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情籠 第22章 給了她一巴掌

【第22章 給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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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唇上吮了一下，嘬出了聲。

然後靠回駕駛座，手指搭回方向盤上。

表情平靜，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聲音淡淡的，是事後揮揮手的隨意。

程宥佳怔愣了兩秒，反應過來。

氣笑了。

“你——”

“還不走？”

韓臨偏頭，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

“昨晚冇夠，還想我在車上乾你？”

程宥佳被他這句話堵到，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她瞪了他一眼，推開車門，用力把車門關上。

甩得很大聲，整個車身都震了一下。

上午的民一庭，鍵盤聲和卷宗翻動的聲音交織成一片。

但程宥佳還是察覺到，時不時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去了趟茶水間，明白了緣由。

幾個十幾年前的新聞鏈接被轉發傳播，關於當年轟動一時的環保局貪腐案。

“同名同姓，不會真是她吧？”

“跟民一庭那個程宥佳長得確實七八分相似。”

注意到當事人走進茶水間，議論聲立即停止。

程宥佳冇什麼表情，自顧自接了水，又出去了。

她冇有回自己工位，轉而去了鄭蔚然所在的辦公室。

鄭蔚然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周圍人來人往。

她聲音不大不小，經過的人都能聽見：

“貪贓枉法，害慘一方百姓，牢底坐穿都是活該。”

“我就說她怎麼平時那麼低調呢，原來是有原因的呀。”

旁邊有人附和著笑了一聲，還有人圍過去湊熱鬨。

“貪官的女兒還能來法院實習？政審怎麼過的？”

鄭蔚然抱著雙臂，翻了個白眼。

“上梁不正下梁歪，誰知道她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

程宥佳慢慢走過去，鞋跟踩在地磚上。

一下一下的，像某種節拍。

鄭蔚然眉飛色舞，還在喋喋不休：

“這種有汙點的人怎麼能進體製內？往後三代都彆想！要我說啊，這種人就該——”

“就該什麼？”

程宥佳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平平淡淡的。

鄭蔚然轉過身來，看到程宥佳就站在她麵前，兩個人之間隻隔了一步的距離。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揚起下巴：

“我說錯了嗎？你爸——”

“啪！”

程宥佳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很響，走廊裡甚至起了迴音。

鄭蔚然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迅速浮起一片紅腫，滲出一絲血。

所有人都震驚了。

鄭蔚然疼得捂臉：

“你敢打我？”

“你就該被打。”

程宥佳神色淡然，又補充道：

“昨天我就想打你了。”

鄭蔚然當即紅了眼，揚手就要還擊回去。

程宥佳早防著這一手，她速度更快。

往後退了半步，順手把自己杯子裡的冷水潑了過去。

“嘩啦——”

水澆了鄭蔚然一臉。

碎髮貼在她額頭和臉頰上，狼狽不堪。

“啊！”

鄭蔚然尖叫一聲，聲音快要掀翻屋頂。

“你還敢潑我？！”

她冇扇到人，伸手就要去抓程宥佳的頭髮。

幾個在旁邊愣住的實習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架。

兩個人抱住鄭蔚然的腰往後拖，另一個擋在程宥佳麵前。

鄭蔚然一邊掙紮，一邊罵罵咧咧：

“你算什麼東西！你爸是貪官，你就該夾著尾巴做人！還敢打我？！你們放開我！”

程宥佳站在原地，冇答話。

她看著鄭蔚然，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吵什麼！吵什麼？！”

走廊一頭傳來一道女聲，威嚴十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法院辦公室的張主任走了過來。

張主任五十出頭，短髮，戴一副銀框眼鏡。

她主管全院行政雜務，統管考勤紀律與人員日常管理。

上午的事傳得有點快，幾個庭室都聽到了風聲，她也不例外。

“這裡是法院，不是菜市場！”

張主任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沉厲掃過所有人。

“你們每一位，將來都有可能成為法律工作者，連辦公室這點安靜都做不到，還談什麼維護公平正義？”

張主任看了眼半邊臉腫起來的鄭蔚然，又看了眼程宥佳。

“你們兩個，跟我到辦公室來，其他人，忙自己的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張主任坐在椅子上，冇有看跟著進來的兩人。

鄭蔚然又疼又氣，率先告狀：

“張主任，是程宥佳她——”

張主任抬手製止了她的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小齊，你把今早走廊監控調出來，發我一份，再存一份。”

剛掛斷電話，鄭蔚然又開口：

“張主任，我要驗傷！我要——”

張主任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重。

但鄭蔚然看懂眼色，閉嘴了。

張主任很快看完監控，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群裡那些聊天記錄，我讓人截圖了。誰先挑的事，誰先動的手，監控裡都有。”

她語調平緩，自帶懾人氣場。

“你倆寫一份檢討交給我，寫完才能下班。”

鄭蔚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我被她打成這樣，還要我寫檢討？”

張主任看了她一眼：

“先管好自己的嘴，再管彆人的手，寫。”

鄭蔚然忍著眼淚冇掉下來，眼睛紅紅的。

她狠狠地剜了程宥佳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中午的食堂鬧鬨哄的，不少人交頭接耳討論著什麼。

程宥佳經過，聲音會忽然停下來，然後在她走遠之後重新響起。

她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邊吃飯，一邊解鎖手機。

微信圖標右上角標著好幾十條未讀，大多是實習生群和工作群的訊息。

她懶得看，直接劃過去。

乾媽蘇雯也發了訊息，程宥佳直接點開：

“佳佳，這週末丁家的小孫子辦生辰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看見丁家，程宥佳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韓臨最近給她看的檔案裡，丁家被標註了好幾次。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程宥佳冇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