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階段
蘇夢茹徹底崩潰了。
她走下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蹲在搶救室門外,她突然看向了我。
那個時候我們對望,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同命人的錯覺。
也是,她今天親眼見證了賀遠洲為我自儘。
而那天我也親眼看見了他們殉情。
兩種看似相同的境界,可是卻完全不同。
蘇夢茹想不通,一個人失憶了而已,怎麼會做這麼決絕的事情。
而我不明白,隻是一個婚姻而已,隻是一個名分罷了。
為什麼賀遠洲那麼執著的離婚,又那麼執著的要逼死我。
我們都在彼此的困境裡出不來。
看著搶救室的紅燈。
蘇夢茹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好像不是失憶了。”
這是她憋悶了半天憋出來的一句話。
說的那麼的不情願。
可是連自己都覺得這就是事實。
無法抗拒的事實。
轉頭看向我。
“你是不是意識到了?”
我點頭。
我意識到了。
27歲的賀遠洲已經死在了那一場車禍裡。
現在這個應該是實打實的24歲的賀遠洲。
所以,他根本接受不了27歲的自己做的一切。
多麼奇怪的事情,可是這麼發生了,也冇有那麼多的難以接受的情緒。
蘇夢茹這個時候才相信,我說的我和賀遠洲之前的愛。
她呆滯的坐在我的身邊。
看著自己那個相冊。
突然冇有之前那種笑意盈盈。
“這些事情他都做過,對你做過對嗎?”
不能說都做過,隻能說我不羨慕。
因為那個時候的賀遠洲真摯熱烈,愛我愛的人儘皆知,我甚至不需要跟蘇夢茹一般到處尋找對比所謂的愛意。
我站在那裡。
所有人都會跟我說,賀遠洲很愛我。
所有人都羨慕賀遠洲愛我的這個事實。
蘇夢茹指著其中一個圖。
還是那座山。
可是他們隻是去祈願。
並冇有陸續爬到山頂。
月老廟前的樹上冇有他們的名字。
有的依舊是我和賀遠洲。
蘇夢茹看著我,“這裡你去過?”
“嗯,去過,我和賀遠洲爬上去掛上了我們的名字,許願永不分開。”
蘇夢茹冷笑一聲,“他跟我說這是無聊的東西,他對我的愛不需要所謂的神明認證。”
她講著講著就覺得自己委屈了。
我看著她,其實說真的我不喜歡這種性格。
她委屈的總是很快。
什麼事情都會讓她崩潰。
我看著她那張臉。
寫滿了困惑。
“你在比什麼呐?”
“不同時間段的愛意能相同嗎?24歲的賀遠洲怎麼都不會愛上你。”
“就像是27歲的賀遠洲怎麼都不會回頭珍惜這段婚姻一樣。”
我早就想通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一直烘托的愛情,是最不堪的。
跟時間,環境,人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每個時間段的愛意都不同,甚至愛上的人都會不同。
太過較真換來的是徹底的崩潰。
而我已經在崩潰中一次次的勸說自己了。
現在,我隻會笑笑,沈遠枝,你真的冇出息。
無論是年少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愛的居然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