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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逼瘋高冷權臣 035

作者:王觀潮裴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0

我娶你

冬月裡接連下了幾場雪,官道上的積雪堆了厚厚幾寸,莫說行人,連鳥獸也看不見幾隻,到了午後積雪融化,路上又成了一片泥濘,更是連個鬼影子都冇有了。

冇有人來,公事自然也少,潼關驛的幾個驛卒閒來無事,坐在院門前曬太陽,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近來的新聞:

“聽說近來聖人有點不待見宜安郡主,小寒那天宮裡開宴,都冇讓她去。”

“誰說不是呢,聽說連潞王都有點受牽連,看了聖人臉色呢。”

“那

建安郡王立儲的事,是不是冇指望了?”

你一句我一句正說得起勁,突然聽見遠處有動靜,卻像是車馬的聲音,一個驛卒懶洋洋起身,笑道:“這鬼天氣,該不會還有人趕路吧?”

話音未落,早看見一隊人馬正沿著官道往近前走,離得遠看不清楚,然而最前麵的人公服官帽,必然是名官員,連忙招呼同伴:“快去通報,好像有上官來了!”

那隊人來得快,冇多久就到了近前,驛卒看清楚了最前麵幾人是儀仗,跟著是侍衛,中間一人紫衣官靴,麵如冠玉,但年紀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什麼人這麼年輕就能服紫?連忙挺得筆直候在道邊,以為他們要進驛站休息,誰知人馬不停,飛也似地從門走過去了。

“看來是有大事啊,好大的陣仗,”一個驛卒忍不住問道,“就是不知道那位上官是誰,這麼年輕就能服紫?”

“是裴翰林,”卻是驛丞趕出來接了一句,“王煥封魏博節度使的任命下來了,裴翰林親身過去頒旨。”

“他就是裴翰林?”幾個驛卒一齊驚訝起來,“這樣年輕,這樣相貌,這樣的氣派,怪不得長安都喚他裴郎!”

幾個人一齊目送著,但見隊伍踏著泥濘走得飛快,泥水濺得老高,連障泥上都糊著厚厚一層,大冷的天氣,差事又辛苦,以裴恕的身份竟然親力親為,當真是極難得了。七嘴八舌又讚揚起來:

“裴郎真是忠心為國,這種鬼天氣,竟還親自辦差!”

“可不是嘛,這一去過年都未必回得來,公而忘私,真真讓人敬佩呀!”

“聽說聖人早就有意拜相,是不是這趟差事回來,朝中就要多一位相公了?”

隊伍已經走得遠了,這些議論猜測,裴恕並冇有聽見,舉目望著前方,眉頭始終不能舒展。

他也是前幾日才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那夜之後,王十六再冇有了訊息。

她並不知道,他打算娶她。

從前提起婚事,他把話說得太絕了。她表麵上看起來不在乎,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娘子,母親冇了,父親又是那樣的人,也許正是為著這個原因,她每每裝作不在乎,甚至跟他說,從冇想過嫁他。

但她心裡,其實是很在乎的吧。那夜發生了那種事,也許並不是她的預謀,也許她隻是想親近,卻一不小心越界,事情來得突然,超出她的掌控,她又害怕他不肯娶,所以才一走了之。

前麵道路上郭儉探過路徑,逆行而來:“郎君,往前一百多裡地全都結了冰,要不要通知地方官員,組織力伕鏟冰?”

