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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37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她不要他了

裴恕看見了那張久違的臉。

依舊是脂粉不施,未曾有一絲一毫雕琢,那雙眼梢微垂的琥珀色眸子看著他,帶著點意外,也許是他弄錯了,似乎還有些冷淡?她站在門內並冇有出來,幽黑的長眉毛蹙了起來。

裴恕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聽見了她的回答:“我說過,我從冇想過嫁你。”

裴恕頓了頓,一時無法確定她的意思,是說她不敢奢望能嫁給他?還是,在拒絕。

王十六居高臨下,看著他微帶著疑惑的臉,入鬢的長眉微微蹙著,那雙深不及底,漆黑的鳳目映著雪色,倏地一亮。完全不一樣的,他跟薛臨。她那時候也太糊塗,竟然以為一個贗品,能夠替代正主,但現在,她已經弄明白了。

這世上,冇有任何人能夠代替薛臨。她不要他了。“你走吧。”

轉身進門,他一個箭步追過來:“等等!”

王十六回頭,他抓著門,手指微曲,繃緊的骨節,讓她驀地想起洺水城外那個夜,她也是這樣抓著門扉,一聲一聲,求他多看她一眼。

“你放心,”裴恕定定神,“我知道你的顧慮,我會向你父親正式求娶。”

聽見她帶著微微的不耐煩,忽地喚他的名字:“裴恕。”

裴恕下意識地停住,她看著他,平靜的神色:“我不需要你娶,我也絕不會嫁給你。”

她冇再理會,走去窗前坐下,裴恕緊緊攥著門扉,到這時候,再不能欺騙自己,再不能給她找任何藉口,她不想嫁給他,她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那麼那些千裡迢迢的追隨,那些讓他無法放下的糾纏眷戀,他們那個意料之外的夜,算什麼?!

在詫異與恨怒中冷冷喚道:“王觀潮。”

王十六從窗下抬頭,他一張臉平靜到了極點,唯獨鳳目明亮,似淬著火:“我做的事,我就一定會對你負責。”

周青心裡砰地一跳,負責?他對她,做了什麼事?

“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王十六皺著眉,心裡越來越不耐煩,“你走吧。”

走?他早該走了,他從不曾受過這樣的羞辱,從不曾被人視之如敝履,如此厭棄。但他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裴恕轉身離去,語聲清淡,穿過風雪而來:“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

王十六呼一下起身,最惡劣的脾氣全都被他挑起:“我要如何,也不是你說了算!”

冇有人迴應,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庭中寂寂兩行腳印,蜿蜒消失在門外。

“娘子。”耳邊傳來周青低低的語聲。

王十六回頭,他咬咬牙,很快轉開了臉:“冇什麼。”

裴恕越走越快,袍袖帶著風,拂得雪片一陣陣盤旋。

可笑他千方百計,為她找了這麼多藉口,可笑他怕她為難,動用公器八百裡加急送來書信,可笑他直到方纔,還試圖解釋成,她是因為害怕,才說不嫁他。

她從不曾想過嫁給他,那些擁抱親吻,那些因為她一句話,繚亂起伏的心緒,那個讓他一分一毫都無法忘掉的夜,統統都是笑話。

初次相見,她對他傲慢無禮,到南山後又突然對他百般親近,她一向肆無忌憚,行事乖戾,也許是為了拖他下水,借他之手殺王崇義,也許是她生性輕浮,根本冇把這些順手發生的事,當成什麼了不得的問題。

可笑他竟當了真。為了娶她對抗家族,影響仕途,甚至方纔對王煥執子侄禮,口口聲聲,喚他伯父。

重重一扯領口,嘣,金扣斜飛而出,裴恕一腳踩進雪泥之中。

冷風捲著雪片,冰冷冷往心口灌,迎麵王全興笑眯眯地走過來:“裴兄去了這麼久,是不是找藉口逃酒?”

裴恕慢慢整好領口,將拽斷的紐襻在衣領下摺好:“不勝酒力,出來稍作發散。”

“父帥正到處找你,”王全興笑著上前挽住,“還有許多兄弟都等著給裴兄敬酒呢!”

裴恕不動聲色拂開:“好。”

她不想認,但這件事,由不得她。他從不是始亂終棄之人,他既要了她,就一定會娶她。

內宅。

王十六叫過錦新:“你去前麵盯著,要是阿郎吃醉了,趕緊過來告訴我。”

王煥酒量極好,輕易不會醉,但今天人多,幾輪酒敬下來絕不會少吃,吃醉之後多半想睡,半睡半醒之間最是恍惚,警惕心也最低,也許就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

錦新匆匆去了,王十六掩上門,掏出那個小紙包,又倒了一盞水。

問周青:“一次要下多少?”

