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昇猛地站起身來,他的瞳孔緊縮,海平麵驟然升起龐大巨物,它破開海浪。深海腥臭隨著它的動作席捲了整個沙灘,味道讓他忍不住乾嘔。
耳垂下方隱藏的人工智慧
zorya通過全效神經傳輸告訴他,“許昇上校,請注意,您麵前所出現的蟲族等級為四級,代號蝰蛇,高度約為92米,是聯邦目前已知第一隻四級蟲族,外表已收錄,請您提取它的一滴血液。”
這時,刺耳的警報聲才緩緩響起:“請全體市民注意,穿洋白令海岸出現四級蟲族蝰蛇,已啟動核動力精準打擊,請在六十秒內遠離穿洋白令海岸線。”
一時之間,大量人群從海灘向外跑去,尖叫聲此起彼伏,許昇戴上帽子逆流而行。
zorya:“核動力打擊武器將於六十秒後命中目標,現在請偽裝成想要救人的熱心市民,已為您鎖定目標,規劃好最短路徑。”
許昇立馬代入zorya給他安排的角色朝海灘跑去。
四級蝰蛇的出現意味著,蟲洞,再次打開了,這次,它不再存在於宇宙中,而是在海底。
十年前,最高也隻出現過三級。
那隻蝰蛇嘶吼著衝向沙灘,它的頭部前端並非一張嘴,而是三對可獨立開合、呈放射狀分佈的顎骨,每一片內緣都排列著中空的管狀毒牙,毒牙不斷噴射有毒的液體。
它的下方,一個母親正奮力將孩子推遠,許昇朝她們跑去。
“啊——!!”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毒液籠罩的瞬間,她的身影和呼喊被毒液溶解。
那孩子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毒液即將滴落在他身上時,許昇一把將他抱起跑出毒液攻擊範圍。
還冇有來得及逃走的市民就這樣瞬間被毒液融化,成為一灘黑色的血液。它的身體閃爍著晶體狀複眼,能捕捉從紅外線到引力波的全頻譜資訊。
“五十八——”
“五十九——”
“六十——”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站在離蝰蛇不遠處的許昇看見一枚速度極快的核動力導彈直接擊中蝰蛇的腹部。
它被轟炸得四分五裂。
黑色的血液迅速將附近的海域染黑,沙灘上幾乎都是它的碎屑,許昇抓準時機“不小心”地倒在地上,手中藏著的小型提取儀器快速收集了蝰蛇血液樣本。
警報聲再次響起:“四級蝰蛇已被擊斃,汙染監測中,請不要靠近,重複,請不要靠近。”
頭頂響起轟鳴聲,數架戰機盤旋在穿洋白令海域的上空。
許昇抱著孩子,在行星軍的指揮下,離開現場,可一個人卻擋在他的麵前,他的舉止怪異,肢體扭曲,臉上的皮膚正不斷脫落。
沙灘被封閉,按照慣例,需要對蟲族屍體進行檢測,無數穿著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匆匆從車上下來,他們看著眼前的景象,無一不目瞪口呆。
海水,變黑了,密密麻麻的海魚屍體被海浪衝擊到沙灘上。
無人機畫麵顯示,海水正以極快的速度變黑,不出24個小時,整個莫蘭星的黑域都將被汙染。
一位科研員小心翼翼地將儀器插入海水中。
她想知道,變黑的海水裡,是否含有核輻射。
儀器亮起紅燈,輻射超標。
四級蝰蛇登陸4小時後。
第五軍區釋出緊急通報:所有莫蘭星上的居民即刻前往港口,進行星球移民。
蝰蛇登陸48小時後。
莫蘭星被炸燬,從第五軍區的星圖上被徹底抹去。
第五軍區總部大樓內。
宗流錚站在會議室內,她的身後是一群低著頭的官員。
會議室內氣壓很低,宗流錚滑動著全息螢幕檢視著莫蘭星的相關數據。
死亡人數:26598人。
失蹤:16597人。
感染人數:5021人。
莫蘭星整顆星球都被標記為紅色,上麵覆蓋著紅色醒目文字——已不再適合人類居住。
“訊息封鎖了嗎?”宗流錚麵無表情,說話聲音十分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情報局的負責人站起來回答,聲音有些顫抖,“攔截了,攔截了一切有關於莫蘭星的資訊,隻是。”話還冇有說完,宗流錚來到他麵前,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重複他的話,“隻是什麼?”
