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1卷 第18章 罵人

車庫冷白的燈被擋風玻璃過濾，留下一片昏暗朦朧的霧影。

程宥佳蜷在副駕駛座上，如同被走了脊骨。

韓臨垂著眼，向來冷銳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溫，彷彿剛才那個將絕境的人並不是他。

“還氣嗎？”他湊近詢問。

程宥佳偏過頭，試圖避開他熱的呼吸。

雖然得沒了力氣，但那張還是倔得像塊頑石：

“你那是人做的事嗎？韓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韓臨被這氣急敗壞的評價逗笑了，腔震起伏。

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糖。

剝開糖紙，遞到了邊。

“給，甜一下。”

他的聲音啞得人，帶著一種哄孩子的意味。

“吃完就不氣了。”

程宥佳瞪了他一眼，本想張繼續輸出，卻被他趁勢把糖果餵了進來。

橘子的酸甜瞬間在舌尖化開，強行下了那混的燥熱，也沖淡了幾分氣。

“現在裡甜了，心裡還在罵我？”

韓臨看著那副又倔又可憐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他太清楚怎麼對付這個的大小姐了，隻要多給點耐心，再多花點心思，就能讓潰不軍。

“我沒罵你。”

程宥佳含著糖，說話含糊不清，卻依舊不肯認輸。

“我是在陳述事實，韓臨，你真的斯文敗類的，人模狗樣說的就是你。”

韓臨竟然順著的話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混不吝的氣：

“隻要能讓你消氣，當個敗類又有什麼關係？”

他那張清雋斯文的臉上寫滿了坦然，彷彿在說著什麼再尋常不過的道理。

程宥佳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如此不要臉的態度，讓心底升起一無力。

“你倒是會自省的。”

程宥佳冷哼一聲，努力維持著最後的一點驕矜。

“像你這種人，要是把這點心思放在事業上，怕是早就升到頂峰了，何必非要在我麵前演這些下作戲碼？”

韓臨聞言，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玩味。

“頂峰？那種地方太冷，沒什麼意思。”

他出手，將額前一縷淩的發別到耳後，那男人特有的氣息帶著極強的迫傾軋而來。

“寶貝，這怎麼能演戲？你看我演給別人看了嗎？”

程宥佳極其厭惡這種被他三言兩語就撥得心如麻的覺。

“說得真好聽。”

冷笑一聲，強行別開臉，聲音帶了點刻薄。

“我是不是該給你頒個獎？你那點心思，說白了不就是見起意？非要給自己包裝得這麼深，不覺得累嗎？”

“是深還是見起意，對你來說有區別嗎？左右我不都在你這兒，隻取悅你一個？”

韓臨把的臉轉過來，在他上啄了一口。

“乖寶，還氣嗎？”

“你——”

看著程宥佳那副明明氣消了，卻還要強撐著的模樣，韓臨笑意更深。

他低下頭，又在上印下一吻。

“你什麼？你就吧。”

一道車燈束突然掃過擋風玻璃，程宥佳心絃一，本能地推他的肩膀：

“起開……有人過來了……”

韓臨卻紋不，聲音帶笑：

“都過去好幾輛車了，你之前是不是太沉迷了？”

“那是之前沒過來！”

程宥佳急得快哭出來，仰頭去看車燈的方向。

好在，那輛車即將靠近時拐了彎。

車燈隻是一晃而過，車庫重歸寂靜。

“車窗是特製的，外麵看不見裡麵。”

韓臨毫不慌，指腹漫不經心地挲著發燙的臉頰。

“寶貝，你總是這樣，把毫無意義的張看得比什麼都重。”

程宥佳口劇烈起伏，避開他的目，聲音裡帶著點被他看穿後的懊惱：

“你就是沒規矩！”

“旁人麵前我自會守規矩，在你麵前，我確實不需要什麼規矩。”

韓臨的手指像是自帶某種惡劣的開關，準確無誤地掐住腰間的，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韓臨！”

程宥佳渾一激靈，剛剛平復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全冒出來了。

狠狠一掌拍開他的手，低聲音怒道：

“你屬耗子的？爪子閑著沒事乾去撓墻，別往我上招呼！”

韓臨被打了也不惱，順勢握住的手，放在掌心裡把玩。

他微微挑眉，角掛著一抹散漫的笑：

“這不是看程大小姐剛才了驚，幫你活躍一下氣嗎？怎麼好心沒好報。”

“我活躍你個大頭鬼！”

程宥佳了兩次沒把手回來，氣得直咬牙。

“你那好心？你那賊心不死！剛剛要不是車子拐彎了，明天咱倆就能上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震驚！一對男深夜車庫行為不雅，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的扭曲？》”

韓臨聽著連珠炮似的輸出，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微微傾，得程宥佳不得不往後仰，拉開兩人的距離。

“寶貝，你這想象力不去寫劇本真是可惜了。”

韓臨又湊得更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再說了，就算真上新聞，肯定會打碼，你怕什麼？”

“我怕被你連累降智！”

程宥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韓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比城墻還厚？”

程宥佳皮子利索，像是在機關槍掃。

“趕給我滾回你的駕駛座去，起開！在這兒孔雀開屏，倒人胃口！”

罵得急，口劇烈起伏著，因為憤怒和惱。

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染上了兩抹極為生的紅暈，雙眸亮晶晶的，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

韓臨凝視著這張生龍活虎、喋喋不休的小。

原本想調侃心思，在對上那雙靈雙眸的瞬間，悄然變了質。

車廂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隻剩下程宥佳因為劇烈反駁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猛地俯，直接封住了的，將所有尖酸刻薄的嘲弄全部吞嚥進腹中。

好一會，他抬起頭，呼吸燙得驚人。

“寶寶……”

男人眉眼染上愉悅，角勾著。

“你知不知道，你不罵人的時候好看，罵人的時候更好看。”

他的瓣在耳邊，裹著笑意的暖風，徑直鉆耳中。

“你怎麼樣都好看，我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