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師筆記 第57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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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眼下，局麵似乎陷入了兩難的境地。\\n\\n我們固然可以現在出手，打斷這些殘魂的行動。\\n\\n可是這一團殘魂的集合體，屬實太過詭異，不單單是我，就連夏青也表示，就連他都冇有見過這樣的存在。\\n\\n所以我們三人，完全冇有把握可以將這個集合體給留下來，甚至我們現在連它的力量到底是在什麼層次都不清楚。\\n\\n但如果現在不出手的話，一旦生魂被勾進去，就再也冇有被還回去的可能。\\n\\n那一對老夫婦本就年老體衰，這一次被勾走了太多的生魂，明日一早定然會歸西。\\n\\n站在夏青提前佈置好的陣法中，我們三個相顧無言，誰都冇有辦法做出決定。\\n\\n“這個殘魂集合體不可能是自己在行動，它的出現本身就有問題，後麵一定有人在操控！”夏青咬著牙說道，“現在打斷，對方一定會有所察覺，到時候我們這輩子都彆想在找到那個幕後黑手。”\\n\\n他說的話不無道理，這個殘魂的集合體就像是一個智慧型的AI，被提前設定好了程式，隻需要按照步驟流程進行就可以了。\\n\\n而我們現在如果行動，就等於是黑客在入侵對方的程式，對方肯定會有所察覺，隨後必然會切斷與這個殘魂集合體的聯絡，等同於切斷網線。\\n\\n到時候這個殘魂集合體就相當於是個單機電腦，我們彆說找到對方，就算是想順著網線噴人都做不到。\\n\\n“那可是兩條人命！”寧小柔在此時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做風水師的，不就是為了救人嗎？現在人擺在麵前都不救，那我們費那麼大勁兒學習法術，隻是為了在凡人麵前裝神弄鬼，擺弄那點優越感嗎？”\\n\\n寧小柔的話不可謂不誅心，字字句句都切中了夏青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上。\\n\\n其實從夏青的表現，我已經能夠看出來他因為出身風水世家，所以對於野路子很是看不上。\\n\\n至於對待凡人倒是態度溫和，可是那種溫和卻是建立在將對方不當成人的情況下。\\n\\n風水師，本就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一群人，對普通人幾乎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裡，心態必然會出現失衡。\\n\\n認為自己是人類的保護神，救世主，為了消滅更多的鬼物，邪修，那犧牲一兩個普通的凡人，或者是冇有兩年活頭的凡人，其實也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n\\n“你應該是這樣想的吧？”我淡淡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直直地盯著夏青，“你是不是覺得，那一對老夫婦就算今日不死，其實也活不了兩年，與其作為普通人碌碌無為的老死，還不如趁著生命的最後發揮一點餘熱，做出一些貢獻，也算是儘了他們作為凡人普通的一生，在斬鬼大業上微不足道的些許作用？”\\n\\n“我……”夏青雙拳緊握，往前衝了一步，本能地想要反駁，然而片刻後，他卻漲紅了臉，似乎意識到了這個想法哪裡不對勁，半晌冇能說出話來，“我……我不知道，我怎麼會這樣想？”\\n\\n看來夏青還算是腦子清醒的人，我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傢夥至少冇有說出凡人的性命如草芥，犧牲一個兩個不是什麼大事這種話來。\\n\\n不過從夏青的反應，我能看出來恐怕在術師公會，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不然夏青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想到這方麵去。\\n\\n“其實我也覺得，當所要完成的事情，高度達到了一個讓人仰望的地步時，個體的生命確實是無關緊要。”我想了想，覺得應該開導夏青往另一個方向去想，“但是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其實並冇有達到那個高度。”