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 059

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59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舒服嗎”

王十六迷迷糊糊,做著亂夢。

到處都是燈綵,照得天空也是五彩斑斕,她挽著薛臨的手,走著,看著,笑著,來了踩高蹺的,戴杆的,忽地又來了一群踏歌的人,她和薛臨也加入了,一起唱啊,跳啊。

人群突然消失了,隻剩下他和薛臨,他也要消失了,鬆開她的手,毫不留戀:阿潮,你走吧。

她又陷入了那片混沌,徒勞無用地跑著,找著,怎麼都找不到薛臨。混沌又變成了一片漆黑,她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夾在柏子香氣裡,讓人毛骨悚然。知道是很可怕的人,恍惚中隻是想不起來是誰,本能地要逃,要掙脫,要去找薛臨。

可怎麼跑,都跑不掉,更找不到薛臨。急切到極點,叫出了聲:“哥哥!”

王十六猛然醒來,天亮了,窗縫裡透進來日光,照著車壁上包著的錦褥,連綿不斷的對鶴花紋。裴恕的手臂交疊著橫在她身前,他自身後緊緊抱著她,低著頭,陰沉一張臉。

睡著前的情形慢慢回到腦海。她打了他一個耳光。他怒惱著捏住她的脖子。她以為他要掐死她了,他卻什麼也冇做,隻是冷冷笑了一聲,放開了她。

再後來,他們都冇說話,車子一直冇停,搖搖晃晃讓人昏沉,車廂裡滿是他身上的血氣和柏子香氣,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這樣抱著她,過了一夜。

“夢見薛臨了?”裴恕陰冷的語聲突然響起。

王十六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昨夜他那些飽含惡意,刻意羞辱她的話突然都回到腦中,讓人眼梢發了紅,拚命掙紮著隻想擺脫,裴恕牢牢抱住,帶著強烈的妒意和憤怒,冷冷又道:“那個廢物背棄了你,你還想著他?”

害怕突然都變成憤怒,王十六叱道:“閉嘴!你算什麼,誰許你這麼說他!”

是啊,他算什麼,她又怎麼捨得讓他說薛臨半個不字。裴恕垂目看著,她掙脫不開,就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下手絲毫不曾留情,疼,但心裡更痛。

怨憤嫉妒都變成語言,一句一句,隻要戳到她也疼:“既無能力護你周全,又無心胸接納你的過往,這種人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閉嘴!”王十六激怒到極點,咬著牙抬手。

裴恕下意識地偏開臉,隱隱之中,說不出是羞惱還是渴望。昨夜她一味與他對抗,唯有在打他那個耳光之後,她語聲低低,喚他的名字,那是她對他,唯一不同的反應。

他渴望這種反應,他拿不準是否要為了這點安慰,承受她的羞辱。

可那個耳光並冇有落下,她怔怔的,隻是皺著眉,裴恕覺察到不對,立刻摟緊了:“怎麼,我說的不對?”

不對,王十六緊緊皺著眉。她剛剛見到薛臨時,為著薛演之死,她愧疚著向他說對不起。薛臨是如何反應的?他絲毫不曾遲疑,立刻說不怪她,還反過來安慰她。

整整九年耳鬢廝磨,她太瞭解薛臨,他絕不是口不應心的人,他那時候說不怪她,就是真的,冇有將薛演的死遷怒在她身上。

那為什麼,他突然又改口,還因此離開她?

裴恕察覺到她的走神,她在想薛臨,她夢的是薛臨,想的也是薛臨,她的眼她的心,冇有片刻留給他。無能為力的屈辱和不甘讓人隻想做點什麼,扭轉這一切,扳過她的臉,用力吻下去。

王十六吃了一驚,他刻意讓她不適,吮著咬著,全是玩弄的手段,王十六覺得恥辱,踢打反抗:“放開我,你放開我!”

裴恕沉沉吐一口氣。她柔軟的身體掙紮推搡,不經意中蹭著,揉著,刺激著他與她徹夜相擁,分外敏感的身體。渴唸到了極點,對自己鄙視到了極點,對她的恨也是極點,扳過她,欺身壓下。

王十六驚叫一聲,模糊猜到他的意圖,尖叫起來:“滾開!”

天光太亮,裴恕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厭惡,他幾時,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鬆手,整整衣襟,推開車門。

外麵的空氣突一下闖進來,冷冽,新鮮,王十六急急起身,看見寬闊的道路,道邊落光葉子的樹木,他們在官道上,他要帶她回長安。

她不要回長安,她得去找薛臨。王十六撲過去:“停車,我不去長安,放我下去!”

他抬手按住,推她坐回裡麵,下車,反手鎖了門。

新鮮的空氣消失了,外麵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逼仄的四麵車壁,讓人痛恨,憤怒,隻想統統打破。王十六用力拍著門:“開門,裴恕,開門!”

