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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真千金回來了。
我哥迫不及待將我從族譜除名,換成了真千金。
爹孃更是逼著我簽下奴籍。
“當年要不是你繈褓裡有沈家禦賜的雙魚玉佩,我們又怎會認錯,將你當成丞相千金撫養長大,更遑論成為一家人。
”“如今你已享福十八年,早該迴歸賤命,給被你搶了身份的雙兒當牛馬踐踏一輩子來賠罪!”我擦乾眼淚,轉身朝門外走去。
我哥嗤笑。
“離了丞相府,你連路邊一條野狗都不如,還不如跪下給雙兒多磕幾個頭,讓她開心了給你漲漲身價多賣幾個銅板!”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所有人開始計算我當奴隸的身價,是十個銅板還是一碗剩飯。
打賭我孤身夜上街會被流浪漢拖到哪條巷子裡,再苟延殘喘留爬回來求他們救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雙魚玉佩本就是一對。
玉佩的主人從宮裡派來了馬車,此刻正在大門外等我。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來了。
……手指搭上門栓的那一刻。
沈宴明一個眼神,傭人就將我攔住。
“沈未央,既然你已被除名,想走,就得留下沈家的所有東西。
”“還是說,你還想當小偷?”他的語氣甚至帶著輕鬆的笑意,我卻從骨子裡打了個寒顫。
作為相府千金,我自小便在森嚴的家規家法中長大。
小時候隻因饑餓偷了廚房半塊糕點,就被哥哥拎到饑餓的獵犬旁整整鎖了一夜。
從此學會了不多言不多食。
現在不過是重複以前的懲罰罷了。
可惜,他低估了我離開的決心。
我解開束髮,抽了簪子,連同衣裙鞋子一同除去。
隻一襲長髮遮住我的身軀。
“夠了嗎,你們還想要什麼。
”沈宴明被我的冷眼刺到,下意識移開目光。
爹孃也沉默不語,隻有沈雙兒輕輕嗤笑出聲。
“你說留下就都留下了?天這麼黑,誰知道你有冇有藏東西。
我看得好好檢查檢查!”我娘連忙附和。
“就是就是,雙兒說得對,來人,掌燈!”傭人一腳踹在我的膝彎,將我雙手按在地上。
沈雙兒便掌燈來到我的麵前。
炙熱的火苗被她刻意貼近我的皮膚。
灼燒的痛意讓頭髮都泛起糊味。
忽然沈雙兒撞了我一下,炙熱的燈花撒落在我背上。
我被燙得抽搐。
沈雙兒卻是一臉無辜。
“姐姐你彆亂動呀,燈都要被你撞翻了,我可是正在還姐姐清白呢。
”她說著,掌燈的手傾斜,大片滾燙的蠟液直接傾倒在我身上。
彷彿瞬間被裹進鍊鋼爐,頭髮也跟著燒起來。
我痛得嘶啞出聲,忍不住在地上打滾,滅火緩解痛意。
沈雙兒卻是笑出了聲。
“看來背麵確實冇有藏東西,那姐姐就轉過來,讓我檢查下正麵吧。
”她示意傭人上前,扯住我的手腳。
正要將蠟燭連同火焰按在我身上時。
我猛地撲向前,將燈座打翻在地。
沈雙兒卻哎喲一聲倒在地上,舉起纖纖細指上一抹被蠟液擦過的紅痕。
“宴明哥哥,她害我被火燒傷了!”我伏在地上,心中忍不住陣陣發寒。
前幾天沈雙兒回來時,我便領教過她的功力。
吃團圓飯時,她久久不來,爹孃遣人去尋。
卻發現她跪在我養的鐵樹前。
說不開花她就不敢上桌吃飯。
最後我被罰半埋在鐵樹的旁邊。
她卻在爹孃和哥哥的簇擁中笑的得意而幸福。
沈宴明親自將我拎起來,摔到沈雙兒麵前跪下。
“我說過,她傷一分,你便償十分,這次,你打算怎麼賠?”沈雙兒翹著早已看不出傷痕的小指。
而我先前被沈雙兒燒過的背上已經潰爛流出凝液。
沈宴明隻是嫌棄地擦拭手指。
將一個燃燒的火桶放在我的麵前。
我爹卻是皺眉。
“弄傷了還不是要我們治,我可不想家裡有個醜八怪奴隸,會嚇到雙兒的。
”“就是,拿針刺她手指百下算了,要是燒成癩蛤蟆,怪嚇人的。
”我娘也在一旁出主意。
我隻是冷眼看著他們,直接將右手按進燃燒的火桶中。
“不用。
”滋啦皮肉灼燒的刺耳聲音裡,沈宴明深深皺眉。
我卻是徑自起身朝門外走去。
“都還清了。
”宮裡的馬車停在門外十米遠的大樹下,我甚至能聽到馬蹄踢踏和宮鈴的聲音。
我迫不及待加緊腳步衝到門外。
“喂,我在……”我大喊出聲,卻猛地被一隻手捂住嘴巴。
狠狠拖回府內。
我爹威嚴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沈府最重要的東西,你還冇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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