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畜大世界 002

隻見她剛纔坐的那個“醫學聖手”，胸前的拘束衣已經被撐開了一個口子。因為桃子剛纔拉扯得太用力，那兩顆被玩弄了半天的**終於承受不住刺激，開始噴射出乳白色的汁液。

“滋滋——”

奶水像噴泉一樣濺得桃子滿臉都是，甚至有些濺到了桌子上。

“真的哎！” 桃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奶漬，一臉驚喜，“甜的！居然是甜的！老師，你也來嚐嚐唄？”

而那個“椅子”羞恥得滿臉通紅，把頭埋得低低的，“對……對不起……失禁了……請……請懲罰我……”

被小師妹這荒唐的一打岔，百合那股子自怨自艾的情緒也被沖淡了不少。

她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濺到自己手背上的一滴奶水，然後看了一眼正玩得不亦樂乎的桃子，又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薔薇。

“哎，看到差距了嗎？”

百合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桃子這孩子，雖然冇規矩，但是人家那是真有本事。”

她指了指正把臉埋進奶水裡的桃子，“十三歲就拿了全國計算機冠軍，十五歲自己編寫了一套反詐騙程式，國家級專利都拿了兩個。這種腦子，這種天賦，那是老天爺賞飯吃。”

百合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她都不用考。檔案早就被頂級廚房預定了。這種天才大腦，隻要一畢業，立馬就會被送去那是做成……那個叫什麼？蜜汁臘肉？反正就是那種按克賣的頂級貨色。”

““嘖……所以說啊，薔薇。”

百合突然不吼了。

她轉過頭，眼神裡那種嚴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憫——就像是在看一隻註定要被安樂死的流浪狗。

“你看看你這副德行。三代貧農……啊不對，是三代良民。全家上下連一個進過屠宰場的都冇有，基因裡就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良家臭味。”

她伸出手，那修剪得尖銳如刀的指甲，直接抵在了薔薇的眉心上。

“死讀書……哈……每天起早貪黑地刷題……有用嗎？”

指甲狠狠往下壓，刺破了表皮，滲出一顆血珠。

“在這個看天賦的世道，冇有那股子天生的騷勁兒，你就算把命刷冇了，也就是個不上不下的次品。”

“知不知道你這樣混下去……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百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陰森的寒氣，湊到薔薇耳邊：

“……就是像我一樣哦。”

她指著自己那張保養得毫無瑕疵的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變成受人尊敬的教授……每天穿著體麵的衣服……一輩子……聽好了，是一輩子！連一個敢把你按在公共廁所裡當馬桶用的人都冇有！”

她抓著薔薇的衣領，把她拽到麵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你會孤獨終老……你會死在充滿消毒水味的ICU裡……你會乾乾淨淨地入土，連一條野狗都不會來啃你的骨頭！這壽終正寢的體麵……是你想要的嗎？啊？！”

“不……不要……”

薔薇被那個畫麵嚇崩了。

鼻涕和眼淚瞬間糊了一臉，她拚命搖頭，那顆血珠順著鼻梁流進嘴裡，鹹腥的味道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我不要當教授！我不要受人尊敬！那種事情……那種事情太可怕了！嗚嗚嗚……”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個被汗水浸透了的小本本，一邊哭得直打嗝，一邊瘋狂地往上寫字，字跡扭曲得像蚯蚓：

“我知道了……老師……我會努力學習的……我去……我去練開腿……我去練憋尿……我要笨鳥……不，我要當笨豬……我要先飛進糞坑裡……”

“哪怕是當個腳墊……不，哪怕是當個擦屁股紙也行啊！隻要能被用掉……隻要不變成老師這樣……嗚嗚嗚……”

百合看著她那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麵前的紅酒杯，對著虛空敬了一下。

“學吧，學無止境。哎，彆跟我一樣，活這麼長有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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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那種聲音很輕，不像是鞋跟敲在硬地麵上，倒像是踩在一層厚厚的、還冇完全死透的脂肪層上。每一步落下去，都能聽見那種細微的、被油脂包裹的擠壓聲。

“讓一讓……嘖，喂，麻煩腿收一下，彆擋著道。”

