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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規矩
第131章 規矩午膳擺好了，紅燒肉冒著熱氣端上來，安知魚坐在桌邊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嚥下去，把碗擱下了。
她把碗擱在桌麵上的時候帶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裴言朔正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自己碗裡，擡眸看了她一眼。
她坐得端端正正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擡著，目光帶著一種認認真真攢了一會兒才擺出來的鄭重。
\"裴言朔。\"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叫王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我跟你立個規矩。\"
裴言朔的筷子夾著那塊紅燒肉停在了半空中。
他把肉放進自己碗裡，擱下筷子，靠在椅背裡看著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安知魚清了清嗓子，像準備了什麼要說的話在心裡排過一遍了：\"不準騙人。不管是什麼事，什麼形式的不可以。不準答應我一件事結果背地裡做另一件。不準嘴上說不做什麼，結果——\"她頓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聲音小了一檔，\"總之不準騙人。\"
裴言朔靠在椅背裡看著她，沒有打斷她。
安知魚見他沒有反駁，繼續往下說。她伸出手指頭數著：\"要顧及我的感受。我說累就是累，我說困就是困，我說今晚不想——\"她又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不想就是不想，不準假裝沒聽見。\"
裴言朔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淺淺地掛起來了，但依然沒有出聲。
安知魚數完了第二根手指頭，把第三根也伸出來了，聲音帶著一點被什麼觸動了之後的認真：\"還有……\"
她想了想，像是臨時補上去的，聲音帶著一點自己也沒完全想好的遲疑，\"要……要多陪我，不要總是留下字條就走。\"
她把三根手指頭伸在桌麵上的日光裡，說完之後安靜了兩息，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裴言朔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伸在桌麵上方的三根手指頭，又看了看她那張認認真真的臉，日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肩頭和發頂曬得暖融融的。
他伸手，把她伸在桌麵上的三根手指頭合攏了握進自己掌心裡。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裹著她微微蜷著的手指，指腹在她的指節上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篤定：\"好，記下了。\"
安知魚被他握著手，耳朵尖又紅了一線。
她的聲音比方纔小了一些，帶著一種被接住了之後的放鬆：\"那你重複一遍。\"
裴言朔看著她那副還要他重複一遍的架勢，嘴角終於徹底撐開了。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聲音帶著一種被她這副認真模樣逗出來的溫吞笑意：\"不騙人，顧及你的感受，多陪你。三件，一件不少。\"
安知魚聽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完，在心裡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點了點頭。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重新端起了飯碗，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嚼，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裴言朔坐在對麵看著她埋頭扒飯的樣子，也端起了碗。
兩人隔著桌案上一碟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和一碟子清炒時蔬，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鋪了一方溫溫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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