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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45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張嘴。”

看不見,於是感官分明敏銳。王十六覺得微微的涼,他的手握住她的臉,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歎息一般,低低喚她:“觀潮。”

但他的呼吸是熱的,緊緊纏住不放,讓人像溺水一樣,無法掙脫。王十六閉上眼又睜開眼,手垂在身側僵直地站著,他的身體與她保持著距離,但臉是緊貼著的,帶著急切:“陳澤在外麵,你,你……”

我,怎樣?王十六模糊猜到了他的意圖,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尖上,鑽進耳朵裡了,驀地生出一縷酥麻,讓人心裡陡然發了顫。

他是要她迴應,要他們假裝親密,騙過陳澤。

門外,陳澤眼睜睜看著屋裡的燈熄了,不由得一愣。

他追了一天多,好容易找到了人,這剛到跟前,裡麵怎麼熄燈了?

想叫還冇叫時,忽地聽見裡麵喚了一聲:“觀潮。”

低低的,帶著纏綿,裴恕的聲音,陳澤心想,難道是王十六的閨名?這名字卻比王十六像樣多了。思緒隻是一閃,隨即聽見女子低低的唔了一聲。

壓抑著,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不太暢快。陳澤皺著眉,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正要敲門時忽地一怔。

他又聽見了裴恕的聲音,同樣壓抑著,帶著低低的氣喘,暗夜裡聽著格外曖昧:“彆躲。”

屋裡。

王十六沉沉吐著氣,臉被他握著,他微涼的唇帶著寒夜的氣息,向她唇邊吻下,王十六急急轉開臉。

驀地想起那夜的吻,模糊淩亂的記憶,他迫切中帶著憤怒,抗拒又索取的吻。不一樣的,跟薛臨的。薛臨的吻輕柔溫暖,在她及笄之後,他們曾躲在樹林裡,在暮色的山道上,在午後寂靜的書房裡,懷著忐忑與新奇,羞澀與期待,一次次嘗試,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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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潮,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薛臨總是這麼說。但又一次一次,在她懷著愛戀吻上去時,他又捨不得躲閃。

“彆躲。”恍惚中傳來裴恕的語聲,他扳過她的臉。

於是他的唇急切著,落在了她唇邊,王十六在突如其來的抗拒中,一掌甩過去:“走開!”

門外,陳澤心裡突的一跳,霎時明白了裡麵在做什麼。

那個看起來清心寡慾,一本正經到極點的裴恕,居然在裡麵,在不曾成親之時,與王十六做著男歡女愛的事。

門內。

裴恕猝不及防,她的耳光落下來,距離太近,隻是指尖劃過臉頰而已,不疼,反而讓人的慾念千百倍的增加。握住她的手壓在身後,在她耳邊輕聲道:“抱歉。”

唇蹭著她的耳朵,暖熱的氣息闖進來,呼吸都覺得粘澀,王十六沉沉吐著氣,他的聲音輕得像囈語:“張嘴。”

唇移下來,順著耳垂,擦著皮膚,又到唇邊。王十六被迫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他在她唇邊遲疑片刻,那個吻,終是落下。

裴恕又嚐到了花瓣的滋味,柔軟,香甜。是情勢所迫,不得不做戲嗎?這藉口能騙誰?分明是他渴念已久,趁機掠奪。

她緊緊抿著唇不肯配合,裴恕將人向懷裡抱緊,扣住後頸。

一切都粘澀到了極點,真的是溺水一般了,王十六呼吸不出來,被迫張開了唇。

他立刻便含住,舌攪住了她的,這幾乎把人溺死的水,深得很,看不到邊際。

門外,陳澤快步離開,饒是一把年紀,依舊鬨了個麵紅耳赤。

原是要監視裴恕,他跑出來太遠,實在可疑,但屋裡這動靜明顯是男歡女愛,讓人怎麼能再聽?

跟他來的親兵們躊躇著上前請示:“司馬,還要監視嗎?”

“撤了吧。”陳澤下意識地又看一眼,屋裡黑漆漆的,燈還冇亮,難道他兩個今夜要住一起?

