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在我們的冉大助理眼裡,辦公室都不能吃飯了?”
冉晞暘被她這麼一噎,自知吃了口頭上的虧,她注意著外麵的聲響,故意將拇指一勾,問:“我怎麼知道遊總說的飯,是哪種飯?”
遊棋櫟被她刺激得猛一弓身,伏在冉晞暘的肩膀上。她咬著嘴唇穩住自己的心智,抬頭在冉晞暘耳邊問:
“還能是什麼飯?在冉助眼中,還有不一樣的嗎?”
話音剛落,她的牙關開合,用齒尖對著冉晞暘的耳垂輕輕磕了一下。
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走動聲,冉晞暘掃了一眼,抽出被壓製的手掌,蹭著遊棋櫟的側臉安撫:“大家都要走了。”
“遊總,不鬨了。”
“鬨?”遊棋櫟輕笑一聲,伸出手指順著冉晞暘的衣領滑落,在緩慢地打著圈,“不是你問晚上吃什麼嗎?”
“怎麼又成我在鬨了?”
她掃了眼鏡片上的時間,舌尖刮過牙齒,如失了力一般突然倒在冉晞暘身上:
“時間還早得很,你就想著吃飯了?”
“難道前幾天......”她故意一頓,觀察冉晞暘的神情,“你冇有吃飽嗎?”
果然,冉晞暘的眼神一滯,神情迥然地抿唇。她拉過遊棋櫟的手指,討好地揉搓幾下。
“遊總,彆說了。”
“怎麼?”遊棋櫟撥動冉晞暘的下唇,傲嬌迴應,“你要吃還不要人說嗎?”
冉晞暘聞言,耳垂紅得幾近要溢位血來。
“好了。”見那人窘迫至極,遊棋櫟也點到即止,她摘下眼鏡,戴回到冉晞暘臉上,低頭整理著冉晞暘的衣領,“話說回來,我是不是還冇見過你的家人?”
“我......這麼快的嗎?”冉晞暘有些侷促,“我從小就和我媽相依為命,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她斟酌著措辭:“我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再跟她說,然後再讓你們見麵。”
“而且,我這趟差還冇有結束,是時候回去一趟向我媽交代了。”
遊棋櫟哦了一聲,反應過來:“也是,這段時間你都跟我待在一起,在媽媽眼裡確實是出了一趟很長的差。”
轉而,她故作擔憂:“讓你在外奔波那麼久,媽媽不會覺得我是個歹毒的資本家吧?”
冉晞暘笑了一聲,抬頭仰視著遊棋櫟,一手將她的碎髮捋到耳後:“不會,我跟她解釋過這段時間在趕著項目,所以會一直加班。”
她想起什麼,又問:“有個問題,我這兩天一直很好奇。”
“什麼問題?”
冉晞暘壓著嘴角,低頭輕咳一聲:“你之前說過兩天就要去法國學習,怎麼過去這麼久,一直冇有動靜?”
“這個問題......”遊棋櫟的語調百轉千繞,“如果當初我冇有那麼刺激一下,某人還會出來追我嗎?”
“我那是去找林因,冇有要追你。”
遊棋櫟連連點頭:“是是是,找她的路上抓著我的手不放。”
“冉晞暘。”遊棋櫟捏著冉晞暘的鼻子,“你扭捏得讓人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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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把月冇有回去,冉晞暘倒是產生了近鄉情怯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如何與遊棋櫟相識,又是如何與遊棋櫟確定關係,也不知道冉雲輝到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冉晞暘深吸一口氣,提著手提包走進屋去。
冉雲輝倒是冇有多問,她看著冉晞暘清瘦了的臉龐,心疼地唸叨了幾句,轉而翻開通訊錄,找村鎮的養雞戶定了幾隻走地雞。
“對了。”走了幾步,冉雲輝又轉過身來,“你那個領導叫什麼名字的?”
冉晞暘:“問這個乾什麼?”
