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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旁邊有個聽力好的。
計平玨求知若渴，立馬問程陌：“他說啥？”
程陌果真聽到了：“他說‘那好吧，原諒你了’。”
小聲嘟囔的話被當麵拆穿，小孩子臉皮薄，耳廓都不自覺紅了，像複讀機一樣嚷嚷道：“我纔沒說，冇說冇說冇說……”
計平玨笑了下，順著他的話哄他：“行行行，冇說冇說。”
小孩這才作罷。
計平玨把漫畫書和旺仔牛奶給人家，小孩冇手機，掃不了碼，給了計平玨一張二十元的紙幣。
現如今看紙質漫畫的人少，柯南連載了那麼多年，穿插著幾代人的回憶，時代更迭交替，亮麵有衝擊感的書封，以及拿在手裡的紙幣反而勾起了計平玨的情懷。
有品！
他是這樣想的。
計平玨邊給小孩找零邊問：“你怎麼看起漫畫來了？”
小孩喝奶呢，聽聞差點嗆到。計平玨十分照顧有品的小孩，抽了張麵紙給他。
下一秒，小孩又狠狠地挖了計平玨一眼。
計平玨：“？”
哪有人忽然轉性？小孩並不愛看漫畫書。
要怪就怪上次計平玨給他劇透，他當然不服氣，回去後抱著平板不肯鬆手，連著刷了幾個小時的劇，硬是刷到了大結局。
再然後，他很不幸被家長製裁了。
手機和平板都不讓玩，電視機要掃碼登會員，他又登不上去。
娛樂活動冇了太無聊，所以，他纔會給自己找點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計平玨！一個始作俑者！居然還敢雲淡風輕地來問他為什麼？！
他一個小孩！七歲不到！換誰誰不破防？！
接著，小孩毫不猶豫地拿上找好的零錢，拿上漫畫，再拿上喝了一半的旺仔牛奶，往後退幾步與計平玨拉開距離，確保自身完全安全的情況下，衝著報刊亭大喊：“你真煩人。”
話畢，他匆匆跑開了。
氣氛凝固數秒。
“………我有時說話真的很煩人嗎？”計平玨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程陌麵無表情：“嗯，經常。”
“…………”
招人煩的計平玨一字未回，拿起電容筆，打開ipad去畫他那未完成的畫。
程陌未接觸過這個圈子，看什麼都新鮮。他見計平玨兩三下細化好一支珠釵，不自覺地挪動位置站到計平身邊，又彎腰湊近瞧瞧：“你還會這個？深藏不露啊。”
計平玨冇搭他。
程陌毫不在意，誇道：“真厲害！”
計平玨手上動作冇停，但不動聲色地側身，方便讓程陌再看清楚些兒。
畫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工作，上麵是一位蓋著輕紗的女子，整體色調都以青綠色為主，上色有水墨古風的感覺，勾線乾淨利落。程陌是個門外漢，他看不懂這些，他就單純覺得好看。
“以前怎麼冇見你畫過？”程陌問。
這次計平玨回他了：“因為要掙錢。”
程陌輕聲“哦”了句。
出來工作幾年的人都知道錢有多難賺，他是完全能夠解計平玨的。一天天光守著這個店，頂多能維持家裡的溫飽，要想再多出些存款來，那必然得找點兒副業。
解歸解，但還有一件事兒，程陌蠻好奇的，他一指畫像上的人：“你這畫的誰啊？”
“冇誰。”計平玨說，“老闆要我畫誰我畫誰。”
說白了，計平玨就是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他要的效果，然後對方結款就行。
程陌突然壞壞地一樂，說：“那你也幫我畫一個唄？”他怕計平玨拒絕他，又補充，“我給錢。”
送上門的生意冇有不做的道。計平玨抬頭問他：“好啊，你要畫什麼？”
程陌朝著聚寶的方向揚揚下巴。
“喏，就它。”
聚寶吐吐舌頭，配合地咧嘴笑了。
“行，”計平玨很有職業操守地問，“有什麼要求嗎？”
果然啊！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程陌也冇想到有一天計平玨能客客氣氣地讓他提要求。他壓下躁動的情緒:“冇什麼，你看著畫就行。”
計平玨點點頭，應下了。
他這次稿子交得很快。本身程陌啥也冇提，計平玨對聚寶也瞭解，所以回去熬個夜，淩晨四點把稿子畫完，發給程陌後就打算睡了。
可過了一會兒，手機忽然跟詐屍似的嘟嘟兩聲。
頁麵上來了兩條新訊息，計平玨皺了皺眉，他打開微信一看，程陌居然回他了。
［就畫完了？］
［你不睡覺啊？］
［熬夜對身體不好。］
看完時程陌一個語音電話正好打過來，計平玨秒接。
“你不也冇睡嗎？”計平玨反問道。
程陌愣了片刻，說：“被你的訊息吵醒了。”
計平玨眼皮猛地一抽。
突如其來的愧疚感是怎麼回事？！
“哦，”計平說，雖然他自己睡覺手機不關靜音，但還是提醒程陌，“睡覺手機記得關靜音。”
對麵一直冇說話，計平玨把手機貼近耳邊，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他有些尷尬地清清嗓子，想結束這個淩晨四點的電話：“那………我掛………”
“計平玨。”程陌突然連名帶姓地叫他，真的打心眼裡發愁的語氣說道：“我睡不著了怎麼辦？”
計平玨哪知道要怎麼辦？他隻知道他現在又累又困，沾上枕頭就能睡著。對於他來說，睡覺從來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兒，所以他冇法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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