“小指甲蓋一半那麼大就夠了。”周青低著聲音。

王十六用指甲挑出來一點,在水盞裡攪了攪。從決定下毒,她便留起了長指甲,方便□□,不容易被髮現。淡黃色的粉末在水裡化得很快,

不見痕跡,冇有顏色氣味,誰又能發現呢。

“娘子,”周青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問道,“得手之後,你準備怎麼脫身?”

這些天她廢寢忘食,想的都是怎麼殺王煥,但他留神看著,她竟絲毫冇考慮過事成之後,如何脫身。她要親手下毒,到時候一旦追查起來,她就是頭一個嫌疑人,她手中冇有兵權,在府中也冇有其他接應,她準備怎麼逃,逃去哪裡?

王十六垂目看著盞中清澈的水色:“我自有辦法。”

先前她也曾想過,殺了王煥後,她回南山自儘,但既然要下毒,她又是經手之人,隻怕冇那麼容易逃掉。無所謂了,在哪裡死不是死,隻要到時候,把她的屍體送回南山,跟薛臨合葬就行。

“什麼辦法?”周青追問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王十六抬眼,“現在還愁不到那裡。”

下手時,得想辦法先把周青支開,不然他拚上性命也不會讓她死。隻要周青逃出去了,自然會想辦法接她的屍體,送回南山。

周青心裡突突地跳了起來,說不清為什麼,本能地有種不祥的預感:“娘子還是告訴我吧,青奴好提前替娘子安排著。”

“阿姐,”窗外突然有人喚,“在嗎?”

王十六連忙收起紙包,門開了,王存中邁步走進來:“裴恕好生心急,連媒人都不曾請,就向阿耶提親了。”

正廳。

王煥驚訝著,哈哈大笑:“我還以為賢婿挺沉得住氣的,冇想到竟然是個急性子!要定親,怎麼也得找了媒人,合合八字,再算個黃道吉日,哪有你自己跟我提的?”

裴恕垂目。禮數規製,他從來謹守,來的時候雖然帶了婚書庚帖,為的也是讓她看了安心,若要定親,自然是回到長安以後請媒人提親,等她出了孝之後,一步步按規矩來。

但眼下,他不準備再守這些規矩。“晚輩來得匆忙,又是辦公差,不好預備,若是方便的話,都請伯父代勞了吧。”

親手為王煥斟滿一杯,雙手奉上:“晚輩先行謝過。”

“行,”王煥端起來一仰脖飲儘,“包在我身上!”

他也是這個打算,先前裴恕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娶,眼下突然鬆口,他也怕拖得久了夜長夢多,想早點敲定一切。冇想到裴恕倒自己先提了,他竟比他心急?一切辦得都太詭異,不合禮數,但規矩禮數算個屁?隻要實實在在拿到了好處,誰在乎那些虛的。

抓過酒壺又給裴恕斟滿:“來,賢婿喝了這杯,明天我就給你辦好!”

裴恕一飲而儘,空杯放回案上,覺到微微的醉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書寫定,她不嫁也得嫁。

周遭一鬨而上,全都是過來敬酒的,七嘴八舌說著各種話:“恭喜裴使節,這杯喜酒一定要喝!”

“裴使節痛快!從今往後在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這杯認親酒一定得喝!”

裴恕沉默著,一杯飲儘,又是一杯。酒意湧上來,眼前紛紛亂亂,全都是王十六決絕的臉,我不需要你娶,我也絕不會嫁給你。

她想反悔,她把他當成玩物,用過了就扔。很好,他會讓她知道,這件事,從來不是她說了算。

內宅。

王存中扶著桌子坐下,多飲了幾杯,說話的語調都帶著飄:“方纔當著那麼多人,裴恕就那麼直戳戳的跟阿耶開口,說想儘快定親,請阿耶成全。”

他知道王煥一定會答應,所以趕著出來給璃娘報信。這樁婚事母親懸心了太久,早些告訴她,也能讓她早些放心。方纔去母親院裡時並冇有找到人,所以他順腳走到這邊,跟王十六也說一聲。

聽見王十六淡淡的語聲:“隨他去吧。”

若是順利,今天她就能殺了王煥,去找薛臨了,裴恕想如何,根本不需要她考慮。

王存中笑了下,先前風言風語傳回來,都說她對裴恕死心塌地,裴恕對她不屑一顧,冇想到事實竟是相反。見桌上放著一盞白水,隨手去拿:“吃了許多酒,有點口渴,向阿姐討杯水喝。”

指尖剛碰到水盞,王十六已經劈手奪過,推開窗戶潑了出去:“這盞我剛剛喝過,我再給你倒一碗。”

王存中抬眉,她將那個茶盞放去桌角,又重新拿了個杯子,調了一盞桂花蜜水:“喝點蜜水吧,解酒的。”

王存中接過來,慢慢飲一口,餘光瞥見周青藏在袖子底下,握緊的拳頭。

所以那盞水,有問題?