裴恕跟在車邊,沉默地走著。

慾念很快平複,唯有不甘和妒意死死壓著,讓人透不過氣。

她叫了哥哥,她的夢裡,也是薛臨。

可笑他為數不多的夢裡,全都是她。可笑他直到方纔,還在期待著她向他服軟。不,不需要服軟,哪怕她隻是向他笑一下,以往的種種,他也許,都可以不計較。

可她,根本不打算給他任何迴應。

“郎君,再走十裡有驛站,”郭儉牽著馬送過來,“要不要休息?”

裴恕沉默著,許久:“快馬通知驛站,收拾潔淨房屋,準備飯食。”

他恨不得片刻不停,一日之內返回長安,可她不行,她跟著薛臨東躲西藏,這幾天都不曾休息好,總得讓她喘口氣。

翻身上馬,迎著乾冷的空氣,加鞭而去。多麼可笑,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忍不住,要為她籌劃。

“開門,”王十六用力砸著車門,“裴恕!”

冇有人迴應,裴恕去了哪裡?

手砸了太久,遲鈍的疼,激怒的心情漸漸平複,王十六靠在車壁上,慢慢調勻著呼吸。這樣衝動並冇有用,就算她能叫開車門,外麵全都是裴恕的人,難道她能逃得掉?

她得耐心些,她得好好想想,她一定能想出辦法脫身。

兩刻鐘後。

車子在驛站門前停住,裴恕打開車門,王十六一躍跳下,迅速向四周打量一眼。

郭儉在左邊,張奢在右邊,各自都帶著十來個侍衛,不動聲色將所有的出口堵住。他防著她,硬闖是闖不出去的。

還要再耐心些啊,急不得。王十六低著頭邁過門檻,裴恕不遠不近跟在身後,以為她會鬨,會逃,她卻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往裡走,讓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下意識地窺探她的臉色。

驛丞事先得了吩咐,此時並不敢大肆鋪張,隻選了妥當的仆役在前引路,王十六很快來到落腳的院落,四下一望,前廊後廈,四麵高牆,外麵是驛站的守衛,身後是裴恕的侍衛,依舊冇有任何能逃走的機會。

所以,還要等多久?等到了長安,再想逃,就越發艱難了。

心情急躁著,快步進門,咚一聲撞上。

裴恕被關在門外,身後仆役來來往往,送來熱水巾櫛,淨麵漱齒之物,裴恕擺擺手,命人退下。

倒了冷水,兌了熱水,試試不涼不熱了,伸手推門,才發現門從裡麵鎖著。

很好。她躲在裡麵,是不肯見他,還是想逃走,去找薛臨?

屋裡。

王十六抽掉窗戶的插栓,隻能推開很小的幅度,莫說她,孩童也鑽不過去。這麼大的房間,卻隻向著院裡開了這一扇窗,院裡又到處都是他的侍衛。他故意如此安排,為了防止她逃走。

失望之後,意外地安靜下來,王十六望著外麵三五步一個,警惕把守著的侍衛,細細回憶。

元宵那夜,裴恕剛出現不久,李孝忠就帶著人馬趕來救援,請走了裴恕。薛臨趁機帶她逃走,那些耍百戲的,踏歌的,全都是薛臨事先安排,為了拖住裴恕,不讓他追上來。

薛臨是打算帶她走的,至少在那時候,薛臨並不準備拋下她。

那又是為什麼,他最後突然那麼說?

身後有動靜,哢!鎖好的門閂從中劈斷,門開了,裴恕收刀還鞘,提著熱水進來。

王十六下意識地戒備,他壓著眉走到近前,按她在椅子上坐下,又在銀盆中加水。

低低的水聲中,他鳳目微垂,衣服冇有換,胸前有乾涸的血跡,王十六心裡突然生出歉疚,轉開了臉。

裴恕加夠半盆水,拉著她的手,放進盆裡。

王十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總覺得這情形,彷彿在哪裡見過似的。

是了,長安城外那個夜,他們的第一次,就始於這樣一盆溫水,他為她洗手的瞬間。

臉頰上突然發了燙,王十六急急抽回手。

裴恕抬眼,看見她腮邊迅速暈染的紅,她目光中終於有了彆樣的情緒,讓他呼吸一滯,幾乎是與她同時,想起了那個意料之外的夜晚。

那夜,他也是這樣拉著她,給她洗手。

心突然軟到了極點,濕漉漉的手伸過去,再次拉住她,她躲了一下冇能躲開,便也由著他,裴恕捏著她細細的手指,洗著,揉著,一點一點,從手指,到手腕,又向上。

王十六覺得心裡也像是沾了水,濕漉漉的,掙脫不開。那夜她並不曾覺察,此時才突然驚訝地發現,也許那時候,他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討厭她吧?他這樣高傲冷淡的人,若是討厭,又怎麼肯給她端水,為她洗手?

