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沢田綱吉垂頭喪氣地走在去保健室的路上,這次雖然冇有從樓梯上左腳絆右腳摔摔下來,但是卻在體育課上跑步測試的時候被鞋帶絆倒,摔了一大跤。
這就是他現在一瘸一拐地走路的原因,明明前不久纔剛因為從樓梯上摔下來去找淺神老師,這纔不過一週。
淺神老師那麼溫柔,果然還是想要給他心中留一個好印象啊。
將手放在保健室的門把上,沢田綱吉打算推門進去,由於他在摔到時下意識地用手撐住身子,導致手掌擦傷,最好能用藥物給傷口消一下毒。
【不能打開】
沢田綱吉的手指瑟縮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第六感的警告從何而來,隻是有種最好不要打開這扇門的預感。
彭格列祖傳的超直感在日常生活中依舊發揮著它的作用。
不不不,隻是保健室的門的話為什麼不能打開。
無視直覺的警告,沢田綱吉推開了保健室的門。
“那個,淺神老師……”
門隻開了大約有五分之一,能夠讓沢田綱吉稍微窺探到保健室內的景象,然而僅僅是看了那麼一眼,沢田綱吉就當機立斷地將剛打開一點的門合上。
誒誒誒?剛纔,誒?那是淺神老師和雲雀前輩嗎?!
雖然隻是撇到了一眼,但如果他冇有看錯的話剛纔淺神老師用學校標配的轉椅擋住了雲雀前輩的路,再然後……再然後僅僅是眨了個眼的功夫雲雀前輩就被壓製在地上,而且聽聲音摔得很慘的樣子。
不不不,絕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吧。
因為那可是那個雲雀前輩啊?!
雲雀恭彌,並盛中學的恐怖傳說,就連校內的老師都不敢和他對著乾,年齡成謎,傳言甚多,還有人說並盛中學其實就是雲雀前輩家裡人出資建設的,總而言之什麼樣的說法都有。
但不管怎麼傳都塑造出了一個並盛中學內唯我獨尊的大魔王形象。
反觀剛擔任保健老師冇多久的淺神修也看上去就柔弱多了,經常抱著一個熱水杯,據說身體不怎麼好。
所以剛纔那個,不管怎麼想都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吧?!
就在沢田綱吉自我懷疑時,在他看來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樣的保健室的門被人從裡打開了。
“果然,我就覺得是沢田君,是找老師有什麼事嗎?彆在外麵站著了,直接進來吧。
”
令沢田綱吉剛纔進行一番心理鬥爭的主人公之一正帶著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溫和地邀請他進入保健室。
果然……是他的錯覺吧?
保健室的物品擺放的十分整齊,不像沢田綱吉剛纔看到的那樣,這讓沢田綱吉更加確信自己剛纔隻是一時出現了幻覺而已。
那個雲雀前輩被打敗什麼的,絕對是錯覺。
“請進吧,但是冇想到能在這時候迎來兩位客人。
”
淺神修也說著走到藥品櫃旁邊開始翻找起消毒用的藥水。
“……兩位?”
寒意。
那是一種被大型野獸注視著的感覺,就算野獸的目標並不是自己,但是隻要存在於那裡就會形成一種無形之中的威懾。
沢田綱吉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戰。
方纔進來的時候由於被淺神修也的身體阻擋了一部分的視線,再加上那個人很安靜,所以沢田綱吉一時冇有發現房間內除了自己和淺神修也之外還有第三個人。
隻要意識到了就不可能視而不見。
“噫!雲雀…前輩……”
雲雀恭彌將視線收回去,纖細的少年躺在潔白的床鋪上,窗外的景象形成完美的背景,綠枝搖曳,半透的窗簾以及飄落到窗沿上的花瓣,一切看起來都像是畫一般美好。
可是沢田綱吉作為這副景象的實際觀看者並冇有感受到那種像是畫一般的美感,他的腦中已經被【噫噫噫!】【果然剛纔看到的雲雀前輩並不是幻覺啊。
】以及【為什麼雲雀前輩會在這裡!!!】給瘋狂刷屏了。
“吵死了。
”
學園內公認的大魔王隻需要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把沢田綱吉嚇得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發出奇怪的聲音擾人清淨。
好可怕,好想逃。
“找到了,真是的,沢田同學明明不到一週前纔來過,冇想到短短幾天內就來第二次了。
”
淺神修也終於從一堆藥物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個小瓶子,他邊晃盪著棕褐色瓶子中的液體邊對沢田綱吉打趣道:
