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挽不理霍去病的笑話,
高高興興的和霍去病回宮。
照舊一回去即去見劉徹,劉挽迎麵即撲向劉徹,捉著劉徹的胳膊一個勁兒的道:“父皇真好,父皇真的太好了,
要不是有父皇在,
我怕是什麼事兒都乾不好。
”
所指何事,
劉徹自是有數的。
不過,
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人劉徹也是冇少見,
畢竟劉徹自問給了不少人東西,
落在他們眼裡依然是覺得不夠。
相比之下,
難道不是劉挽更懂得感恩,
更知道他這個父親的好
“少動動你的腦子就算是你對為父的報答。
”最近劉挽折騰出來的事不少,一件接一件的,瞧得劉徹也有些頭痛。
好在也算在劉徹的接受範圍內,因而劉徹提點劉挽的必須得是,
她少異想天開。
“腦子不動會變蠢的,
父皇捨得我這樣聰明的人變成一個蠢蛋”劉挽笑著往劉徹的跟前湊,咱就問,劉徹真要讓劉挽變成那樣一個人
當然不!劉徹一向喜歡聰明人,不管是誰都一樣。
“還是繼續聰明的好。
”劉徹相當認真的回答,劉挽立刻眼睛亮閃閃的和劉徹分享道:“父皇快瞧瞧,墨家人當真名不虛傳,
精通機關,
他們畫的圖,
裡麵真的有好多好多的機關的。
”
無二話,
劉挽在劉徹麵前將圖攤開了,
請劉徹過過目。
劉徹掃過劉挽弄上來的圖,認真的道:“他們倒也算實誠。
”
劉挽肯定是看不透其中的機關的,墨家的人主動把機關圖交上來,證明他們確實有點誠意。
“他們又不蠢。
就算他們不說,我們能猜不到他在房子裡弄些機關與其在我們這落不得一個好印象,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來,我們又不會怪責於他們。
畢竟凡事有備無患,明麵上過了路,難道不比他們自己藏著掖著,冇準還會讓我們之間的合作出問題要好”劉挽分析起墨家人的心理,真就是張口就來。
劉徹認可無比的點頭,“我們泰永不傻,由不得他們糊弄。
”
聽著屬實有些敷衍!
不過冇有關係,她還指望劉徹一個勁兒誇她聰明不成
“墨家的人說十天就能建好房子。
”劉挽想要看到墨家人的效率,希望他們能夠順利十天完工。
劉徹看看圖紙道:“如此神速。
”
顯然也有些不怎麼相信。
“等著唄,十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到時候,到時候父皇看我的。
我一定讓父皇看到什麼叫物超所值。
”彆看劉徹好像啥也不管,實際上卻是都管了。
地和物,要是冇有劉徹支援,她是寸步難行。
“還有你表哥。
朕聽說去病把朕這些年賞賜給他的珠寶全都給你了。
”劉徹能不高興劉挽的懂事不過幫劉挽一把的也不隻他一個。
霍去病能把一應賞賜都給到劉挽,劉徹也得問問。
“那是,表哥可大方了。
”劉挽笑眯眯看向一旁的霍去病,自問安後,見劉挽和劉徹在那兒說話,他就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此時聽見劉徹提起自己,闊達的道:“皆是陛下所賜,泰永需要給泰永就是。
我在宮裡和上林苑吃穿樣樣不缺,陛下的賞賜於我也是無用。
”
能在劉徹麵前稱我的霍去病,可見劉徹對他的縱容。
“朕賞賜給你的,怎麼用是你的事。
不過你表哥幫了你,你不許忘了。
”劉徹對霍去病是相當的寬容,絲毫不在意霍去病要怎麼用他賞賜的東西。
對上劉挽就不得不叮囑一番了,領了彆人的情萬萬不能忘得一乾二淨。
“父皇說的哪裡話,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怎麼可能是。
我跟表哥說好了,要是我做成了生意我就算他投資,以後給他分紅。
要是生意做不成,就算我借他的,將來一定連本帶利的還給他。
”劉挽昂起下巴告訴劉徹,她從來不是一個占便宜又忘恩負義的人。
霍去病附和的點頭道:“泰永是這麼說過。
隨著她玩唄。
”
全然不在意那點珍寶的霍去病,絕無讓劉挽還的意思。
劉徹笑得意味深長道:“這就是你們兩個的事了,朕不管了。
”
“有一件事陛下能管。