\\n\\n“就算退一萬步講，我們真的找不到幕後黑手，但至少能夠保證眼前這些居民不被迫害，至於追查幕後黑手，術師公會以快遞為掩飾，遍佈全城，有心想要查哪個地方有異常，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n\\n頓了頓，我指了指自己，笑道：“而且，風水師本就享受著與常人不一樣的待遇，所以在有些時候，自然也要付出比凡人更多的東西。”\\n\\n有舍纔有得，有相應的付出，才能獲得對等的待遇，這是老頭子當初教我入殮為自己續命時，告訴我的道理。\\n\\n術師公會裡的風水師，大多都享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地位，大部分對於普通凡人而言幾乎是高不可攀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都隻是簡單地一句話就可以完成。\\n\\n而這種待遇所對應的代價，並不僅僅隻是輕輕鬆鬆抓兩隻怨鬼那麼簡單，它所代表的真正含義，是在麵對危險之時，有義無反顧衝上去的勇氣，與將一切承擔下來的責任感。\\n\\n“所謂風水師，有人的地方纔有風水，天子守一國，風水師守一人。”\\n\\n老頭子在筆記的最後，如是寫道。\\n\\n當然，他的原話其實還寫了諸如，老子最看不上那些頂著大義道德綁架的混賬，有危險的時候就光顧著以大局為重去犧牲普通人，應該直接拖出去點天燈之類的話。\\n\\n尤其是在其中點名痛罵了數個，當我加入術師公會以後，才得知了身份乃是大師級的風水師，用語侮辱性之強，簡直不堪入目。\\n\\n所以我自然也不會和夏青講原話，隻是要讓他明白這個道理。\\n\\n那就是如果今天我們放棄一個人的性命，以後就會放棄更多人的性命。\\n\\n有些東西是不能讓步的，一旦起了頭，就會一退再退。\\n\\n夏青一開始還猶豫了一陣，似乎是想要反駁。\\n\\n但在聽到後麵的話之後，臉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n\\n我看了一眼陣法外，眼看那些黑影已經將生魂給帶到了陰影麵前，似乎隨時都要進入陰影的體內。\\n\\n“時間不多了。”我輕聲提醒道。\\n\\n夏青看了我一眼，長歎了一口氣：“你既然會阻止我，那你應該有自己的計劃，就按你的計劃去做吧！”\\n\\n我點了點頭，隨即便讓寧小柔施加了一層陣法在我們三人身上，隨即便盤膝坐下。\\n\\n“靈魂出竅的法訣你們應該都會，不過現在時間緊迫，我需要你們倆幫我看守肉身，同時另一人負責感應我的魂體，以免我真的被帶走。”\\n\\n我將自己的計劃快速交代了一遍，手掐法訣，在心中默唸咒訣，同時讓寧小柔把我包裡隨身攜帶的蠟燭拿了出來，放在了麵前。\\n\\n以前入殮時會遇見各種怪事，有時候會需要蠟燭，所以我便在包裡隨身攜帶了一些。\\n\\n點燃了蠟燭，在火光的映照下，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映在身後的牆上。\\n\\n“心神守一，三魂歸天，七魄歸地……”\\n\\n一陣朦朧的暈眩感襲來，眼前一花，片刻後，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識。\\n\\n隻不過這一次出現，我是從自己的影子裡麵浮現了出來。\\n\\n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魂體，夜風吹過，感覺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似的。\\n\\n我衝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即便緩緩飄出了結界，慢悠悠地來到了那一團殘魂集合體麵前。\\n\\n殘魂集合體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它終歸是冇有智商的存在，停頓了片刻後，便從自己的體內分離出了一道黑影，牽引著我向它體內飄去。\\n\\n我心頭一陣緊張，同時默唸起了清心咒訣，但這一次的目標不僅僅是自己，而是將其他的生魂都包含在內。\\n\\n請心咒訣的效果是固神守一，保證自己的魂體不會被其他東西所汙染，用在這裡恰到好處。\\n\\n隻不過第一次遮蔽這麼的殘魂，即便是作為魂體，我也感覺自己有些支撐不住，腦袋發昏。\\n\\n黑暗越來越近，我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n\\n計劃能不能夠成功，就看這一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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