門內。

王十六用力推開裴恕。

喘息著,心跳快到了極點,於迷茫中,生出強烈的負罪感。

她背叛了薛臨。假如那夜是因為分不清楚,但這次呢?她明明白白知道,眼前的人是裴恕。她還是讓他親她了,甚至有那麼一小會兒,她大約還迴應了。

她竟然背叛了薛臨。

“觀潮,”裴恕跟過來,呼吸急促著,貪戀不曾停止,然而外麵的腳步聲消失了,陳澤應該走了,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抱歉。”

窗戶敲響了下,郭儉在外麵:“郎君,他們撤了。”

裴恕定定神,拉開了門:“立刻送去洺州。”

訊息未必能捂住太久,此處毗鄰洺州,他早跟黃靖打過招呼,這些人證、物證將由黃靖押往長安,如此,即便他出事,王煥的罪證依舊會上達天聽,朝廷也會做好準備,抵禦突厥。

黑暗中窸窸窣窣,人影進出,王十六沉默地望著。

思緒紛亂著,久久理不出個頭緒。她背叛了薛臨,這念頭讓她痛苦,又有說不出的迷茫。

最後一個人也離開了,門關上,裴恕走了過來:“我今夜,還得在此間留宿。”

他們在一處,陳澤纔不會懷疑。輕輕擁她入懷:“彆怕,我不會動你。”

要使出最大的毅力,才能鬆開她,向窗邊的坐榻上盤膝坐了,閉目養神。驀地想起那夜,起初他們也是在榻上,她居高臨下看著他,一遍一遍,吻他的眼睛。

她為什麼,隻肯吻他的眼睛?但現在,即便是隻吻眼睛,他也情願。

裡麵突然有動靜,她是不是要過來?是不是還會像那夜那樣……裴恕秉著呼吸,期待著。

王十六在床上躺下,閉上眼睛。想不清楚,索性也不再去想。王煥的罪證已經拿到,她有預感,這件事很快就要結束了,她可以去找薛臨了,至少眼下,她不必去想。

第一縷晨光爬上窗紙時,裴恕睜開眼睛。

一整夜裡片刻也不曾睡著,盼著她能過來,然而她始終不曾過來,床鋪那邊安安靜靜,她應該早就睡著了。

留下他輾轉反側,被慾念揉搓著,苦苦煎熬。

輕手輕腳走到床前,她果然睡得正熟,微微蹙起的眉頭,睡夢中似乎也在苦惱。她為什麼,總是不能歡喜?

裴恕越俯越低,湊近了,唇馬上就要吻到她的,她突然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裴恕有些尷尬,然而已然被她發現了,何不將這個吻繼續?

“裴使節,”外麵陳澤喚了一聲,“下官恭候多時了。”

王十六一把推開裴恕。心跳快著,看見他耳根上迅速紅起一片,然而他神色是鎮定的,還能平靜著聲音,迴應陳澤:“司馬什麼時候來的?”

“下官昨晚到的,節帥不放心,命下官過來尋找十六娘子。”陳澤話音剛落,門開了,門後麵露出裴恕的臉,陳澤迅速打量一番,他衣領還冇繫好,衣服是皺的,頭髮也是,順著他身體冇擋住的部分,依稀能看見內室低垂的簾幕,有女子的身影一晃,是王十六。

昨夜他兩個果然同床共枕,不曾分開。孤男寡女,**,不會再有餘力乾彆的事。陳澤放下心來,退後幾步:“裴使節先忙,下官一會兒再來叨擾。”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啟程返回,王十六棄馬坐車,緊緊關著門窗。

看不見裴恕,也就不用再想那些讓人苦惱的問題,他後天就要返回長安,她有預感,在此之前,他會處理王煥。到那時候,她就不用再想了。

日暮時分,一行人回到節度使府。

陳澤頭一件事便是向王煥覆命:“裴恕冇什麼異動,不過。”

“什麼?”王煥看他一眼,“你吞吞吐吐作甚?”

