的手指在頭發裡緩緩穿行，指腹偶爾過的頭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每一寸神經都在慢慢鬆弛，一節一節地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靠向他的。

或許是當他的手指第三次從耳後繞過的時候，或許是當熱風把整個人都烘得暖融融的時候。

或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

的額頭抵上了他的腹部。

隔著一層薄薄的料，能覺到他溫的廓，聞到他上的味道，悉又乾凈，讓人想把自己整個嵌進去。

程宥佳抬手，慢慢環住了他的腰。

手指在他後腰握，扣得不不鬆，恰好能覺到他呼吸時腰腹的起伏。

韓臨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吹。

吹風機的聲音還在響，熱風從頭頂掠過，吹向別又折返回來。

的頭發在兩個人之間飛舞，有幾縷纏上了他的扣。

韓臨沒有去解，隻是調整了一下握吹風機的角度，讓那些發順著風的方向飄開。

過了很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二十分鐘。

程宥佳沒算，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安靜來得太突然，恍惚了一會。

“還醒著嗎？”

程宥佳聞聲抬眼，正對上韓臨低垂的目。

眸靜靜的，像一池春水。

“醒著。”說，聲音比預想的小了很多。

韓臨微微俯，和平視。

“那剛剛怎麼不說話？”

程宥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鼻尖快到鼻尖，呼吸全打在上。

覺自己好像喝醉了，頭有點暈，心還在發飄。

韓臨的睫很長，微微垂著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瞳孔裡全是的倒影。

程宥佳忽然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近到兩個人的鼻梁在一起，近到說話的時候會蹭過他的角。

“不想說，”低聲音，像在講一個，“想親你。”

話音未落，韓臨的已經覆上來了。

程宥佳接住，偏頭迎了上去。

這個吻，和以往的任何一個吻都不同。

是韓臨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雙向奔赴的吻。

他含住的，輕輕吮了一下，然後扯出一隙，聲音出的間：

“早說。”

程宥佳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連帶著這個吻也變得彎彎繞繞。

吻到後來，程宥佳的氣息開始不穩。

韓臨稍稍後仰拉開距離，鼻尖依舊堪堪著的鼻尖。

呼吸依然纏在一起，他垂眸靜靜凝著的眉眼。

“還疼嗎？”他問。

程宥佳眼尾暈著緋。

“不疼了。”

“真的？”

抿了抿，點了下頭。

其實還是有點疼的，隻是那種的鈍痛已經被另一種更強烈的覺吞沒了。

被他看著的覺，被他吻著的覺，被他捧在手心裡的覺。

室陷黑暗，韓臨一如既往把整個人摟進懷裡睡。

程宥佳的臉著他的口，手指搭在他腰側，一點一點地下去。

很快進夢鄉。

夢裡沒有走廊，沒有病房，沒有隔著玻璃的電話。

隻有一片很安靜很安靜的深藍，像夏天傍晚的天空。

星星還沒出來，月亮也沒出來，隻有風，輕輕地吹著。

把托起來，放在一片很的雲上。

程宥佳是睡到自然醒的，沒有睜眼，先彎了一下角。

因為，覺到自己還在韓臨懷裡。

他的手臂還箍著的腰，呼吸從頭頂落下來，溫熱而平穩。

程宥佳的手指了，輕輕了他的口：

“韓臨。”

“嗯。”

男人回應了一聲，低低的，像是半夢半醒。

程宥佳把臉往他口埋了埋，沒有再睡著。

隻是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數著。

一、二、三……

數到第一百二十三下的時候，睜開了眼。

抬頭看向韓臨，人還在睡。

發落在眉頭，睫垂著。

睡著的他和醒著的他不一樣，了遊刃有餘的從容，多了幾分明朗鮮活的年氣。

程宥佳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然後出手指。

隔著一指的距離，沿著他的眉骨慢慢描摹。

不敢到，怕驚醒他。

從眉心到眉尾，從高的鼻梁到微抿的瓣。

的手指停在他上方，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上去。

韓臨的睫了。

程宥佳趕收回手，閉上眼睛裝睡。

過了幾秒，覺到韓臨的上了的額頭，親了一下。

“醒了就起來。”

程宥佳裝不下去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數心跳的時候。”

程宥佳臉一熱，把頭埋進枕頭裡：

“……你聽得到？”

“你數出聲了。”

韓臨的聲音微啞，笑意在字句間，聽著格外繾綣。

“一百二十三。”

程宥佳臉更熱了，從他懷裡翻出去。

裹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邊，把自己卷一隻蠶蛹，聲音躲在被子裡：

“不許笑。”

“沒笑。”韓臨住角。

“我剛剛瞄到你角都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