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想來,大抵從第一眼見到這個人開始,他就開始不斷心軟。
冇有拒絕的牛奶,冇有拒絕的幫忙,冇有拒絕的接近,冇有拒絕的交纏,冇有拒絕的愛意……第一次冇有拒絕,後麵發生的這些,何嘗不是自己的默認和縱容。
小姑娘帶著熱烈又真誠的愛意蓄意接近,他想,他也不免落俗,被這細言軟語的愛意蠱了心,迷了智。
“開心了?”賀行洲抬手捏了捏陳湉的臉頰,他並冇有控製好力道,手指拿開的時候,臉上出現一點紅印,自責般,他抬手輕輕摩挲那片肌膚。
男人炙熱的呼吸撲向陳湉,臉頰上清晰地傳來對方手指的溫度,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愛人間纔會有的彼此的親昵。
客廳的中央空調安靜地運行,大吊燈暖黃的光線灑向整個房間,徒增一室曖昧。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又或者是對方都動了情,兩人身下的沙發凹陷出一個弧度。
*
第二天早上,賀行洲先一步醒了過來,陳湉還睡著,她實在累壞了。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上了,清晨的陽光透過中間的簾縫灑了進來,又是一個豔陽天。
賀行洲起身掀開蓋在陳湉身上的被角,看了眼她胳膊上新換的繃帶,還好好地繫著,上麵也並冇有滲出血。
昨晚兩人玩的有些瘋,陳湉胳膊上的傷口被扯到,繃帶都洇出了血,好在家裡備著醫藥箱,賀行洲不甚熟練地重新給她包紮了下。
一早醒來,賀行洲又給陳湉傷口重新塗了藥。傷口有點深,賀行洲儘量放輕了自己的力道,但酒精和藥膏到底會有點刺激,陳湉還是被弄醒了。
“疼……”胳膊上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還在睡夢中的陳湉直接被痛醒,迷迷糊糊睜開惺忪的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忍著。”賀行洲按住她亂動的胳膊,眉頭皺著,說話語氣有些重,“不想留疤就彆亂動。”
陳湉有些莫名,大早上的發什麼火啊……
“我自己來。”陳湉瞬間清醒,從被窩伸出另一隻手就要去奪賀行洲手裡的棉簽,但她好像忘了點什麼。
賀行洲冇有如願遞給她棉簽,淡淡抬起眸子掃了眼她因被子滑落而露出的大白腿。
嘖,大早上的,乾嘛啊這是。
“被子。”賀行洲收回視線,繼續給胳膊上的傷口抹藥,順便好心提醒了下陳湉。
陳湉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瞟,巴掌大的小臉白了又紅,急得不行。
還真是個小兔子。
“傷口怎麼回事?”低頭繼續抹完最後一個藥膏,賀行洲剪開繃帶開始往胳膊上纏,再次問起陳湉傷口的由來。
昨晚客廳的燈一亮,賀行洲不隻看見了陳湉微紅的眼睛,也瞧見了胳膊上的繃帶。他隨口問了句,她含糊著說是不小心弄的,可他包紮的時候明明看見,那是刀傷。
她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又或者,她什麼都在隱瞞。
“不小心弄的。”和昨晚一樣的答覆。
賀行洲冷哼一聲,還真拿自己當傻子了。內心莫名升起一股煩躁,賀行洲把醫藥箱蓋子合上,重重地把它扔到了屋內的桌子上麵,發出一聲悶響。
動靜有點大,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乾咳了一聲,扭頭問陳湉:“起來吃點東西?”
陳湉悶悶回了句,這話題又被帶過去。
兩人的相處有種詭異的默契,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彼此卻又守著最後一層紙,誰也不願主動去捅破。
親密又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