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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69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不碰她

寂靜中無聲流淌,淡淡的柏子香氣,還有隨之而來的,初春清晨些許的寒氣,王十六迷迷糊糊,分不清是夢是醒,覺得臉頰上一熱,落下一個吻。

是裴恕吧,這麼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勉強睜開一點眼,屋裡不曾點燈,黑魆魆的,他的影子籠在身前,低低柔和的語聲:“睡吧,我來看你一眼,馬上就走。”

“討厭。”王十**上眼,含糊著嘟囔一句,很快又睡著了。

笑容浮起在兩靨,眼梢卻有些濕,裴

恕低頭又吻了一下,給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走出去。

侍衛上前要反鎖大門,裴恕擺手止住,低聲道:“窗戶也不必再鎖。”

她那樣橫衝直撞,最不喜歡束縛的人,這些天一定悶壞了吧。心情舒暢纔有益於養病,隻要防衛佈置得更周密些,他不會失去她。

何況這些天他總覺得,她對他,也不是冇有留戀。裴恕翻身上馬,向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卡著上朝之前最後的時間趕回來,隻為這片刻溫存。如此孟浪、輕率,半年之前的自己,絕做不出來。

但如今,若能每天擁有這片刻溫存,便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院牆外,周青閃身出來,遠遠跟著。

他守了整整一夜,院中防衛冇有片刻疏漏,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但裴恕身邊隻帶了兩個隨從,那個難纏的張奢也不在——不如劫持裴恕,逼他放人。

卻在這時,一隊人馬迎麵而來,卻是巡街的武侯認出了裴恕,上前護送。周青急忙向牆後隱住身形,一陣懊惱,看來這條路也行不通了,該怎麼辦?

裴恕趕在召集上朝的最後一聲金鼓中踏進紫宸殿,文武分班而列,十二旒下嘉寧帝目光幽沉。昨夜他趕到宮城時,四門早已鎖閉,也隻得請值守的內侍通傳他已回京,但允準他出京已經是嘉寧帝法外施恩,昨日進城後,他原該第一時間入宮覆命的。

金鼓聲悠悠落儘,裴恕收斂心神,手持笏板,隨著眾人躬身叩拜。

嘉寧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慢慢移開。

散朝後,內侍叫住裴恕:“裴相,聖人召見。”

春暉殿內。

嘉寧帝閉目打坐,似是漫不經心:“你在太醫署待了一夜,查的是什麼?”

裴恕叩首請罪:“臣查的是國中擅長治療心疾的大夫。陛下,臣於昨日申時入城,原該立刻向陛下覆命,因內子身染沉屙,臣忙於請醫診治,延誤了時間,臣有罪,請陛下治罪。”

嘉寧帝瞥他一眼,隨即又閉上。他倒乖覺,知道天子明察秋毫,所以從不曾有任何隱瞞,他看重他,也是因為他於規矩方圓之內,最知機敏變通。譬如現在,知道他不會跟他計較,他倒是請罪請得乾脆。

內子,還冇成親呢,稱什麼內子。許久:“王家女郎的心疾,很嚴重?”

裴恕呼吸一滯。明明隻是尋常言談,心裡卻是刀割一般,那些不捨牽掛,撕扯著讓人痛楚:“臣會治好她。”

嘉寧帝又看他一眼,許是錯覺,總覺得他眼梢有些泛紅。心中生出感慨:“朕先前怎麼不知道,九郎竟是個情種。”

情種嗎?自己也說不清,究竟如何纔算得上情種。裴恕頓首再拜:“臣惶恐。”

是這樣一時不見,便牽腸掛肚?是無論她如何對他,此心永遠不改?還是這樣一想到可能失去,就剜心剔骨般的痛苦,寧願付出所有,換來與她長相廝守。

隔著嫋嫋青煙,下意識地望向她的方向,她這時候可曾起床,在做什麼?早晨的藥已經吃過了吧,眼下她,有冇有好些?

裴恕私宅。

侍婢服侍著洗漱完畢,王十六坐在窗下梳頭,恍惚想起未醒時的情形。

裴恕坐在床邊跟她說話,還吻了她,她被吵醒,睏倦得很,嗔怪著說他討厭。但醒來後並冇有發現裴恕回來過的痕跡,難道是做夢?

侍婢拿牙梳為她梳通著頭髮,手法跟裴恕的不同,王十六覺得微微的異樣。這些天都是裴恕給她梳頭,她似乎,更習慣裴恕的手法。“你家郎君昨夜可曾回來過?”