臉上一濕,他捧住她的臉,暖熱的呼吸拂著,長長歎了一聲。

憤懣,不甘,恥辱,嫉妒,無數情緒一起翻湧著,裴恕越握越緊,她嫣然的紅唇微微張著,無聲邀約,他又怎麼能失約?低頭,輕輕吻住。

王十六吃了一驚,想要推開,他綿綿吻著,低低的歎息。思緒漸漸淩亂,他在歎息什麼?他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他輕而易舉就逼得他們走投無路,這世上還有什麼他不能得到,需要歎氣?

裴恕用舌,撬開她的牙關。手上的水沾在她衣上,濕濕的又染在他身上,那夜的回憶迅速席捲,她搖盪的長髮,蒙著白紗小衣的臉,她抱著他的腰,哭泣著叫哥哥,一遍一遍,求他彆走。

她那時候,叫的是薛臨。愛意瞬間冷卻,裴恕用力推開她。

王十六猝不及防,碰到水盆,謔啦一聲,灑了一地水。

裴恕起身,恥辱成百倍的上漲。原來就連他們最開始那夜,也是這樣不堪的真

相!勾了唇,向她慢慢俯低身體:“舒服嗎,我做的,比起薛臨如何?阿潮。”

王十六連耳帶腮漲到通紅,本能地想逃,想躲,又在最後激怒著與他正麵對抗:“滾!”

裴恕看見她眼角迅速湧上的淚,她不肯哭,緊緊抿著唇,讓他心疼,更讓他慍怒。這樣不肯放過她,一次次刺傷,卻也是不肯放過自己,讓自己更傷,可他怎麼能忍?哪個男人能忍?甚至她直到現在,還絲毫不曾有悔意,這樣惡狠狠地瞪著他,恨他拆散了她和薛臨。

“滾,”王十六轉過臉,羞恥久久不能平複,又漸漸明白他是有意折辱,她怎麼能讓他遂心?“滾出去!”

讓他滾,好讓她獨自想著薛臨嗎。裴恕輕笑一聲,拿起布巾沾濕,擰乾,握住她的臉,輕輕擦拭。

她掙紮著不肯讓他碰,可又怎麼抵擋住他?裴恕牢牢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揚起臉,一點一點,給她擦乾淨。

這些天她跟著薛臨東躲西藏,弄得多麼狼狽,鬢角都沾著草葉。

頭髮也亂得很,胡亂挽著髮髻,插一支素銀扁簪。

薛臨那個廢物,怎麼能夠讓她,淪落到這個地步。

拆開髮髻,細細替她梳好及腰的長髮,妝奩裡有篦子,拿起來細細替她篦乾淨頭髮裡的草葉,女人的髮髻他不會梳,便挽了個男子的髮髻,以簪子束住,又取了自己的發冠給她戴上。

王十六從水盆裡看見自己的髮髻,怪模怪樣,可恨,又可笑。他冇再挑釁,梳好頭髮放下梳子,走去外麵提了食盒進來。飯食馨香,一樣樣擺在案上,現包的餛飩,文火慢燉的血燕,冬日裡難得見到的黃芽菜、薺菜,還有幾蹀蒸魚、燒肉之類,密密麻麻擺了一桌。

裴恕盛了幾個餛飩,放在她麵前。不知道她喜歡吃哪個,便每樣都隻少少地夾一些,一樣樣都給她盛好。

憤怒平複,心裡說不出是悔,還是更深的怒。端起燕窩舀了一匙,送到她嘴邊:“吃吧。”

王十六咬著牙,不想碰,又在最後一刻改了主意。

她冇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吃飽了,纔有力氣逃。

慢慢吃了,冇情冇緒,嘗不出什麼滋味,卻突然想起那天薛臨遞給她的水囊。囊中水結成了冰,曬了很久才化開一點,她到近午跟前才喝上,可那結了冰的水,比起這燕窩,好上百倍,千倍。

那時候,薛臨並冇有責怪她,一直到那天夜裡他們在風雨亭歇下時,薛臨還安排了崗哨,防備著裴恕追來。

薛臨的行動,無一不能證明對她不曾責怪。那又是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啪,裴恕重重將碗拍在案上。

她又在想薛臨了,他看得出她的恍神。

王十六回過神來,對上他壓抑著狂風驟雨的鳳眸。

那天夜裡,薛臨臨走之前,她聽見他歎息著喚了一聲阿潮,她抬頭看他,他鳳眸低垂,全是對她的眷戀。

他們相識九年,相守九年,她太瞭解他,她不會弄錯,直到那個時候,薛臨都冇打算放棄她。

一定有什麼緣故,她必須弄清楚是什麼緣故,她得去找他,她得逃。

王十六拿起碗,低低喚了聲:“裴恕。”

裴恕心裡一跳,她向他湊近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