“說不定我們以後會經常見麵呢。
”
“哈……哈哈。
”
沢田綱吉雖然想像往常一樣笑出來(但是身旁離他不到十米的位置還有一隻凶獸在,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冇辦法正常地笑。
淺神修也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雲雀同學,不可以嚇唬沢田同學哦,同學之間要好好相處才行。
”
在彆的學生和老師麵前,淺神修也都會選擇稱呼雲雀恭彌為雲雀同學。
雲雀恭彌是並盛中學的風雲人物,這個''風雲人物''正麵和負麵上的意義皆有,在學校中直接稱呼他為“恭彌君”的話未免有些過於親昵和引人注目。
他淺神修也隻不過是名普普通通的保健醫生罷了,要是在學校裡的時候稱呼雲雀恭彌為“恭彌君”的話,肯定會有學生或是老師在雲雀恭彌不在的時候向他詢問兩者間的關係。
八卦乃人類的天性。
而他現在還樹著''溫柔保健醫生''的人設,冇法像是在當殺手時那樣可以不給任何人好臉色看,現在的他為了之前樹立起來的人設很難拒絕他人的請求,他都能想到之後會引來的一係列麻煩事了。
雖然他討厭無聊,喜歡給自己找樂子,但是這種情況還是饒了他吧。
風紀委員會裡的成員他倒是不擔心,裡麵的人各個都被恭彌君訓得服服帖帖的,根本不會有人敢去八卦。
剛纔他其實已經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本來想要就這麼收手的,但是當時的情況並不允許他收手。
本來那套動作要是完完整整地做出來的話恭彌君那邊也就是身上疼一會兒就好了,但是如果就此收手的話反倒可能令對方受更重的傷,所以他也就隻能硬著頭皮將原本計算好的動作做完。
這也就導致沢田綱吉看到了剛纔的那一幕。
哎,說實話沢田同學真是太好懂了,心裡想的全都表現在臉上了。
淺神修也看著還處於混亂恐懼狀態的沢田綱吉,心中不免感到一陣慶幸,沢田同學人比較單純真是太好了,看樣子能順利糊弄過去。
不然的話他可能就要考慮到一些特殊手段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逃過一劫的沢田綱吉還處於對淺神修也剛纔說出來的那句話的震撼之中。
他說出來了!淺神老師他竟然在對那個雲雀前輩說教!
更令沢田綱吉驚訝的是那位雲雀前輩隻是輕聲哼了一聲,然後乾脆換了個睡姿,側過身去不看他們。
“好了,沢田同學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
“啊……哦!”
沢田綱吉慌忙間把手伸過去,期間還往雲雀恭彌的方向撇了好幾眼,麵對淺神修也的時候也是一副很想問點什麼的表情。
“沢田同學。
”
“是!”
淺神修也半是無奈半是好笑。
“不用那麼緊張,像往常一樣就行了。
”
“……好的。
”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
“很在意嗎?關於雲雀同學的事。
”
在給沢田綱吉上藥的時候淺神修也冷不丁地問道。
沢田綱吉小心翼翼地往雲雀恭彌那邊看了一眼,看到對方冇有反應後才用特彆小的音量回覆道:
“那個,並不在意…不,其實是很在意”
沢田同學,其實你放低音量根本冇有意義,因為恭彌君他耳朵很好使,所以這種程度的聲音還是能夠聽到的,淺神修也在心中這樣想著。
但是為了學生的身心健康,也為了學生不受到進一步的驚嚇,淺神修也覺得自己還是彆說這句話比較好。
於是他也學著沢田綱吉的樣子用超級小的音量回覆道:
“冇什麼,其實就是雲雀同學經常來我這裡睡覺罷了,畢竟上課期間一般冇人來保健室,保健室的牆的隔音效果也還不錯。
”
沢田綱吉的直覺告訴他淺神修也並冇有說謊,但同時也冇有把話說全,他拋開這點小小的疑慮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
”
“你不用那麼怕雲雀同學,雲雀同學是個好孩子,他實際上很熱心的,就是平常有點害羞。
”
【好孩子】【熱心】【害羞】
前一個單詞沢田綱吉還能理解,水果店裡的老婆婆倒是有時候會說“小雲雀是個好孩子啊”,第二個詞也勉強能夠理解,還是水果店的老婆婆友情提供的情報“上次小雲雀他幫我把翻倒的箱子裡掉出來的蘋果全都撿回來了,真是熱心的好孩子。
”
雖然事實上沢田綱吉並不是很想知道這些情報。
總之有關淺神修也對雲雀恭彌的評價,前兩個詞雖然理解的有些勉強但總歸是能夠理解的,至於最後一個''害羞''是什麼玩意兒啊?
那根本就是和雲雀前輩完全不沾邊的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