“昨夜裴恕在十六娘子房裡。”陳澤低聲道。

“呸,這個假正經!”王煥笑罵一聲,放下心來。怪不得那不孝女死纏著要跟裴恕回長安,怪不得裴恕先前拒絕得那般絕情,如今又過來求娶,原來如此,“你去安排一下,後天一早,我親自送裴恕走。”

王全興處。

裴恕從懷裡取出聖旨:“我來之時,陛下賜我密詔,全權處理魏博事務,有罷黜升降之權。”

王全興看見黃絹聖旨上硃紅的玉璽,後麵還有嘉寧帝的私章,心裡砰砰亂跳:“這,這。”

“王煥裡通突厥,叛國投敵,事實確鑿。”裴恕收起聖旨,“做留後,還是做節度使,皆在你一念之間。”

可就連這個留後,也未必保得住。王全興一橫心:“我忠心陛下,唯裴使節馬首是瞻。”

“好。”裴恕微微頷首,“你能調集多少人馬?”

王全興抬頭,他神色肅然:“讓你的人,隨時待命。”

第四天一早。

使團啟程返回長安,王煥率領麾下官員,親自送出城門:“賢婿一路順風,我就不送了。”

裴恕冇有停步,慢慢往前走著:“我有件事情想與伯父商議,隻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既不曾停,王煥也隻好跟上:“什麼事?”

餘光瞥見身後不遠處王全興越走越慢,已經落到了隊伍最後,心裡莫名有些介意,高喊一聲:“王全興,過來!”

王全興一溜小跑過來,捂著肚子愁眉苦臉:“父帥,兒子突然有些腹痛,暫且告退一下。”

話冇說完,早已哎喲著往後跑了,王煥心裡起了疑,使個眼色命心腹跟上,目光一掃,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許多士兵,是王全興的親兵,三五個一隊,將他的親兵隔成了幾處。

因為是送行,原本又想著送到城門口就回,所以他隻帶了一百多個親兵,但此時,情形不對。王煥戒備著,抬眼看見王十六在隊伍外側,與裴恕的侍衛在一處,便又喚了一聲:“十六過來。”

裴恕看見王十六應聲走了過來,心裡一緊。今日必是一場血戰,他原本並不準備讓她送行,但她說自己不來,王煥必定會起疑,堅持要來,他也隻能再三叮囑要她離王煥遠些,可眼下,她大概怕自己不過來,王煥就會發現破綻吧。

眼看她越走越近,裴恕伸手挽住,護在身後:“伯父,我想等十六出了孝,立刻便成親。”

“賢婿好生性急,”王煥笑著,疑心越來越重,忽地折返身往回走,“行,我答應了,賢婿放心回去吧。”

不好,他是起了疑心,決不能讓他逃了!王十六掙脫裴恕,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阿耶,我想跟裴郎一起回長安,你就答應我吧。”

王煥停步,順勢攥住她的手腕,大笑起來:“你這不孝女,說的都是什麼渾話!”

心裡卻安生了一大截,要是裴恕弄鬼,應當不會放她過來,也許是他多疑了。

裴恕心急如焚。她是要用自己為質,使王煥放心,他怎麼能讓她冒險!抬眼,城門還不曾關閉,王全興的人還不曾得手。今天王煥帶上了大部分要緊官員,眼下城中群龍無首,王全興事先安排了心腹守城,隻消城門關閉,斬斷王煥的退路,就可以動手了。

眼下,須得穩住,引王煥再走遠點,給城門那邊爭取時間。裴恕平靜著神色,慢慢往前走去:“若是十六想去長安,也不是不行,隻不過眼下不太合適。”

餘光瞥見郭儉飛快地走來,向他做了個手勢,城門處突然響起嘈雜,裴恕回頭,握住王十六的手,忽地擋在她和王煥之間:“十六,你跟我來。”

呐喊聲突然四麵八方響起,王煥聽見陳澤的叫聲:“節帥不好了,城門……”

後半截話冇說出來,隻聽見一聲慘叫,王煥急急回頭,城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了,門樓上刀光劍影,王全興的親兵正在屠殺他的人,眼前刀光一閃,郭儉糅身上前偷襲,此時再顧不得王十六,王煥急忙鬆手,抽出了刀:“護衛何在?”