冉雲輝戴著老花鏡,仰頭翻動手機頁麵:“前陣子我那個好姐妹買了一款特彆好使的護膚品,我之前聽你說起你的領導長得好看,就心想著女人總歸是在乎自己的肌膚。”
“媽媽以前看不上送禮這一套,但年紀上來了,反而覺得這樣很有道理。”
“你跟領導多培養培養感情,打好關係,對你的前途冇有壞處。”
冉晞暘被說得心虛,她抬手按住冉雲輝的手機,製止:“不用,我領導不在乎這些。”
“再說。”她將頭瞥向一邊,“況且我跟我領導關係挺好的。”
冉雲輝誒了一聲,縮著手抽出手機:“關係再好也要定期維持,不然有一陣冇一陣的,隻會讓人多想。”
“事情就這麼定了,東西媽媽會準備好,你就負責轉交給你領導好了。”
“這東西防著彆人,彆讓人瞧見了,會讓人說閒話的。”
冉晞暘揉著鼻梁,一臉無奈。
“我跟她的關係真的挺好的。”
冉雲輝乜了她一眼,隻當是年輕人好麵子,不屑做這種拉攏人情的事情。她又叮囑幾句,督促對方早睡,捎帶著門出去。
整個房間回覆寂靜,冉晞暘鬆了一口氣,緩過莫名其妙的緊張。她坐在床邊,伴著屋外枯葉擦地的聲響點開熱搜。
先前有關棋頌與遊棋櫟的熱度逐漸下降,隻有零星幾張圖片與報道。冉晞暘順手儲存,正準備轉發給遊棋櫟分享,恰好手機一陣震動,自螢幕上方跳出一條橫幅。
冉晞暘順手點了進去,臉色在看到內容之時瞬間冷掉。
《如何提高做飯的技巧?》
她的嘴唇張了張,有一股無力與急於辯解質問的衝動,她將手機貼近胸口,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戴上耳機,縮在角落裡點開視頻。
螢幕閃了一下白光,在畫麵中滾出一連串的小點,小點逐漸彙聚成豎著大拇指的手。冉晞暘的呼吸漸緊,將聲音調到最小,全神貫注地盯著介麵。
片頭一轉,一個穿著工整的廚師站在畫麵的中央,規規矩矩地介紹桌麵上的食材,以及——
炒飯的做法。
第33章
氣候逐漸轉冷,北方的城市早已是漫天飛雪,就連南市的居民也翻出了壓箱底的薄羽絨外套。臨近年底,大家都在為新春假期衝刺,爭取在年底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
這幾天遊棋櫟馬不停蹄地輾轉在各個城市視察分區的工作,直至前兩天纔回到南市,剛一落地,又即可召開集團的年度會議,公司裡的每個人都神經緊繃,謹言慎行,生怕一個不小心在遊棋櫟留下不好的印象。
直至散會,眾人才偷摸著鬆了一口氣,與遊棋櫟保持一定的距離,回到各自的辦公室。
冉晞暘跟在後麵,手捧著手機完善會議上的重點。恰逢耳旁傳來嘟嘟的聲響,冉晞暘的腳步一頓,向遊棋櫟知會一聲,轉身走向露台。
因為遊棋櫟的整治,露台上不再遍佈菸頭,空氣中帶著絲絲冬天的淩冽與自由的清新,冉晞暘靠在石欄上,開門見山:“有什麼新發現?”
“這兩天查到一些事情。”林因也不拖泥帶水,“眾所周知,遊棋櫟是遊理人工受孕的孩子,她出生後的那幾年恰好是棋頌發展最關鍵的幾年。”
“平時的日常起居都是由保姆照顧,直至遊棋櫟被遊理送出過,保姆才離開遊家。”
“這幾天,我找到了當初照顧遊棋櫟的保姆。”
冉晞暘的眼皮一抬,頓時來了精神:“怎麼說?”
林因嘖了一聲,頗有些無奈:“這阿姨常年接受遊理的資助,有關棋頌,有關遊理母女的事情是守口如瓶。”
“我花了老大的勁纔跟她套上近乎,併發了毒誓,人家纔給我透露些許。”
“晞暘,在遊棋櫟五六歲,也就是棋頌蓬勃發展的時候,遊理曾和她的三位兄弟爆發過激烈的爭執。”
“那時她們的雙親逐漸老去,三個兒子又不成器,據阿姨描述,那兩位老人是想遊理把集團讓給兒子,最起碼贈與一些股份,讓兒子們的後半生有所保障。”
冉晞暘的眉頭一皺,憤憤問:“怎麼會有這樣雙親?”
林因嘁了一聲:“在某些類人眼中,多了幾兩肉就像是多了傳家的寶貝一樣。”她嚥下口水,繼續說,“但遊理能創辦這麼大的集團,自然不會向這樣的淫威屈服,所以,冇過多久,遊棋櫟就失蹤了。”
冉晞暘的眼皮一跳,驀然繃直身子:“你是說......”
“是。”林因回答,“所以遊棋櫟纔會來到福利院,遊理又莫名收購福利院的地皮。”
“那時的阿姨還受了莫大的冤屈,過去這麼多年再提起那件事,她還是義憤填膺。”
“不過當初,他們隻是設計拐走了遊棋櫟,並將其扔在郊外任由其自生自滅。還是一位早起上山種地的大姨發現,好心將她送到福利院去。”
“不然,如今的棋頌恐怕就是那三兄弟的天下了。”
“可按照遊理的性子,為什麼不報警懲處呢?”冉晞暘問。
“還能為什麼?”林因無奈一歎,“頭頂的雙親不斷以死相逼,用孝道親情綁架遊理唄。”
“不過估計正是因為出了這件事,遊理纔會毅然決然地將遊棋櫟送出國,淡出大眾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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