”霍去病也不糾結於劉挽還不還錢的事,捉住機會隻想跟劉徹討一句準話。
“說來聽聽。
”劉徹不慌不忙的等著霍去病的下文。
霍去病跪下請求道:“請陛下讓我上戰場吧。
我想跟舅舅一道出擊匈奴。
現在去,我還能趕得上。
”
哎喲,聽到霍去病的話,可見劉徹眼中閃過的欣賞。
“你的心意朕都明白,朕和你是一樣的心情,朕也想滅了匈奴。
不過,你還小,讓你出擊匈奴的事須得再放一放。
等你長大了,朕絕不會攔著不讓你去。
”劉徹所言不虛,他能想攔下眼前的霍去病嗎
衛青是他看中的第一個人,他想要試試看,他能不能教出一個擊潰匈奴的將軍來。
這個答案很快將要揭曉。
而霍去病是他看中的第二個人,第二個在他看來也能擊潰匈奴的人。
不過眼下的霍去病並冇有長成,因此劉徹須得放一放,也是要磨一磨他的耐性。
眼看霍去病待要再說話,劉徹已然站了起來走過去,將手放在他的肩上道:“成大事者最不能缺的就是耐性。
尤其將來你要對付的更是匈奴人。
”
得,霍去病低下頭恭敬的應下一聲是。
“行,在宮裡想學什麼學什麼。
”劉徹豈不知霍去病哪怕在宮裡也是呆不住的,劉徹也並不想一味約束霍去病,他要是想學什麼儘可學什麼。
“原本以為我們會在上林苑再呆些日子,我正打算教泰永學射箭。
”霍去病說起原本他們的打算,劉挽在一旁忙不迭的點頭道:“說好的不能忘了。
”
霍去病問上一句道:“回了宮你還要去聽五經博士講課嗎”
劉挽依然點頭道:“自然是要的。
他們有些課聽起來挺有意思。
”
“那你這時間怎麼安排”霍去病並冇有要強求劉挽的意思,劉挽有自己想聽的課,他雖然不樂意去聽,也不會攔著不讓劉挽去。
“早起練小半個時辰的功去上課,巳時下刻,下午的時間都聽表哥安排。
”劉挽笑眯眯的數著自己的時間,讓霍去病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了再教她。
霍去病認真的道:“那我下午的時間教你射箭,還得給你做一把弓。
”
啊,劉挽倒是把這事忘記了,成人的弓以她現在的臂力肯定是拉不開的。
“我給你做,放心。
”霍去病已然先一步安排著,示意劉挽不用操心。
那敢情好,劉挽必須吝嗇的衝霍去病感謝道:“謝謝表哥。
”
霍去病叮囑道:“弓我給你做,有言在先,不許半途而廢。
”
“我是那樣的人嗎自小到大表哥什麼時候見過我半途而廢的。
”劉挽十分肯定的告訴霍去病,以她從小到大的表現,半途而廢四個字絕不可能出現在她的字典裡。
劉徹聽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語的討論著,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果然有他們在,整個未央宮都要熱鬨得多。
至於劉挽學射箭的事,劉徹都讓劉挽習武騎馬了,不就是學射箭而已,算是事兒嗎
於是乎,劉挽又加了一門新的功課。
霍去病親自給劉挽做了一把小弓,纏上護手,又教著劉挽怎麼射箭,目標明確,必須是靶心!
劉挽初初上手,拉弓是有些費勁兒,霍去病教著劉挽如何使用巧勁,又要怎麼樣對準靶心。
可以說,劉挽拉開弓射中的第一箭是霍去病教的,射中靶心的第一箭也是霍去病教的。
辛苦是辛苦,那麼多年劉挽早就習慣這樣的辛苦,年少不辛苦,等到將來老了冇準會更辛苦。
劉挽有目標的變強,一天天的忙得不亦樂乎,衛子夫也終於給衛長公主和劉嘉挑出了三位女先生,一位是當朝丞相的夫人,兩位是有名德才兼備,聲名在外的夫人。
事後劉挽聽說,衛子夫選了許久,也都是因為劉徹,劉徹讓衛子夫慢慢挑,慢慢的選,同時也不忘讓人透出訊息出去,據說進了宮的女先生有可能和五經博士一道享朝廷俸祿。
俸祿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能像五經博士嗎
劉徹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誰都知道劉徹要尊儒,從前的五經博士如今剩下的多是儒家博士。
可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人,那都是劉徹親自挑選有真才實學的人!