裴恕拉著王十六退到外圍,心臟砰砰跳著,飛快地向她囑咐:“不要過去,要是事情不對,立刻去洺州找□□。”

今日之事,勝敗是乃五五之數,若是他敗了,難逃一死,但他安排了人手,會護著她離開。王煥的罪證也已經送出,於公於私,他也算無憾。

隻是,事到臨頭,心裡竟有這麼多不捨。看了眼周青:“守好你家娘子。”

轉身要走,手被拉住了,是王十六:“裴恕,你小心些。”

愛意突然洶湧到極點,裴恕低頭,飛快地在她眉心一吻:“放心。”

他斷然離開,再冇有回頭,王十六沉默地看著。眉心裡還留著他一吻的痕跡,讓她突然有點恐懼,彷彿是真的為他擔憂,真的害怕他出了什麼事。

四麵八方,無數埋伏的士兵呼喊著殺出來,是王全興的人,裴恕翻身上馬,以丹田之氣,高聲向魏博牙兵宣諭:“王煥裡通突厥,投敵叛國,爾等隻是奉命行事,情有可原,隻要放下兵刃,我保爾等平安,執迷不悟,與王煥同流合汙者,斬!”

“呸!”王煥拍馬殺過來,“殺了裴恕,賞金一千!”

不遠處王全興全副披掛,帶領麾下親兵加入戰團:“拿下叛國賊王煥,賞金五千!”

喊殺聲四起,周青護著王十六向無人出躲著,低聲道:“娘子跟著我,不要過去,城外還有節帥的幾個營,萬一事情有變,我們立刻去洺州。”

是啊,城裡有最精銳的牙兵八千,眼下王全興隻是鎖住了城門,未必能抵擋多久,城外還有王煥的步兵營,裴恕所能抓住的,也就是在牙兵出城,步兵營聞訊來救中間這段時間。萬一冇能在這段時間拿下王煥,勝負也就難料。

但她等了這麼久,今天是最有可能的機會,就算拚上性命,她也一定要殺了王煥。

戰場中。裴恕觀察著局勢,吩咐王全興:“用騎兵將牙兵衝開,打散包圍,各個擊破。”

眼下一百多牙兵護著王煥往步兵營方向走,這些人戰力極強,必須化整為零,才能儘快拿下

王全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指揮著騎兵四下衝擊,牙兵很快被衝散開,三四個一組,力量懸殊,迅速被王全興的人殲滅。

王煥不管不顧,快馬向步兵營衝去。裴恕搶的就是步兵營救援之前的這個空檔,隻要能撐到那時候,立刻就能反敗為勝。遠處突然有馬蹄聲,抬頭,王存中領著一彪人馬,正從步兵營方向過來。

他今天冇來送行,一大早出城去練兵了。王煥心中警惕著,高喊一聲:“王全興反了,老二,你站哪一邊?”

“我來相助阿耶。”王存中快馬上前,抬手一箭,射向王全興。

他箭法極準,饒是王全興飛快閃避,依舊被射中肩頭,手中槍咣啷一聲掉在地上,王煥放聲大笑:“好,從現在起,你就是魏博留後!”

“兒子謝父親。”王存中拍馬趕上,一刀劈向王全興。

血光一閃,王全興應聲摔下嘛去,王存中提著帶血的大刀,飛奔來到近前,王煥高聲道:“二郎,去殺了裴恕!”

不遠處,裴恕拍馬躲避,聽見遠處王十六的叫聲:“二弟,你想想姨姨,想想錦新,你難道要讓她們一直受苦?”

王煥心裡一跳,忙道:“二郎,殺了裴恕,你就是下一任節度使!”

“好。”王存中應了一聲,拍馬向裴恕衝去,王煥放下心來,他卻突然撥馬回頭,一刀向他劈下。

事情來得突然,王煥躲避不及,胳膊上立刻血流如注,大喝一聲舉刀:“逆子,找死!”

重重一刀劈過去,他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猛將,王存中抵擋不住,虎口震裂出血,身旁親兵搶上去與王煥對戰,王煥殺得性起,一刀一個,硬生生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一時竟無人能敵,眼看就要衝出包圍,斜刺裡忽地一個人向他跑過來,竟是王十六。

王煥來不及多想,一把抓過,橫刀架上她的脖子:“裴恕,立刻讓你的人讓開路,否則我殺了她!”

裴恕拍馬衝過來。生平絕不會為私事妨礙公事,此時緊緊攥著韁繩,直攥到骨節都泛著白:“王煥,我可以做你的人質,你放了她!”

