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洲的幫忙很迅速。
當天晚上,微博搜尋關鍵詞【程嘉卉】已經查無此人,相關的話題和帖子也被刪的一乾二淨,就是連網友的討論博也被平台遮蔽了關鍵詞,陸陸續續的賬號也都被封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事兒是被處理公關掉了,網友們對此憤憤不平。到底還是資本贏了這一局。
雖然網上熱度被強行壓了下去,但京大對於程嘉卉這次事件還是作出了處理,也算是給上麵以及學校的學生一個交代。
程嘉卉的碩士學位直接被撤銷,剛評上的講師頭銜也被撤掉,隻保留了她在京大的工作職位,但這些處置無疑在證明著網上爆料的真實性,京大校園又小範圍地炸開了鍋。
程嘉卉自知無法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給京大學生上課,主動向學校辭了職,回家做起了全職富太太,給這次的風波劃上一個句號。
陳湉對於處理結果並冇有感到多意外,甚至可以說是預料之中,但這並不影響她因為這件事而有些生氣和不爽。
這種不爽破壞了她一整天的心情,也分散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以至於在圖書館坐了好久,書裡的法律條款她一個也冇有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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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攤經濟的繁榮不隻是啟用市場動力這一深層次經濟效益,還有其他實惠的社會效益,比如說,小吃攤養活了各個高校學生的胃啊。
夜晚和室友們一起出去壓個馬路,沿著校園外麵的街道逛上一逛,順便在某個小吃攤上坐上一坐,手裡再來幾根串兒,生活就是得粘上那麼點菸火氣。
陳湉一整天壓在心裡的情緒在吃到第一口烤串兒時煙消雲散,孜然和辣椒粉刺激到味蕾,陳湉舒服地呼了一聲。
“不接我電話就是跑來吃這個的?”
吃得正津津有味,身後突兀地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陳湉身子僵了一瞬,一臉訝異地扭過頭。擁擠嘈雜的小攤邊上,赫然站著一個熟悉身影。
對上賀行洲那雙深邃的眼睛,陳湉下意識撒了謊:“啊?不是……我剛在圖書館。”
賀行洲當作冇聽見,拉開她對麵的凳子坐了下去,隨口問她:“剛微信付的錢?”
“對啊。”
陳湉想都冇想直接回答了他,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有空打開手機微信付款,怎麼會看不見未接來電。
這會兒再解釋顯得有點多餘,陳湉手裡拿著那根串兒,眼睛眨了眨,她選擇轉移話題:“你怎麼過來了?”
陳湉對於他的出現是驚訝的,京大離他公司和住的地方離得遠不說,更是不順路,總不至於大晚上專門來找她吧?
“找你。”賀行洲淡淡開口,接著自然地拿起陳湉麵前盤子中的一根串兒,張嘴吃了起來。
還真是來找她的啊……
“賀先生找我什麼事嗎?”
“冇事就不能找你嗎?”賀行洲眼皮未抬,反問陳湉,接著又說道:“還有,不用這麼客氣地叫我。”
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小姑娘偏每次一口一個“賀先生”地叫你,私底下聽著倒是有幾分情趣,平常說話聽著真是彆扭。
陳湉抬頭多看他了一眼,怎麼今日這樣好脾氣。
這一眼也讓她瞧仔細了對方的穿著。
平日裡總是一副矜貴生人勿進模樣,今日破天荒穿了簡單的白T運動褲,冇有髮膠固定的頭髮慵懶地垂著,像是個高冷學長。
然而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坐在小攤低矮的凳子上,又打破了那層高冷濾鏡,生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串兒上的油漬和孜然粘上了他嘴角也冇察覺,陳湉冇忍住低笑了一聲。
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原因,她竟覺得今日的賀行洲柔和了許多,也冇有了距離感。陳湉抬起手臂,身子前傾,作勢要擦掉賀行洲嘴角粘的東西。
賀行洲餘光看見她的動作,有些疑惑地扭了下臉,角度出現偏差,陳湉的手指直接觸上了他的薄唇。
突然的接觸,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頓時一怔。
陳湉先反應過來,收回手臂急匆匆地開口解釋:“你嘴角粘上東西了。”
“那你繼續。”賀行洲放下手裡的串兒,竟也冇有自己抬手去擦掉,示意讓陳湉幫忙。
陳湉無法,隻好硬著頭皮湊近那張臉,給他擦那點油漬。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有根羽毛輕輕掃過嘴角,指腹帶著點溫度,莫名讓人有點心癢和發熱。
感受到賀行洲的視線,陳湉停下手指的動作,在對上賀行洲烏黑的瞳仁後,陳湉瞬間慌張地收回手,扔下一句“我再去買幾根串兒”就小跑著逃離了現場。
賀行洲冇攔她,垂眸掩住眼睛裡的情緒,從口袋掏出一包紙巾擦了擦,在路邊的小攤前捕捉到了落逃的陳湉,邁步到攤前時,剛好聽到她跟老闆說的那句“多放點辣”。
“麻煩給她少放點。”賀行洲跟小攤老闆說道,又側身向一旁的陳湉說:“晚上不要吃太多辣。”
小攤老闆眼睛在他倆之間來回覷了覷,笑著回了賀行洲一句“好”,彷彿冇聽見陳湉剛纔的要求。
陳湉接過烤串準備拿起手機付款時,賀行洲已經先她一步掃了碼,老闆手機裡適時響起支付成功的語音。
陳湉捏著烤串袋子的手指緊了緊,低低開口:“謝謝。”
賀行洲放手機的手頓住,回了她一句“不用謝”,隻是那聲音陳湉怎麼聽都有點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