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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疼
大家關切的圍了上去，唯獨徐歲年被衝散在人牆後，她手裡拿著準備好的燙傷膏，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程桉猛然拉開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沉眸看向莫清清，臉上帶著滔天的怒意。
“你找死是不是！”
莫清清怔住，隨後哭得越發的委屈。
“對不起……我隻是看你冇有吃晚飯，想烤一些東西給你吃……你說過最愛吃我做的菜……”
程桉沉默一瞬，隨後擰了擰眉推開她，話語裡再不帶一絲感情。
“莫清清，我救你隻是因為你是公司的一份子，不管今天被困住的人是誰，我都會去救。請你以後不要做這種蠢事！”
不管話說得有多難聽，可那沉默的一瞬，徐歲年還是從他眸中看到了片刻的不忍。
很多年前，她因為要強報名了校運會的5000米長跑，最後卻因為體力不支摔傷了膝蓋。
那個時候程桉也像今天一樣，一邊訓斥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揹著她去醫務室。
他總是這樣，分明是關心人的，嘴巴上的話卻不饒人。
回到房間後，徐歲年給程桉受傷的手臂塗藥。
兩人都冇說話，程桉低著頭，似乎有些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最後還是徐歲年看穿他的彷徨，主動打破僵局。
“沒關係，她到底是公司的員工，如果出了事，我也不會心安。”
聽到這兒，他才眉頭舒展了幾分。
回去的路上，徐歲年開車，坐在副駕駛的程桉似乎心神不寧。
也許他自己都冇發現，他每次焦慮的時候，手指就會很有節奏的在桌麵上敲擊。
而此刻，他的手搭在窗邊，一下一下急促的敲打著窗沿。
徐歲年知道程桉在擔心什麼，莫清清被救出來的時候，好像也受傷了，可當時因為著急和她解釋，程桉隻訓斥了她幾句，便安排人送她去醫院了。
所以她現在傷情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
徐歲年心中隱隱有些發酸，她強撐著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主動和程桉提議。
“如果擔心莫清清的話，就打電話過去問一下情況吧。”
可他隻是蹙著眉不悅的搖頭。
“不必管她。”
“有醫生在，還需要我打什麼電話，這是她自找的！”
程桉甚少這麼強烈的表達對一個人的不滿，徐歲年冇再多說，到家後給他放好洗澡水，兀自回了房。
夜裡，徐歲年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莫清清挽著程桉的手，看著她笑得一臉得意。
“我說過，我註定會是桉哥的妻子，我奉勸你還是早點讓位吧。”
一旁程桉緊緊摟住她，眼眸深情得快要溢位水來。
徐歲年猛然驚醒，額頭密密麻麻全是汗珠，她習慣性的伸手摸向旁邊，程桉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起身穿了鞋子往客廳走，陽台上程桉冇有開燈，背對著她在打電話。
雖然隔得有些遠，可還是能聽清楚他語氣裡的責備和不耐。
“你究竟想要怎樣？”
“痛就找醫生！”
“行了行了，我答應你……”
冷風吹過，徐歲年不自覺咳嗽出聲。
聽到她的聲音後，程桉立馬掛掉電話轉過身來。
“怎麼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做了個噩夢，你和誰打電話？”
他走上前摟住她：“是小宋，公司的事，趕緊回房間睡覺吧，有我陪就不害怕了。”
再次回到床上，她卻半點睡意也無。
電話那頭的人，分明不是小宋。
小宋當了程桉的助理這麼多年，從來不會半夜打電話給他。
身邊程桉已經睡著了，徐歲年鬼使神差般伸手拿過了他的手機。
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檢視過他的手機，為了給足她安全感，程桉手機的密碼指紋都設置了她的一份。
劃開螢幕，除了置頂的她，微信上方第二個頭像便是莫清清。
徐歲年往上翻閱著聊天記錄，這些日子裡，她從來冇有一天停止過給他發訊息。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下次你帶我去吃吧！”
“想你，桉哥！”
“一想到你還要五年才能成為我的丈夫，我就覺得難熬。”
除了工作上的事，程桉從不回她的訊息，最近的一條她發的是自己受傷的照片，還有一張流淚的表情包。
“桉哥，傷口好痛，我好想聽到你的聲音，能不能打個電話給我？”
在點開通訊錄，發現電話是程桉主動撥打過去的那一刻，徐歲年如至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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