太慢了,等積冰全部除掉,至少要耽擱一兩天時間,況且為著他出行,使百姓無故增加一項勞役,亦不是他行事的原則。裴恕催馬前行:“不必,你去潼關驛要些稻草,包裹住馬蹄就好。”

郭儉帶著人去了,前麵一段是狹窄山道,背陰處積雪凍得滑硬,無法通行,侍衛們上前剷雪開路,裴恕下馬暫歇,不由自主,又再想起王十六。

他竟如此大意,直到幾天前才意識到,她並不知道他打算娶她。

若她知道了,肯定不會走。頒旨並非特彆緊要的公務,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親身前去,但一來,他需要徹查王煥勾結突厥之事,去趟魏博自然更好,二來眼下的局麵既是他疏忽所致,那麼他親事過去化解,也是理所應當。

於是他向嘉寧帝討了這件差事,帶著婚書庚帖,出發前往魏博。耳邊聽著金屬撞擊堅冰,細碎單調的聲響,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她生動的眉眼。

等她見到他,等她知道他願意娶她,這張臉,該是如何歡喜的模樣。

“郎君,可以走了。”張奢鏟完了冰,抹著汗過來回稟。

裴恕回過抬眼,山道中央開出了尺許寬一條小道,正好能讓一匹馬通過,郭儉已經帶人給馬蹄全都包裹了稻草,馬伕在前麵牽著,裴恕翻身上馬。

偶爾有未曾鏟乾淨的碎冰,不小心踩上去,便是一個趔趄,裴恕控製著韁繩,慢慢穿過最狹窄的一段路徑。

天寒地凍,道路難行,趕到魏博怕是要半個月以後了。他一再要她回洺州,她卻由著性子回了魏博,王煥上次差點殺了她,她現在,怎麼樣?

魏博。

王十六跟在璃娘身後,邁步向節度使府邸走去。

她回來已經有段時間了,以她的主意立刻就要去見王煥,可璃娘擔心王煥殺心未消,再三再四勸阻,一定要她先躲躲,等勸好了王煥再露麵,她拗不過璃娘,隻好先在王存中軍中住下。

這些天明察暗訪,對於魏博的形勢和王煥的處境,更多了幾分瞭解。原本魏博分成三派,一派是王煥的嫡係,一派是王崇義這些後來投靠過來的,再有就是前節度使田灃的舊部,如今王崇義身死,他這一派群龍無首,她留心看著,卻又一大半,悄悄跟王存中搭上了線。

從前她也知道這個二弟不顯山不露水,辦事卻極是牢靠,如今看來,王存中隻怕比她預料的更有手段,隻不過這樣一來,反而讓她有些吃不準,璃娘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但王存中呢?洺州敗績之後,王全興也受到王煥猜忌,眼下王存中逐漸崛起,但還冇有絕對優勢,一旦她殺了王煥,魏博立刻就要大亂,王存中必定受損,他會跟她一條心嗎?

“你阿耶這些天差不多都在夫人靈堂裡待著,”璃娘領著她轉向前院,“我看他今天心情還好,待會兒見了麵,你跟他認個錯服個軟,應該就揭過去了。”

這些天她做小伏低,百般哄著王煥,終於哄得他鬆口,說不再追究王十六的罪過。但王煥這人從不是什麼講信用的,王十六又太犟,她很怕待會兒一言不合,又再喊打喊殺起來。

王十六點點頭,看著她憂心忡忡的麵容,一霎時拿定了主意。璃娘若是知道了,必定要愁的睡不著覺,她的打算,誰也不能說。“好,我知道了。”

靈堂設在前院東邊,那裡原本是讀書消閒之所,如今幾個院子全被征用,亭台樓閣包裹了麻布,觸目一片白汪汪的,就連廊子上鋪的地衣也都是趕著織出來的白色錦氈,璃娘低著聲音:“你阿耶近來脾氣有些古怪,要是他發怒,你立刻提提夫人。”

是了,母親也算是王煥唯一的弱點了。王十六望著長廊儘頭用白色錦緞包裹的靈堂,覺得疑惑,人會對搶回的東西如此珍視嗎?是因為喜愛,還是因為,這是費儘了手段,才終於占有的東西呢?

眼前一暗,她們進了靈堂,棺木旁邊設著坐榻,王煥獨自坐在榻上,握著酒杯,正在飲酒。

“節帥,”璃娘連忙拉著王十六走近,“小十六回來了。”

王十六抬眼:“你還敢回來?”

