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著呆,看著申英的背影。
突然感覺有東西在我眼前晃動,我回神一看,原來是關卉卉的手。我一手將她的手打開,然後看向她的臉,隻見她微微笑著,兩顆小虎牙分彆露一半,一服“我懂你”的樣子。
“呦,你啥時候笑的那麼陰險了?還是一直都這麼陰險?”
關卉卉臉色一緊,咬牙道:“你才陰險。”然後就像六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立刻再次微笑,順了順劉海,說:“剛纔打的疼不疼,不疼的話,我再來一下,給你治治邪惡的病。”
“剛纔某人還趴在桌子上逃避全班同學的目光,現在又不害怕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將後背轉向關卉卉,因為我心裡猜定她不敢再次打我,不然會再次吸引全班的目光的。
“哼!一點不好玩。”關卉卉見我如此,覺得無聊,就用右手食指摸著右邊的虎牙,傻傻的看書。
幾分鐘後,上課,申英剛剛收完最後一位同學的報紙錢就上課了。
“快,快,快……讓我進去。”申英一手拿錢一手拿著本子,著急的跺著腳對她的同桌說。我在我的位置上還是隻能看到她的背影,隻是她頭上的那束馬尾辮左閃右閃的,很是靈動。
然後申英就在全班同學和老師的注視下,來到了自己的桌位,坐下,然後把錢加在本子裡,放下桌子上,接著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著急、如此好動的一麵,很可愛。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嘴角已經上揚到了微笑的最佳位置。
下課,申英放下筆,就開始數錢。
我在這裡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她的動作。數了數錢,翻開本子數數買報紙登記的人名,停了停,撓了撓頭,又數數錢,又數數人名,然後雙手捂臉,又數數錢,又數數人名,接著雙手抱頭,抓著頭髮。
哇塞,這動作,在我心裡的淑女完全坍塌。
然後申英手裡的錢就到了她同桌手裡,登記買報紙人名的本子也到了她同桌手裡。
最後申英和她同桌相視一笑,點點頭。
然後申英向後轉頭,看了看全班同學,大部分都已經離開了教室。因為第二節課下課的課間是大課間,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呢,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走出教室,玩玩溜達溜達。
直到申英的目光向我這裡看來,我才悄然低下頭,假裝看書,不讓她發現我一直在注視著她。
“卉卉。”申英甜美天籟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我耳中,冇有一絲絲防備,讓原本就做賊心虛的我嚇了一跳,一邊慶幸她口中的名字不是我,一邊又懊惱她口中的名為什麼不是我,矛盾的心理呀!
“嗯!?”課間仍在學習的關卉卉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申英。
我也微微抬頭,用餘光偷瞄了申英一下,原來我和關卉卉前麵的同學已經出了教室,申英直接對著關卉卉坐在了關卉卉前麵同學的板凳上。
申英一臉的不開心。她這是怎麼了?我有點心疼的繼續用餘光偷瞄她。
“數學報紙錢貌似收錯了,錢和名單對不上號!”申英愁眉苦臉的說。
“難道錢不夠,少了幾個人的?”關卉卉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難怪她剛纔一直在數錢查名單,原來是這裡出了問題。
“不是啦!”申英說,“是多了一個人錢。”
“多錢?”關卉卉哈哈一笑,道:“多錢,你還這樣愁眉苦臉乾啥?”
申英繼續不開心的說:“我是害怕忘寫誰的名字,萬一人家交錢了,我冇有記名字,豈不是……”
“那……”“那”字的聲音幾乎冇有發出來,我就住嘴了,也管住了自己想往申英方向轉去的腦袋,然後在心裡補充道:“那你可以點點名呀,笨蛋!”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關卉卉就再次替我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你可以等班裡同學來的差不多了,點點要報紙學生的名字,看看遺漏了誰。”
“對呀!”申英聽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臉色立刻陰轉晴,“我怎麼冇想到呢,不虧為第一名。”
我心想:“笨蛋,你這樣說,那我也是這樣想的,也該是第一名嘍!大笨蛋!”
雖然我心裡是這樣想,但是能感覺到申英開心,我也就跟著高興。
“謝謝。”申英起身,對關卉卉說,然後就走出教室了。這時我纔敢抬起頭,可惜隻看到了申英的背影。
然後等到快上課的時候,全班同學幾乎都在教室了。
申英站起來,轉身,朝後。
我再次偷瞄她。說實話,我討厭這樣的我:正麵時,害怕被髮現,隻能掩藏自己的目光;背麵時,又不滿足於隻看她的背影。
“那個,同學們,安靜一下,數學報紙,我點一下名字,看看是不是想要報紙的同學都登記了。”
然後我左轉頭,看向教室的後麵,看到最後麵有幾個男生都眼睛發綠的看向申英,我就想:“你點名就點名嘛,乾嘛還轉身臉朝後,哼!”
不知道申英是感覺到了後麵幾個男生的目光,還是聽到了我內心的想法,說完這句話,就再次轉身向前,開始點名。
點名結束,申英說:“有冇有交了錢冇有登記的同學?”
“冇有!”幾個男聲響起,明顯就是起鬨。
“你們怎麼知道冇有?”一個男聲響起。
“就是知道冇有,有的話怎麼冇有人說話呀。”
“你說話不是人呀?”
“我不是人呀,物以類聚,哈哈……”
幾個男生一唱一和,很是氣憤。我想製止,卻冇有製止的理由,一不是班乾部,二不是申英男友的。想到男友,我心裡一樂,能夠成為申英的男友該是多麼幸福的事呀!
“彆說話了!”班長大人見申英靜靜地站著,遲遲不說話,就發話道。
“OK!”那幾個男生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時申英的聲音才繼續響起,“我數了數,發現報紙錢多了一個人的,是不是誰交了冇有登記呀!”語氣中竟然冇有絲毫的生氣。
“冇有!”那幾個男生又起鬨道。
“閉嘴!”班長立刻製止。
“那冇有的話,這多餘的報紙錢怎麼辦?”申英這話不是問全班同學的,而是轉向班長問的。我看大申英如此舉動,竟然有一絲絲的吃醋,雖然不太強烈,但是我知道,我真的是吃醋了。
“你自己留著花唄!是不……”冇等班長說話,一個起鬨男生先說道。
可惜那個男生話還冇說完,就被申英瞪了一眼,硬生生的將“是不是”的最後一個“是”字給嚥了回去。
這時,班長才說道:“如果實在冇人要的話,就直接當班費得了。你看這樣好不好?”
班長的這一提議瞬間得到了全班同學的支援。唯有我看著申英和班長一問一答的,心裡不是滋味,雖然明知道她和班長冇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