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便是熟悉的陽光、熟悉的天花板還有一張熟悉的人臉。
淺神修也左手則抄起床頭邊放著的短型撬棍,不要問為什麼床頭邊會放著個短型撬棍,前殺手的基本操作罷了,不管什麼時候身邊果然還是有點武器才更安心。
拐與撬棍在碰撞時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厚實而鬆軟的枕頭抵消了從另一邊襲來的攻擊。
恭彌君用的是鈍器而不是利器真是太好了,淺神修也目前還冇有換一個枕頭的想法。
他順著雲雀恭彌的力道,使對方的鐵柺劃過撬棍打在柔軟的床鋪上,發出一聲厚重的悶響。
淺神修也慶幸自己冇有聽見木製床板斷裂的聲音。
掐準雲雀恭彌的身體因為他方纔的行為而一時失去平衡的時機,撬棍在淺神修也手上拐了個彎,平滑的棍身擊中雲雀恭彌的腹部。
“恭彌君,你死了。
”
淺神修也的力度控製的很好,在造成疼痛的同時又不會給對手造成傷害,人類的腹部柔軟而無害,要是下手稍微狠點說不定會留下什麼身體上的隱患。
他是在訓練學生而不是在對付敵人,做到這種程度就足夠了。
淺神修也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朝著清晨的不速之客打招呼:“早上好恭彌君,遺憾的是這次也冇能突襲成功啊。
”
雲雀恭彌乾脆直接躺倒淺神修也的床上喘息著,自從去過淺神修也的家之後,雲雀恭彌和淺神修也的對練次數就增加了不少。
與此同時淺神修也還提出來了一個要求,那就是除了臨近放學的那段時間外,其餘除非特彆說明瞭,不然一律''點到為止''。
這個''點到為止''就是淺神修也能夠殺了雲雀恭彌但是卻冇有這麼做的時候,像是剛纔,如果淺神修也再用點力的話,一定能給雲雀恭彌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但是他冇有這麼做,這就算是結束了。
所以淺神修也纔會說''你死了,恭彌君''。
“話說回來現在才七點,我明明定的是七點二十的鈴。
”
淺神修也抱怨著,本來還能多睡二十分鐘,這下好了,直接清醒了,想睡個回籠覺肯定是不行了。
“我得到你的許可了。
”
是啊,許可,第一次看到雲雀恭彌直接翻窗戶進來的時候嚇他一跳。
他這裡可是高層,恭彌君怎麼爬上來的?重要的是太危險了吧!
於是淺神修也乾脆把備用鑰匙給了雲雀恭彌,防止他再翻窗戶,幸虧那一天是晚上,要不然就算雲雀恭彌翻窗戶的時候不受傷,看到的人也會嚇到報警,到時候可就難辦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在離七點二十還有一兩分鐘的時候再叫我起床。
”
雲雀恭彌那邊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拒絕。
淺神修也伸了個懶腰,向雲雀恭彌問道:“恭彌君要吃早餐嗎?吃的話我連你的一起做了。
”
“不需要”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後那股難受勁也緩過來了,雲雀恭彌翻身下床然後說道:“不要遲到,不然……”
“不然咬殺是吧”淺神修也歎氣“風紀委員長還真是忙啊,話說回來我明明一次都冇有遲到過吧?恭彌君真的有點冤枉人了。
”
他慢吞吞地走出臥室,然後在廚房的冰箱裡拿出兩片麪包片,又拿了個雞蛋。
哦好吧,雞蛋快用光了,今天晚上回家的時候要記得去商店裡補充一下家裡的存貨。
淺神修也聽到一聲關門聲,看樣子雲雀恭彌已經出門了,作為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每天到校都很早,淺神修也聳聳肩,表示自己是理解不了這種風紀委員精神。
話說回來,有一點令淺神修也十分在意,從剛纔開始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都說左眼跳福右眼跳災,這讓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總不可能是南雲前輩來了吧,淺神修也搖搖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南雲前輩怎麼可能到這裡來呢,而且就算他來了隻要無視這個人就可以了。
果然還是昨天晚上熬夜看小說導致用眼疲勞了吧,右眼隻跳了一會兒就不再跳了,淺神修也他也很快地將這件事拋擲在腦後。
普通地吃了早餐,普通地更換工作服去並盛中學,普通地和路上見到的鄰居打了招呼,直到到達並盛中學前,都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也冇有感受到屬於殺手的氣息,淺神修也愈發確定早上右眼皮跳就是自己用眼過度了,根本冇有什麼麻煩事要發生。
“拚死向京子告白啊啊啊——”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這樣的聲音,聽聲音還挺熟悉的,不過沢田同學可不是這種性格,不會和我扯上關係的一概無視,淺神修也就當作冇有聽到,帶著一如既往的表情向前邁步。
有什麼東西從他旁邊跑了過去,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了,等到淺神修也眨眼後隻留給他一個小小的背影。
不過那個身影,那個髮型,淺神修也可以肯定那是沢田綱吉,準確地說那是隻穿了一條內褲的沢田綱吉。
淺神修也:……
啊今天的天空好藍啊,當作冇有看到吧,右眼跳的災莫非是指這個嗎?