王十六一言不發,撇下他往靈前走,王煥臉色一沉,璃娘隻道是王十六倔脾氣犯了,連忙替她掩飾:“十六已經知道錯了,這些天一直跟我要聽節帥的話,好好孝敬節帥。”

話音未落,卻見王十六焚了一爐香,在鄭嘉靈前雙膝跪下,伏地叩首,原來卻是要先祭拜母親。璃娘鬆一口氣,眼睛一下又濕了,小娘子這般聰明,真是和夫人一模一樣。

王十六再拜起身,餘光瞥見王煥臉色已經好了不少,看來她這些招數,如今依然奏效。向王煥福了一福:“阿耶,我回來了。”

“怎麼,追到長安也冇本事把裴恕拿下,如今灰溜溜地滾回來了?”王煥冷冷道。

裴恕。許久不曾聽見這個名字,王十六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低著頭,看見王煥腳上白色的麻鞋,驀地想起上次見裴恕時,他穿的,也是麻鞋。

“節帥,”門外腳步匆匆,陳澤快步走來,“任命詔書已經頒下,三天前頒旨天使已經出發,預計月底就能趕到。”

王十六餘光裡瞥見王煥微微的笑意,外麵陳澤還在說話:“來頒旨的,是裴恕。”

官道,驛站。

三更將半,裴恕沉在夢中。

燈火搖曳,銀霜炭在角落裡微微亮著,忽明忽暗的光。茜紗帳在搖,動盪不休,她的

臉隔著白紗小衣,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糾纏,沉淪,從未有過的快意,從未有過的誘惑。

像旋渦,明知道靠近不得,還是情不自禁,放任自己被她拖著,共赴沉淪。

搖盪,交纏,她在上麵,現在換成是他,白紗小衣突然滑落,她的臉展露在他麵前,冷靜、淡漠,一如終南山下那日。

她開了口,聲音冷淡:我從來冇想過嫁你。

裴恕猛地醒來。

窗外一盞孤燈,照著寂寂長夜,心跳快著,呼吸急促著,一縷陌生的熱意夾雜著快意,絲絲縷縷包裹住。

他竟做了這種夢。他竟在夢中,一遍一遍,回味著那夜的一切。

裴恕披衣坐起。滿室清寒,讓發燙的體溫稍稍冷靜,窗欞上簌簌的輕響,想來是又下了雪,這樣的天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趕到魏博。

她現在,還好嗎?王煥對她起了殺心,她為什麼不聽話,非要回魏博?她要如何確定,王煥不會再下殺手?

披著外袍下了床,嗬幾口熱氣暖開凍住的筆尖,匆匆寫下一封簡訊:“來人。”

巡夜的侍衛應聲而來,裴恕摺好信箋:“交給驛站,用八百裡加急送去魏博,一定要交到王煥手上。”

侍衛飛跑著去了,裴恕望著外麵扯絮一般,不斷飄著的雪片,緊緊皺著眉頭。驛站有傳軍情的八百裡加急,一路換人換馬,快的話三四天就能到魏博。

信中隻有一句話:王公當日所提之事,裴恕應允。

王煥會明白他的意思。他既願意娶,那麼她就是裴家婦,王煥自然不敢再為難她。

而她。裴恕慢慢吸一口氣,心裡一縷隱秘的歡喜,慢慢浮上。雖然不能由他親口告訴她,但也足夠讓她驚喜了吧。

也許不等他到魏博,她就已經找過來了呢。

四天後。

大雪從頭一天傍晚開始下,紛紛揚揚,一整天都不曾歇,王十六提著食盒,踏著雪往靈堂走去。

這些天她留心觀察,王煥的確一有空就在靈堂待著,甚至許多軍政之事也都在靈堂處理。自洺州失利後他脾氣暴躁了很多,但在靈堂裡,當著母親的麵,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好說話。

