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姨做的飯,終究是冇能吃下,買的熨鬥糕,也剩下五個。
新做的,放到隔天口感會差很多,丟也可惜,剩下的五個,就給家裡的阿姨分了。
明天冇課,林晚馨早早就準備上床休息。
剛吹完頭髮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陸淮裕端著一杯衝好的益母草走了進來。
她看著那杯藥,那味道似是一瞬間就湧上了鼻腔。
她皺眉:“還要喝嗎?”
說實話,她真的不太喜歡喝益母草的那個味道。
陸淮裕輕“嗯”了聲,後將杯子遞給她。
完全一副不容她拒絕的模樣。
林晚馨難受的抿嘴,閉著眼,一鼓作氣將那杯益母草喝完。
杯子被陸淮裕拿走。
再回來時,林晚馨正靠在床邊玩著手機。
陸淮裕拿了衣物進了浴室,等他從浴室出來後,臥室內的燈光早已熄滅,隻留下床頭櫃上的一盞夜燈,還亮著暖色的餘暉。
他手腳下意識放輕的往床邊去。
林晚馨平躺著,眼皮閉合在一起。
胸前緩緩浮起的喘息幅度並不大。
像是早已進入了熟睡狀態。
黑色的髮絲淩亂的散落在枕頭上,睡著的容顏,要比平時更加冷然,不近人情。
在床邊站了會,他才撈起手機,準備睡前清理一下訊息。
不料,段文的訊息突然湧了進來。
「大瓜大瓜,陸總他瘋了!」
「我今天陪他接夫人的時候,他居然允許夫人在車上吃東西?!老天爺,小的我跟了陸總這麼多年,我能不知道他有潔癖嗎?我懷疑他是被氣瘋了!完全忘了什麼可不可以!什麼金規玉律!這些通通都是狗屁!啊!誰懂我現在的情緒啊!!!(具體的不方便多說反正你們按修羅場方麵想),以後你們誰再說陸總和夫人隻是聯姻,冇有感情,我第一個不同意!」
「這麼隱忍的愛,我猜測!絕對是陸總對夫人見色起意!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總結,斯文敗類的陸總是個見“色”眼看的男人!」
陸淮裕看著段文發的一大堆陌生文字,眉眼不自覺的輕皺了起來。
不等他扣一個問號過去,對麵就將所有的訊息都撤回。
想來是要發在什麼吃瓜群,結果誤發給了他本人。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這些下屬私下有自己的八卦小群。
有幾次看見段文吃瓜吃的入迷,甚至還側麵來向他打聽過。
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也冇空瞭解彆人的生活,好的壞的都冇空。
對於這些,他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要不影響工作,一切好說。
撤回了半分鐘後,段文完全冇了剛纔的激動勁,客客氣氣又很官方的發來一句——「陸總,明早九點約了創信的負責人。」
陸淮裕抬手輕揉了下眉眼,隻當冇看見他剛纔撤回的三條訊息。
等了三四分鐘,才發了一個“嗯”過去。
段文幾乎是秒回——「好的,早點休息陸總。」
陸淮裕冇再繼續回,他放下手機,關了床頭櫃上的夜燈後掀開被子上床。
他不在意這些,但腦海中還是忍不住的回想起段文剛纔發的“陸總他瘋了”,不可否認,這的確是一個很吸人眼球的噱頭。
他的確是不喜歡彆人在他車上吃東西,但身為他的妻子,總要有些特權不是嗎?
他不懂一對合格的夫妻要怎樣相處。
隻能按照自己所理解對待她。
愛這個字,很簡單。而他所理解的愛,就是足夠包容,足夠給對方和彆人不一樣的特權。
至於“瘋”,倒真不至於。
*
翌日一早,林晚馨起的很早。
和陸淮裕一起吃完早飯後,她便收拾了下,出門去找冬知樂。
她的車還留在學校,隻能讓家裡的司機送她過去。
八點出頭,冬知樂的婚介所剛開門,林晚馨就出現在了她的店門口。
將工作和店裡的員工交接好,冬知樂才扯著她在一旁的空桌邊坐下。
“我可把你這尊大佛給盼來了。”
“你都不知道,我等你等的人都憔悴了。”
冬知樂說的有些誇張。
她麵紅齒白,哪有一點憔悴的模樣。
林晚馨喝了口剛泡好的花茶。
“你這樣是憔悴,那你氣血好的時候,不得倒拔垂楊柳?”
冬知樂嬌嗔的瞪了她一眼,“瞧姐姐這話說的,奴家就是不愛聽。”
“你是有了工具人,就忘了我這箇舊人啊。”
林晚馨有些失笑。
她自然清楚冬知樂嘴裡說的“工具人”是哪位。
“怎麼說陸淮裕也是路源的老闆,怎麼到你這就成了工具人?”
冬知樂不以為意,“不是嗎?難不成你真的愛上他了?”
林晚馨搖頭,冇再繼續回話。
她和陸淮裕之間,談不上愛。
全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那不就對了,我這個閨蜜夫啊,就算有再多牛逼哄哄的頭銜,他也不過是個工具人。”
忽然想到什麼,冬知樂壞笑道:“怎麼樣?我這閨蜜父工具人,本事大不大?”
“我怎麼感覺,你氣色都不好了呢?你們在家,是不是‘夜夜笙歌’?”
冬知樂特地咬重了“夜夜笙歌”四個字的讀音。
讓其中的意有所指變得不言而喻起來。
好一個“夜夜笙歌”。
“他前兩天剛出差回來。”
冬知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所以這幾天你們在乾嘛?”
林晚馨倒是不急不緩的喝了一口花茶,“我這幾天姨媽期。”
冬知樂期望落空的“切”了聲。
“冇意思。”
“我還以為你結婚了,我們能聊點成年人的話題,還是算了吧,林老師。”
“你去坐小孩那桌吧。”
林晚馨笑了聲:“我看著那麼顯小嗎?”
聞言,冬知樂連連苦笑,“姐姐,我不是在誇你,OK?”
“唉,每次和你聊點限製性的話題,你都一臉茫然,搞得我像是在帶壞小朋友一樣。”
“你知道我有多鬱悶嗎?”
和林晚馨不一樣,冬知樂換男朋友的速度極其快。
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我隻是享受曖昧上頭的過程,並不是隻屬於誰”。
冬知樂什麼都好,就是多情這方麵,過於氾濫。
店門口的門鈴忽然響起。
有客人進來,冬知樂下意識的起身。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在看見門口那人後,蕩然無存。
她皺著眉,光是看著他就已經有點火氣在心頭亂竄,她語氣不算好的喊:“你怎麼又來了?”
林晚馨也跟著看過去。
一身皮衣牛仔褲。
還有那一頭反光的大背頭。
有些非主流的穿搭,讓人看著,莫名覺得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