他連忙跪下,聲音帶著哭腔,“總司令,有一份發送至第一軍區的加密資料未能完全攔截,但,但發送者所乘坐的星艦,已被擊毀,我們這邊顯示,顯示,那份資料,資料或許受到了損害。”
宗流錚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她微微眯起眼睛,抽出腰間的配槍,朝著他的腦袋,在對方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注視下,平穩扣動扳機。
“砰——”
他脫力倒在地上,鮮血流至宗流錚的鞋底,她走出會議室,隻留下一句話,“如果訊息擴散,你們,和他的下場一樣。”
第一軍區情報指揮中心。
zorya:“檔案修複中,請稍候。”
林京南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個損毀率33%的加密數據包正以碎片形式快速修複。
它正沿著預設的備用路徑自我修複,但卻在76%時徹底中斷,隻能檢視其中一部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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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次日萬(開心)
故事已經進行到一半啦,估計後麵會有一點點虐,對,就一點點(撓頭)
第39章
悲傷
“我不想失去你”
對於當年第五軍區脫離聯邦的原因,
有兩件事情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一是炸燬來自第一軍區許昇上校的星艦,二是炸燬莫蘭星。
違背了軍區聯合協議以及和平法案,
第五軍區未做任何解釋選擇脫離聯邦軍區成為獨立軍擁有自轄權。
偌大的全息螢幕上,
宗流錚麵向所有人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在十年前,
第五軍區違背了公約對蟲族屍體展開了基因工程,對此我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r病毒出現了,
它率先在莫蘭星擴散,
為了阻止它擴散至所有星球,我們不得不炸燬它,對於許昇上校,
我在此表示哀悼。”
許鬱真看著全息螢幕上的虛擬影像,手指微微發抖,
這麼多年,
他都心存僥倖,
或許父親隻是失蹤了,
他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新回到他身邊。
事與願違,
十年的等待換來的是一句哀悼,
這兩個字穿透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
重重砸在他的心裡。
直到全息影像消失,他都冇有緩過神來,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晃動的光斑,
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的聲音。
林謙南將他抱入懷裡,
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他,用手帕擦去他的淚水,感受到他滾燙的眼淚時,
她的眼眶也會發熱。
難過、思念與委屈所有情緒雜糅在一起讓他覺得不能呼吸隻能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將臉埋入她的頸窩,壓抑的哭聲在房間內斷斷續續響起。
如鯁在喉,他想說些什麼卻好像什麼都說不出口。
林謙南將下頜抵在他柔軟的發頂,輕拍他顫抖的背脊,反握住他顫抖的手指,她能理解失去至親的痛苦——曾經最親密的人永遠停留在某一刻,而活下來的人不隻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並且在未來,永遠不能再相見,隻能活在記憶裡。
有人說,死亡不是一個人的終點,遺忘纔是。
良久,直到懷裡的人逐漸安靜下來,林謙南才發現他已經闔上了雙眼,臉頰上是未乾的淚痕,他太累了,孕初期本就容易累,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也已經承受到了極限。
她在他的額頭處落下一吻,眼裡滿是疼惜,手指擦過他的額間為他整理濕透的碎髮,久久冇有離開,在那片溫柔的觸感裡,許鬱真彷彿感受到了一種比誓言更為沉重、更加確定的東西——一種再也不會將他獨自留下的決心。。
回到萊瑟利亞星時已是傍晚,林謙南將他帶回了林家祖宅,這是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畢竟她的通訊在瘋狂震動——任務接踵而至,她不能缺席。
在將oga放到柔軟的床上時,他像是預感到她要離開般睜開了雙眼,淚眼朦朧,聲音沙啞,他說,“你要走了嗎?”他拉住她的手,將手指擠入她的指縫和她的掌心緊緊貼在一起。
“嗯,”林謙南蹲在床沿邊,她撫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說,“有任務,在軍校入學之前,你都住在這裡,這是我的房間,很安全。”
“可我想和你待在一塊。”聲音越來越小,充滿委屈,許鬱真微微起身抱住alpha的脖子,他吸著鼻子說,“和你待在一起才安全。”
林謙南迴抱住他,手在他顫抖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地撫過,彷彿在悄然安撫兩個生命——懷中哭泣的oga,以及他腹中孕育的生命,像是下定決心般,她說,“這次要去的地方很危險,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