邁步進門,老遠便喚了聲:“阿耶。”

屋裡隻有王煥一個,站在棺木前低頭看著,棺蓋打開了,內裡裝裹華麗,珠光寶氣,映得天花板上都是光影。

他不知什麼時候,竟把封住的棺材打開了。王十六心中一凜,提著食盒慢慢走近:“阿耶,我給你燉了鴿子湯。”

這幾天她每天都帶著吃食過來,王煥也習慣了,擺擺手:“放那兒吧。”

“要趁熱吃才行,”王十六冇理會,自顧打開食盒,連肉帶湯盛出來一碗,“涼了味道不好,也冇有進補的效力了。”

從前她籌劃殺王煥,總想著要麼埋伏偷襲,要麼挑起內訌,甚至想過借裴恕之手,動用朝廷的力量,但殺死王崇義之後她突然悟到,越是設計得複雜,越是不容易得手。

譬如王崇義,她從前大可以先示好,哄得他不防備時殺了,也就不用費儘周折奪兵權,半路設伏,搭上幾個重傷的侍衛甚至險些搭上她自己,纔算達成目的。太複雜了,稍稍有一個環節出錯,就前功儘棄。

殺人的手段很多,比如,下毒。

端著碗拿著牙箸,雙手奉給王煥:“阿耶,快吃吧。”

王煥接過來放下,角落裡一個小童連忙過來,用調羹舀一點出去,稍稍側過身子吃下。

是給王煥試毒的童子。洺州敗績之後,王煥疑心病重得很,但凡飲食必要人先試毒,否則一口不吃。但沒關係,她可以耐心等著,她每天都會給他送吃的,讓他養成習慣,漸漸對她生出信任,她總會找到他大意的那天。

青煙嫋嫋,在靈堂裡暈染出淡淡的香氣,那童子吃完之後又退回角落,許久,王煥纔拿起碗,喝一口湯便又放下。

“阿耶再吃點,你都瘦了。”王十六忙勸道。

是真的瘦了,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大腿上的肌肉不如以往強健。王煥拿起來又喝了一口,忽地說道:“這棺材裡躺的,你確定是你娘?”

王十六心裡砰地一跳,抬眼:“阿耶?”

王煥抬手,在下巴處比了比:“你娘應該到我這兒。”

跟著向上挪高一點:“棺材裡這個到我這兒,燒成這樣子,隻會比活著時更短,那麼這個人,還應該更高纔對。”

王十六詫異著,待反應過來時,不由得一陣噁心。屍首放在棺材裡,他要怎麼比較身高?是拿出來比?還是自己爬進去比?

許久:“阿耶記的身高,還是很久以前的吧?阿孃年紀輕輕,後來再長高些也是正常。”

王煥頓了頓,恍然想起當初比身高,還是剛成親那會兒,後來鄭嘉一再逃跑,兩個人見麵就是劍拔弩張,倒是的確冇再比較過了。

皺著眉,下意識地又端起湯碗,王十六屏住呼吸。

她好像,找到下毒的辦法了。小童試過毒之後,她再下毒。

“節帥,”門外陳澤匆匆趕來,雙手呈上一封信,“裴恕有封親筆信,註明了要節帥親自拆。”

王十六退在邊上,餘光瞥見王煥接了信拆開,臉色忽地一變。

大約是軍政要事,他現在防著她,說要緊事的時候從來都不讓她在旁邊。低著頭正要離開,忽地聽見王煥叫了聲:“十六站住。”

王十六停住步子,王煥拿著信在她眼前一晃,哈哈笑了起來:“有你的呀,什麼時候不聲不響給耶耶辦成了?”

信箋上銀鉤鐵畫,一筆俊逸的好字:王公當日所提之事,裴恕應允。

當日王煥向他提的,是婚事。王十六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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