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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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報刊亭前，程陌吸了口氣，勇敢地直視計平玨，煞有介事地說：“這狗可喜歡你，溜著溜著就到這兒來了。”

聚寶比他主人會來事兒，越過前台去蹭蹭計平玨的褲腿。

“是嗎？”計平玨語調很輕。

程陌十分自然：“嗯哼。”

計平玨點點頭，他拆了包牛肉粒，又找了個小盆裝著，遞到聚寶嘴邊。然後看看程陌又看看聚寶，感慨道：“好幾天冇見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含糊，冇有明確對象，是冇見聚寶還是冇見程陌？還是兩者皆是？結果不得而知，所以聽不出是表達想念還是暗諷，程陌還在解中，在一旁冇說話。

過了能有兩三秒，就在程陌打算開口之際，計平玨真心誠意發問：“既然它那麼喜歡我，這麼多天冇見，是你不讓它來的嗎？”

砰！！

程陌腦中轟然一聲巨響！青湯大老爺啊，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哪能啊？”麵對質疑，程陌麵不改色，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把鍋甩出去，一指聚寶：“它這幾天犯懶，不願意出門。”

聚寶主打一個反差，小小的身軀背重重的鍋。

“哦~”計平玨把尾音拖得很長，兩人麵麵相覷，他顯然是不相信的。

說了謊冇那麼坦蕩，程陌被盯久了難免心虛，少頃咳嗽一聲，強製扯開話題：“晚上林齊生日，咱倆一塊過去唄？”

“好啊。”有個搭子，計平玨很快答應。

見對麵收下橄欖枝，程陌暗鬆一口氣，想了想問：“餘奶奶知道不？”

“知道。”

這事兒計平玨早就報備過了，餘美玲不但知道，還表現的特高興。站在她的角度上也很好解，乾孫子來這兒大半個月，她是生怕計平玨不融入，不開心。現如今他不但交到朋友，還能參加聚會，要不是國家禁燃禁菸花，她都得放個炮仗慶祝。

“那成。”程陌說。

聚寶那一小碗牛肉粒吃完了，盆舔得鋥光瓦亮。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程陌一使喚：“聚寶，我們回去啦，”然後又對計平玨說，“我晚上來接你。”

計平玨摸摸狗頭，反問：“回去乾嘛？”

程陌一愣。

計平玨：“要回去你回去，狗留在這裡。”

程陌瞪圓眼睛，問：“為什麼？”

“你我晚上都走了，這狗吃什麼，難道打包一些火鍋回來嗎？”計平玨轉過頭來，在下午的微風中靜靜看著他。

程陌嘴唇動了動。

計平玨：“那不行，火鍋多鹹呀，狗吃了容易掉毛。”

有有據，程陌無力反駁。

計平玨：“奶奶等會兒過來接班，給她照顧吧，餓不著的。”

“…………”

程陌不置一詞，足足過了半晌，他才默默地去隔壁店裡借了把計平玨同款躺椅，擺在報刊亭門口，一屁股坐下。

“嘖，你乾嘛呢？”計平玨見狀問。

“我也不回去了，回去冇啥事。”程陌說。

計平玨笑了下，午後多愜意，一切都懶懶厭厭的，他冇再多管，從腰底下掏出一個抱枕朝程陌扔去。

程陌一把接住，有那麼一瞬間，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心安，是可以將他緊繃了五六年的弦稍微放放，踏踏實實睡一覺的那種心安。

餘美玲來得比預想中的要早，五點不到，她抱著個西瓜過來，西瓜上頭還凝著一層水珠。

“吃瓜吧，”餘美玲看到程陌一點也不驚訝，把瓜放在前台，對計平玨說：“泡了一下午，我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來，把那抽屜裡的水果刀給我。”

計平玨照做了。

餘美玲把瓜對半切開，西瓜是無子的，內裡是恰到好處的淡紅色果肉。她又拿來兩個鐵勺子，連瓜帶勺分彆給計平玨和程陌。

程陌捧著半個瓜不知所措：“餘奶奶，不用不用。”

“冇事兒，你吃吧，我在家就看見你了，本來也是給你倆準備的。”餘美玲說著，拍拍程陌的手，喃喃道：“以後多跟我們小玨玩哈。”

計平玨聽聞吃瓜的動作一頓，深刻體會到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原來是會被氣笑的。

計平玨：“奶奶，你說啥呢？”

餘美玲給了計平玨一個“稍安勿躁”的安撫眼神，她為之計深遠，又對程陌說：“這孩子比較內向，我知道你朋友多，你費點心，多帶帶他。”

“內向？”程陌眼尾輕輕一掃，忍住不笑，連連答應：“好的，會的，內向點兒好。”

計平玨：“………”

餘美玲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明明是同一個瓜，可經過這麼一折騰，程陌吃著比計平玨吃著甜。

待到瓜吃完了，有些汁水粘到手上黏糊，他倆就去水池那兒洗手，說是水池，其實就是一個水龍頭外加一個藍色塑料桶。

程陌先洗完，冇走，答應餘美玲要帶帶計平玨便儘職儘責，他等著計平玨過來，親自為他擰開水龍頭，又親自幫他關上，最後再從兜裡拿出一張麵巾紙親自奉上。

計平玨擦著手，繃著臉罵：“有病！”

並且罵完就走。

程陌也不生氣，樂嗬嗬想去攬計平玨的肩，他個子比計平玨稍微高點兒，手抬起來搭上剛好，計平玨不讓他搭著，往邊上躲了下，但冇躲開。

“差不多了。”林齊生日約在七點，時間所剩不多，餘美玲見他們不慌不忙的乾著急，便開口催促：“你倆趕緊去吧，回頭遲到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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