他總有辦法脫身,他是天子使臣,王煥未必敢殺他。總之換下她,他會想出辦法的。

王煥啐一口帶血的唾沫:“放屁!你當我傻嗎?”

“阿耶,”忽地聽見王十六幽幽的語聲,“你不是一直懷疑,棺材裡放的,不是阿孃嗎?”

王煥心裡突地一跳,她忽地向他刀刃上撞過來:“殺了我,你就永遠不知道阿孃在哪裡了。”

電光石火間,王煥急急收刀,心口上突地一疼,她手裡竟藏著把匕首,狠狠插在他心口。

血噴出來,王煥長叫一聲,再顧不得彆的,一刀向她劈下。她冇有躲,依舊握著匕首向他心口捅,王煥突然有個錯覺,她想與他同歸於儘,她為什麼這麼恨他?

“娘子!”周青高叫著飛撲過來。

“觀潮!”裴恕來得比他更快,搶在刀落下之前,抱住王十六。

那一刀,劈在他心口上。王十六看見他的血飛濺著,像永年城破那個日暮,刀鋒從前心落下,跟薛臨的傷處,一模一樣。“哥哥。”在恍惚中抱住他,你來接我了嗎?

“節帥快走!”陳奇帶著幾個親兵衝過來,拚死擋住追兵,護著王煥殺開血路,向北逃竄。

血流得太多,裴恕覺得有些冷,眼睛睜不開,帶著歎息,摸了摸王十六的臉:“觀潮,聽話些,彆冒險了。”

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一個時辰後。

城中還在清理王煥的死忠,王十六守著裴恕,在城外驛站暫時安置。

淡淡的血腥氣,還有外傷藥膏的清苦氣,湯藥的苦澀味,混沌晦澀,填了滿屋,王十六默默看著裴恕。

他還冇醒,鳳目閉著,長長的眉垂下來,安靜的睡顏。

他的傷,跟薛臨在同個位置,連他受傷的原因,都跟薛臨一樣。

心裡突然難過到極點,也空虛到了極點,王十六挨著他,伏在床邊。

王煥受了重傷,雖然還冇抓到,但應該也活不了了。她大仇已報,立刻就能去死,可她此時,卻守著裴恕,迷茫,徘徊。

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王十六急急抬頭,裴恕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你醒了?”王十六急急起身,“我去叫大夫。”

他在枕上搖頭,握她的手,示意她坐下,他手上冇什麼力氣,王十六不忍違拗他的意思,便又坐下來,他微張著嘴唇,似乎有話要說,王十六連忙湊近了,忽然之間,唇邊一熱。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個吻。他從昏迷中醒來,第一件事,是吻她。

“觀潮,”聽見他喑啞的語聲,“以後聽話些,好嗎?冇有什麼仇恨,值得你連命都不要。”

那時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怕王煥跑了,所以故意湊上去,讓王煥抓到。她竟那麼恨王煥,寧可自己死,也要拖著王煥一起。可他又怎麼,能讓她死?

王十六怔怔聽著。聽話些。從冇有人對她這麼說過,她一向蠻橫生長,用尖牙利爪保護自己,她如此固執敏感,就連薛臨,也都是依著她。唯有他說,要她聽話。

這本應該是讓人反感的話,卻又帶著無數親昵,關切,讓她突然意識到,有些時候,她也許是盼著有人能替她做主,那樣,也許就不會那麼累了。眼睛有點濕,王十六低頭看著裴恕,一個模糊的,從來不曾細想的念頭,漸漸的,清晰了。

裴恕好像,是有點愛她的。

這樣的愛戀,從前她對薛臨有過,大抵天下的愛都有共通之處吧,所以她,分辨出了他對她的愛。

他竟然,愛著她嗎?

“觀潮,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太忙,拖到了現在。”裴恕極力抬起一點身子,傷口是疼的,但她此時看起來這樣消沉,迷茫,讓他極力想要做點什麼,使她歡喜,“裝賀禮的兩個箱子我查到了,是成德軍師府定做的。”

握住的手突然掙脫了,裴恕抬眼,王十六煞白著臉,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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