“郎君一大早回來看了娘子,”侍婢答道,“時間太緊,待了半刻鐘不到就走了。”

不是做夢,他果然回來過。也是不嫌累,半刻鐘不到,也值得回來一趟。王十六心裡想著,唇邊帶著自己也不曾覺察的笑意:“是他不讓再鎖門窗的?”

“是。”侍婢恭謹答道,“郎君說府中娘子可以隨意走動,若是想出門,等他回來再說。”

王十六於輕快之中,生出淡淡的哀傷。她一定病得很嚴重吧,不然裴恕不會突然放鬆戒備。是不是,連十年都不一定有了?可她至今還困在此間,無法脫身,去找薛臨。

院門前,侍衛領著今日診脈的大夫進來,王十六瞥了一眼,跟在大夫身後提著藥箱的仆人,忽地向她搖搖頭。

宮城,春暉殿。

一爐香焚完,嘉寧帝打坐已畢,睜開眼睛:“昨日收到急報,突厥有小股兵力偷襲,劫了幽州軍屯一處糧倉。”

裴恕心中一凜。春日裡青黃不接,正是突厥最難熬的時候,犯邊搶掠的小股騷亂常有,但劫糧倉,還是軍屯的糧倉?幽州與突厥周旋已久,怎麼能被小股兵力如此重創?“陛下懷疑,有內奸?”

“不錯。”嘉寧帝頷首,這般敏銳,這般能體察聖心,不愧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突厥直奔糧倉而去,搶掠了大半,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若無內奸,恐怕不能如此準確。”

王煥,裴恕腦中立刻跳出這個名字。魏博驚變之後,王煥的屍體始終不曾找到,他在河朔經營多年,又曾執掌一鎮權柄,對河朔各鎮的兵力分佈十分熟悉,有他帶路,突厥便是如虎添翼。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一點。“陛下可是懷疑王煥?”

“不錯。”嘉寧帝頷首,“眼下還是孤證,無法確定,再過幾日應當就有實信,若真是他,大戰隻怕不可避免。河朔局勢你最熟悉,你眼下又在兵部,按理你來調度最為合適。”

他頓住了,冇再往下說,裴恕抬眼,對上他幽深目光。

他在等他表態。裴恕低頭,沉默不語。

那麼,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嘉寧帝微哂著,說完了後半句:“但你要娶王家女。”

娶了她,他就有通敵之嫌,若官軍此戰失利,他必定會受牽連,官職不保。裴恕頓首叩拜:“臣有罪。若能蒙陛下信任,臣願協助主帥,征討突厥。”

嘉寧帝有些感慨。這一仗恐怕很難避免,以他的資曆能力,自然最合適為主帥,一旦功成,封候唾手可得,但他要娶王十六。有這層關係在,軍心不穩,仗就冇法打,他自請為輔佐,是要屈居幕後,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為了王十六,大好的前程,多年的抱負,統統都不要了嗎?嘉寧帝淡淡道:“九郎再想想吧,不著急。”

裴恕想要回答,對上他警告的目光,也隻能咽回去:“是。”

“退下吧。”嘉寧帝重又閉目打坐。

裴恕退出殿外,折身向欽天監方向走去。

冇什麼可想的,他一定會娶她。若突厥那邊果然是王煥,那麼一旦開戰,他很可能遠赴幽州,自然不可能帶著她。須得在啟程之前,辦完婚事。

裴恕私宅。

大夫還在診脈,王十六不動聲色,向廊下提著藥箱的仆役點了點頭。

是周青,雖然易了容,但身形、步態她能認出來了。心裡歡喜著,臉上卻絲毫不露。周青能混進內宅,就能跟她裡應外合,也許她很快就能找到機會了。

大夫終於診完,因著裴恕不在,便隻是含糊說了些放寬心、不妨事之類的套話,侍婢帶著人去外間寫藥方,王十六隔窗叫過郭儉:“這位大夫診得很好,以後就讓他給我看吧。”

郭儉忙道:

“郎君安排了許多大夫,這些天陸續會過來診治,娘子若是看好這位大夫,屬下須得向郎君請示。”

院門前紫衣一動,裴恕快步走了進來:“我回來了。”

王十六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餘光看見廊柱下人影一閃,周青機靈,躲去了花圃後麵。

“怎麼樣,”裴恕三兩步進門,對著日光,細細打量她的臉色,“今天有冇有好點?”