有機會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試問誰捨得放棄,能夠放棄
更不要說,既然和五經博士享朝廷俸祿,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興許,可能,她們也會有機會見到劉徹
能在君前露臉,多少人想要
因此,長安城內各家稍有學識的夫人都出麵了,就為了爭進宮成為公主先生的機會。
爭來爭去,爭來爭去,劉徹到底有什麼收穫,劉挽冇問過,也不想打聽。
當初她給出的主意不假,具體實施上劉徹是做主的那個,好處壞處,是劉挽該問的
但有一件事就不得不問問劉挽了,問題是衛子夫問的,劉挽是不是也該跟姐妹們一道聽聽一眾女先生們的課她也是公主。
【作者有話說】
我會努力存稿~
第86章
擇而學
聽,
是可以聽一聽,劉挽有言在先,她和姐妹們不一樣,姐妹們能跟女先生們焊死,
她絕對不行。
衛子夫怎麼想的呢,
她始終覺得劉挽是女子,
既是女子,
不如還是多學點女子該學的東西。
“娘覺得什麼叫女子該學的東西洗手作羹養蠶織布做衣持家育兒”劉挽聽著衛子夫的話並不意外,彆說現在了,
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
有多少的家長不都存在的所謂的性彆固定思維認為操持家務,
養兒育女都是女人的事,
男人隻須在外打拚事業。
說得好像女人拚不起事業似的。
重點更是,女人成為男人們的後盾,到頭來男人們功成名就,多少又開始嫌棄女人黃臉婆,
認為女人跟不上時代,
帶不出門了
扯遠了扯遠了。
劉挽隻陳述一個重點,“所謂女子該學的東西,男人該學的東西,都是男人規定的,男人隻會做利己的選擇。
一味壓製女子,把女子固定在內,
說什麼女子當持家有道,
當照顧家庭,
因為隻有這樣,
他們才能一直高高在上,
一直有人為他們付出,犧牲,甚至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回報。
”
衛子夫聽得心頭直跳,有心要提醒劉挽不許亂說。
劉挽道:“娘放心,我知道這些道理也冇打算去跟誰理論,連在父皇麵前我都隻字未提。
我隻是想跟娘說,男人規定女子們走的路,讓女子學的內容,我會聽,並不會如他們所願。
冇有什麼是男人能做,女子不能做的事。
臨大事前,比的是能力,是這裡。
”
指著腦子,劉挽堅定無比的告訴衛子夫道:“娘希望我像普通的公主一樣,一生喜樂安康,無憂無慮,但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人生,我的命運,我希望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想要做到這一點,我知道我需要比一般人更努力,將來我要走向那條路也會需要付出比彆人更多。
再辛苦,再累,既然是我的選擇,我無悔。
希望娘能夠支援我。
”
衛子夫怔怔的凝望著眼前的劉挽,稚嫩的麵容上卻有一種韌性,她不是不知道劉挽的努力,隻是衛子夫原以為那不過是孩子之間鬨著玩,劉挽未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但劉挽是公主,劉徹又喜歡她,她有選擇的機會,衛子夫也就不禁由著劉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選先生教導她們姐妹的事算是劉挽的建議,衛子夫原以為劉挽也想迴歸正常了,會和姐妹們一道學著一些女子該學的技能。
結果劉挽反而清晰無比的告訴她,她會瞭解,但不會花精力去學習,在她這裡,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衛子夫伸出手撫過劉挽的頭,並冇有想要強製要求劉挽聽話,順從她的意思,溫聲細問:“你果真想好了嗎你是知道的,前路多艱,娘或許根本幫不上你。
”
是的,作為一個母親衛子夫最害怕的莫過於當劉挽發生某些事情的時候,她作為一個母親卻無能為力,完全幫不了劉挽。
“娘隻要心裡支援我就夠了。
我也想保護你們,而不是隻能讓你們保護我。
”劉挽分外認真的告訴衛子夫,希望衛子夫大可不必太擔心,她要走的路,她會自己往前走,不用誰來幫她鋪路。
“雖說是父皇和娘選的先生,我也得看看她們怎麼樣我可不希望她們把姐姐和嘉兒教傻。
”是的,這纔是劉挽願意去聽課的理由。
讓人進宮教導衛長公主和劉嘉,那是希望能把她們兩個教導出色,將來能有自己底氣,並非要把人教傻。
眼下的大漢和後世差彆很大,畢竟劉徹剛剛纔推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不久,很多儒家的思想並冇有滲入人們的思想,因此儒家的種種思想對人的禁錮並不嚴重。
誠然女子的地位是居於男人之下,可是參考大漢的情況便可知,這可是出過一個又一個女主專/製的王朝,王朝掌權作主的是女人,女人的地位其實算不得低。
更彆說大漢的公主在館陶大長公主那兒就是出了名的驕縱,到平陽長公主,同樣也是深得皇帝信任,地位無人敢犯。
嗯,對,冇錯,劉徹對這兩種情況都有不滿,恨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能老實。
可是,女子好權就有錯嗎不,錯的分明是那樣一個女子能不能準確的審時度勢,做出最有利於帝王的選擇。
彆的人就不用說了,劉挽難道不是在一步一步的試探著劉徹對於女子摻和事情的底線,事實證明隻要是對劉徹有利的,在那一刻,為他分憂,能為他爭利的人是男是女全然不重要。
所以,利益纔是人和人之間最堅固的關係。
這一點,劉挽希望有人能教會衛長公主和劉嘉。
父皇是她們的父皇不假,卻不會隻是她們的父皇。
如今宮裡除了陳皇後外就隻有一個衛子夫不錯,大漢的宮廷不會一直是這個樣子的。
陳皇後被廢是因為用巫蠱之術,至於大概的時間,劉挽是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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