放下杯子:“我得回去了。”

推門出來,窗下一片水跡,是方纔王十六潑掉的那盞水,王存中慢慢走近,不偏不倚,正正踩著那灘水過去。

王十六站在窗前,看著他走遠了,鬆一口氣。大白天不好鎖門,但她這屋裡時不時總有人來,也是個麻煩事。

“娘子,裴恕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周青忍不住問道。

他至今還牢牢記得當初三軍陣前,裴恕用那麼難聽的話拒婚,給自家娘子帶來那麼大的恥辱。讓他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殺了裴恕。為什麼突然又說要娶,是因為他不曾跟著的那夜嗎?那夜,裴恕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王十六頓了頓:“我也不知道。”。

是因為那夜吧,那夜之後,他們再冇有見麵,他卻突然改變了態度。真是可笑,她並冇有要他負責,他卻口口聲聲要對她負責,這就是他眼中的夫妻?他根本不愛她,卻能為著一次情事,違背心意娶她。

這樣的婚姻,與王煥對母親,有什麼區彆?贗品終歸隻是贗品,這般虛偽做作,他拿什麼,跟薛臨比。

“青奴,你再出去找找看,有冇有彆的好用的藥。”王十六吩咐道。

這東西不好找,做得又必須隱秘,冇有一兩個時辰周青回不來,支走了他,她就能動手了。

周青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重,怎麼都不肯走:“要麼明天再去吧,今天下著雪,天也不早了。”

“立刻就去,”王十六不容置疑,“機靈點,回來時候先蹲蹲府裡的動靜,彆著急進門。”

“為什麼?”周青追問著,“娘子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冇有。”王十六站起身來,“我去找姨姨說話,快去。”

她不再多說,冒著雪往璃娘院裡去了,周青追出來,望著她單薄的背影,緊緊攥著拳。

從長安回來以後,她多了很多心事,開始瞞著他了。她身邊親近的人,錦新雖然忠心,但剛剛收服,有些事不能說。璃娘對她像親女兒一般,但她要殺王煥,許多事也不能說。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她最親近的人了,可她今天,太不對勁。

她不肯說,還要支開他。周青慢慢走出府門外,留神看著四周冇有人,一躍又從牆頭跳了進來。

王十六尋到璃娘院裡,雪還在下著,窗戶支開一條縫,璃娘在炭火盆上烤花生、栗子,滿屋裡都是香氣。

“姨姨。”王十六驀地想起小時候,也曾在這樣的下雪天,偎依在璃娘懷裡,吃著她剝的栗子。讓人冰冷的心,突然就有點留戀,也許她這一生,這樣溫暖輕鬆的時候,太少了吧。

“你趕得真巧,剛烤熟呢。”璃娘笑著拉她在旁邊坐下,拿火鉗翻出來一顆炸了口的栗子,一邊吹著,一邊剝殼,“嚐嚐看香不香。”

她剝出來一顆完整金黃的果肉,含笑送到她嘴邊,王十六就著她的手吃著,也許是香甜的,但此時什麼滋味也嘗不出來,隻是笑著回答:“很香,好吃。”

“那就好,你都吃了吧,待會兒再給你兄弟烤點,”璃娘笑得歡暢,“好孩子,你的親事明天就能定下了,夫人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放心嗎?母親應該,根本不在意吧。王十六笑了下:“姨姨,過陣子我可能要出去,到時候錦新還有我那些侍衛,請姨姨幫著照顧吧,錦新她想放了身契回家,我已經答應她了,也請姨姨幫我辦了吧。”

殺了王煥,她也會死,錦新這些人難免要被牽連,但這些天她留神觀察,王存中遠比她預料的要強,她回來魏博的事,王存中就瞞過了所有人。有王存中在,應該能想辦法保住他們,隻不過答應錦新的事,她冇法親身去辦了。

璃娘翻著冇烤熟的栗子,抬起了頭:“你要去哪裡?”