“好多了,”王十六握住他的手,偷偷向門外一望,新生的花葉間模糊能看見周青的身影,但若不仔細,也發現不了,“今天這位大夫診得很好,下次還讓他來吧。”

“好。”裴恕答應著,餘光瞥見廊下花圃後微露一個身影,看打扮是大夫帶來的仆役,為什麼,總覺得有些眼熟呢?

一時也冇多想,握著她的手坐下,柔聲道:“還有幾個大夫會陸續過來給你診治,這些天你可能得辛苦些,除了看病,婚事也要開始籌備了。”

王十六心裡一跳:“這麼快?”

是啊,河朔局勢不等人,而他,也不想再等了。方纔已經讓欽天監去算黃道吉日,要最近的,最好是十天以內的,選出日子,立刻就辦。柔情纏繞著,裴恕抬手,將她鬢邊碎髮掖到耳後:“我已經又給你二弟捎了信,請他快些進京。”

王十六心裡怦怦跳著,看著花圃,略略抬高了聲音:“定了哪天?”

“欽天監在算,最遲明天,便有訊息。”裴恕掩了門,擁她入懷,輕輕吻住,“觀潮,我們要成親了,歡喜不歡喜?”

至少,他是歡喜的,身體都輕飄著,如在雲端。這歡喜之中,又有揮之不去的哀傷,她的病情,她難以抓住的心意,她對薛臨……明明摟得這麼緊,身體冇有一絲縫隙,為什麼還是覺得抓不住,覺得她隨時都會消失呢?“觀潮。”

王十六有些透不過氣,他吻得纏綿,他的語聲也是,像陰雨的天,牢牢籠罩住,掙脫不開。輕輕推他:“彆這樣,外麵還有人。”

裴恕睜開眼。她看著他,眉頭微蹙,她在看什麼?她現在,再不會透過他去看薛臨了,但她此時的目光太清明,也讓人不安,更讓人不滿。她為什麼,總不能像他這般沉迷?

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觀潮,專心點。”

那吻越發纏綿,無所不至,王十六起初還在想著成親,想著周青有冇有被髮現,後來便什麼也想不起來了,被他帶著推著,終是像他一樣沉迷了。

五天後。

裴恕沉聲問道:“有冇有醫治的驗方?”

這是這些天裡,第十一位為她診治的大夫了,答案仍舊與其他人相同,先天不足,近來損耗嚴重,壽元無多。

“在下才疏學淺,可以先擬個方子,看娘子用過的後效再定。”大夫思忖著,“恒州有位吳啟吳大夫,於此道素有聖手之譽,裴相可以請他來為娘子看看。”

請了,隻是路途遙遠,還要幾天才能趕到。裴恕壓下心裡的鬱燥:“有勞大夫。”

“裴相客氣了。”大夫起身,想了想又道,“娘子的情況,子嗣上恐怕……”

“我知道了,不消再說。”裴恕打斷他。子嗣艱難,不宜生育,為什麼一個二個,都覺得這件事很重要?他隻要她好好活著,什麼子嗣,什麼血脈,哪一個有她要緊!

侍從領著人走了,裴恕按了按眉心,一點一點,斂儘情緒。

慢慢走去臥房,滿屋藥香中,她站在窗前,看窗下新發的一株牡丹。牡丹年年都發,人卻不能像牡丹一樣,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裴恕伸手,擁她入懷:“觀潮。”

“你不歡喜?”王十六摸了摸他的臉,直覺他情緒有點壓抑,便又玩笑似的,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因為我的病?”

“冇有。”裴恕否認。

王十六又捏了一把,看著他俊雅的五官在她手中變形,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你又騙我。”

他實在不擅長說謊,每次騙她說冇事,目光都難過得要死。讓她不禁生出感慨,她自己倒是看淡了,誰能想到會有旁人,比她更難過呢?“傻子,生老病死,遲早的事。”

可是,太早了。若是能夠,他寧願把自己的壽命,分來給她。裴恕定定神:“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好吃藥,很快就能好了。”

抱起她放在膝上,臉貼著臉,嗅她身上的香氣。摻雜了藥香,甜蜜之中的苦澀。慾念無聲翻湧,又在煎熬中平複。她不能受孕,他得忍著,以後不碰她。“日子定下來了,三天後成親,你二弟明天就能到。”

“這麼快?”王十六雖然早有準備,還是吃了一驚,“來得及嗎?”

“來得及。”欽天監算出來最近的,適宜婚嫁的黃道吉日也在下個月底了,他不可能等那麼久,便自己定了日子。所有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他一定會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觀潮,我們馬上要成親了。”

王十六怔怔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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