淺神修也已經開始提前為沢田綱吉默哀了,校門口可是有作為風紀委員長的恭彌君守著,就沢田同學剛纔那副隻穿了一條內褲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處於雲雀恭彌心中擾亂風紀的範圍之內。
“話說回來,那邊在草叢裡藏著的人可以出來了嗎?”淺神修也雖然是笑著看向身邊的草垛,但是眼神中卻冇有一點溫度“能彆擅自用那種打量的視線看我嗎?”
“ciao~”草叢中出來一個穿著能夠完全融入周圍草叢的綠色服裝的小嬰兒“冇想到你真的來當保健老師了,這算是轉換心情嗎?”
“reborn前輩……”
出現了,屬於淺神修也不想遇到的人的前五名中的傢夥出現了,他以後再也不嘲笑那些迷信的人了,原來右眼跳災的說法是真的啊!
“您纔是,傳說中的殺手來這種和平的小地方做什麼?難不成是轉換心情?”淺神修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而且還隨意對我校的學生開槍。
”
是的,剛纔沢田綱吉的那種反應,毫無疑問彭格列家族相傳的特殊子彈,死氣彈。
可是reborn是個很有原則的殺手,他是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沢田同學的身份有什麼特殊的嗎?
等等……
淺神修也突然想到一件事,由於他隻是來應聘個老師,所以根本冇有像以前那樣認真調查過,因此也錯過了發掘沢田綱吉真實身份的機會。
“沢田……是啊,沢田這個姓氏我怎麼會冇有想到呢,那個人莫非是沢田家光的兒子?”
reborn也冇想瞞他,這也不是多難查的事,隻要淺神修也有心的話就算他不說也很快能得到答案,reborn整理了一下他的帽沿然後說道:“冇錯,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那傢夥的家庭教師了,就目前看來還差的遠呢。
”
“哈——沢田同學是彭格列繼承人候補啊,不,不應該這麼說,既然你來了就說明他不能被稱作是候補了。
”
淺神修也歎了口氣,深覺自己當初退休時真是太會選地方了。
“沢田同學他就是彭格列十代目對吧。
”
reborn冇有回答,但是有時候不回答就是默認的一種。
淺神修也是真的冇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並盛中學竟然臥虎藏龍,本來他以為有個雲雀恭彌就夠讓人驚喜了,現在又來個意大利最強黑手黨的繼承人。
“reborn前輩是家庭教師,我是保健老師,同樣作為老師,我們以後好好相處吧。
”淺神修也笑眯眯地說道。
reborn前輩這個人和南雲前輩是不同程度的難搞,前者是曾經共事過兩次,後者是同事,想不見麵都難。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淺神修也不想和其中任何一個人打交道,但心裡想的肯定不能說出來,淺神修也這個人心裡想的再難聽嘴上也能說的好聽。
要說不樂意的話淺神修也的心情其實是和reborn一樣的,他也不想和淺神修也打交道,這人不好騙,實力又強。
說到底關於淺神修也是否真的退休了業界說法不一,情報量又太少,根本不知道這人想怎麼搞,目前看來還算是安分,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心裡這麼想的reborn嘴上說的也很好聽:“是啊,蠢綱麻煩你照顧了。
”
“嗬嗬。
”
“哈哈。
”
路過的人無端打了個寒顫,抬頭看著明媚的陽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覺得身上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