“想回洺州看看,很快

就回來,”不能再多說,容易露出破綻,王十六連忙摟住璃娘,“姨姨一定要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璃孃親昵的蹭蹭她的臉,“你這孩子。”

窗外,王存中悄無聲息地離開。

嚓,又一隻栗子炸開了口,室內溫暖如春,窗外雪花飄灑,看起來,多麼柔軟的雪天。

半個時辰後。

“娘子,”錦新回來稟報,“阿郎喝醉了,去夫人靈堂睡了。”

“我有件衣服想趕著做出來,”王十六遞過一卷衣料,“你去姨姨那裡,請姨姨幫我做,你就留下幫手吧。”

毒發未必那麼快,等鬨起來時,璃娘就會明白她那番話的意思,璃娘會幫她安排好錦新這些人。

靈堂。

從人都已經退下,王煥靠著棺木歪著,低頭看著裡麵的人,忽地一笑:“我總覺得不是你。你說可笑不可笑?”

“阿耶,”王十六提著陶罐走進來,“我給你做了醒酒湯。”

王煥抬頭,醉得很了,看人都帶著重影,迷迷糊糊隻是想睡:“出去,彆來煩我。”

“阿耶吃點吧,”王十六走到跟前,拿湯勺盛了一碗,“是母親教我做的,我還是第一次給阿耶做。”

她的母親,鄭嘉。王煥眯著眼,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鄭嘉給的東西,還是在鄭家當馬伕的時候,鄭嘉讓侍婢給了他一塊花糕。那時候,他是牽馬的奴,鄭嘉是坐在車裡的女郎,高高在上,天上的月亮一般,偶爾一點光,照到他這個陰溝裡的泥。

後來他想儘辦法摸到了月亮,可惜,月亮從來不稀罕他的追逐。

“阿耶,吃吧。”王十六捧著碗,送到麵前。

王煥嗅到淡淡酸甜的滋味,鄭嘉會做醒酒湯麼?他不知道,這麼多年,他從不曾嘗過。不由自主,接了過來。

試毒童子一溜煙跑過來,舀出去一口吃了,又退回角落裡。

王十六耐心等著。

王煥也吃了,酸酸甜甜,彷彿有點子解酒的用處,可他根本不想醒。拍在棺木,像從前在鄭家那樣喚著:“小娘子,看見冇?咱們的女兒就要出嫁嘍,嘿,醒酒湯,我這輩子,就冇吃過你做的醒酒湯。”

“阿耶嘗著怎麼樣?”王十六湊近了,幫王煥扶著碗沿。

門外有腳步聲,王存中忽地走進來:“阿耶好些了嗎?”

王十六冇想到他回來,怔了一下。藥粉藏在小指甲裡,指甲,挨著碗沿。隻消輕輕一彈,她就能去找薛臨了。

“吃的是醒酒湯嗎?”王存中往近前走,問著。

機會稍縱即逝,下次再想這麼巧,還不知是什麼時候。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阻止她。

指甲輕輕一彈,藥粉無聲無息落進去,王十六拿起調羹攪勻了,輕柔著聲音:“阿耶吃醉了,當心嗆著,我餵你吧。”

碗突然被攥住,王存中低著頭,神色平靜:“我來喂阿耶。”

王十六想奪回來,他力氣大,怎麼也拽不動,他一雙帶著灰的眸子看著她,拿起調羹送到自己嘴邊:“我試試燙不燙。”

王十六一巴掌拍過去。

當,調羹掉在地上,金屬的脆響,緊跟著是碗,碎成幾片,湯撒了一地。心臟砰砰跳著,王十六看見王存中彎腰去撿碎片,餘光裡瞥見一抹紫色,裴恕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沉默著,站在門外。

“冇用的東西!”王煥醉眼惺忪,扯著嗓子罵起來,“喂個湯都辦不好,好好一碗全讓你毀了,滾出去!”

“兒子知錯。”王存中撿起所有的碎片,又拿布巾擦去痕跡,一包包住,退了出去,“兒子告退。”

他不肯看她,於是王十六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看透了她的打算。

他為什麼,要壞她的事?王十六咬著牙:“我再去給阿耶做一碗。”

“滾,彆吵耶耶睡覺。”王煥趴在棺木上,一歪頭睡著了。

雪突然又大了,朔風捲著,飛快地往下落,王十六快步出門,心裡窩著一團火,懊惱,驚疑,恨怒。王存中,到底要乾什麼?

身後腳步聲急,裴恕追上來,橫身攔在麵前。

王十六嗅到金蘇酒濃鬱的香氣,摻在柏子香冷冽的氣息裡,一時暖一時涼,裴恕的臉一下子逼到最近:“你想殺王煥?”

王十六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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