一股子濃鬱得讓人腦仁疼的甜腥味先一步鑽了過來。

那個負責這一區的金牌服務員端著銀托盤走了過來。她穿的那身乳膠製服是半透明的，緊得像是第二層皮一樣糊在身上，把每一寸肉都被勒得嚴絲合縫。

最要命的是那截露在外麵的腰和胸口。白的嚇人，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膚色。

那是一種病態的、甚至透著點詭異青色的慘白——就像是那種從小就被關在恒溫無菌室裡，每天泡在溫熱的牛奶和高濃度營養液裡，連一絲紫外線都冇見過的、頂級實驗室培養皿裡長出來的肉。

她甚至都冇正眼看薔薇，隻是在經過的時候，用胯骨極其敷衍地、帶著點嫌棄意味地頂了一下薔薇的肩膀。

“抱歉哈～借過借過”

那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袋子還冇經過檢疫的垃圾。

“嘔……”

薔薇被那一下頂得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剛張嘴想道歉，那股子撲麵而來的奶腥味就直接灌進了嗓子眼。

那味道，像是把幾百斤高濃度的奶油和糖漿放在鍋裡煮沸了，然後硬生生順著鼻孔灌進去。

“臥……槽……”

薔薇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視線正好撞上服務員胸口那一抹毫無瑕疵的慘白。

冇有毛孔。真的連一個毛孔都找不到。那皮膚光滑得像是剛剛打磨拋光過的瓷器，上麵甚至還掛著一層細密的、香噴噴的油脂珠。

“那個……師、師父……我、我有點暈奶……”

薔薇下意識地把兩隻手往身後藏，手心裡全是剛纔因為緊張出的冷汗。她想在褲子上蹭乾，結果越蹭越濕，把那條本來就有點臟的校服褲子蹭出了兩個明顯的深色濕印子。

“她……她身上是打了蠟嗎？為什麼會反光啊？相比之下……嗚嗚……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從下水道裡剛撈出來的耗子……”

“哈啊？……拜托！麻煩你能不能快點啊？”

桃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單手托著腮，那姿勢要多冇規矩有多冇規矩。

她另一隻手拿著把銀質的餐叉，極其無聊地敲擊著麵前那個昂貴的骨瓷盤子。

“叮、叮、叮、叮——”

那種清脆又密集的噪音，在這個隻有輕柔交談聲的高級餐廳裡，簡直刺耳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喂——就那個誰——”

桃子拿著叉子，極其冇禮貌地指了指那個還在慢吞吞扭屁股的服務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我說，姐姐，你上個菜是要經過誰的審批嗎？走兩步喘三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林黛玉轉世呢。冇看見我杯子都空了嗎？”

“哎呀，急什麼嘛~ 小妹妹。”

服務員終於轉過身來了。

麵對桃子的無禮，她臉上那個像是焊上去一樣的微笑紋絲不動——嘴角精準地上揚 15 度，眼神裡透著一種像是看著智障兒童般的無限包容。

“像我這種原切的活肉，在運輸過程中可是很嬌氣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挺了挺胸。那兩團幾乎要從製服領口裡跳出來的巨大肉球，隨著她的動作顫巍巍地晃出了幾道乳白色的波浪。

“如果我們走得太快，肌肉受到驚嚇，就會產生多餘的乳酸。那樣的話……口感變酸了，您又要投訴人家服務不周到了，對吧？”

她說話的時候，鼻子極其誇張地抽動了兩下，眼神輕飄飄地掃過旁邊縮成一團的薔薇，然後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emmm……這桌什麼味兒啊？”

她伸出一隻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一臉嫌棄地看著薔薇，“誰冇洗澡啊？一股子發酵的酸臭味……要是把我的奶香熏入味了，這一身肉可就掉價了。”

“哎哎哎，那邊那個個美女，你彆先管那群小孩兒了。”

就在薔薇羞憤得想當場去世的時候，隔壁桌突然伸出來一隻手，攔住了服務員的去路。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顧客，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裡夾著根還在冒煙的雪茄。

“向你打聽個事兒。”

那男的吐了一口濃重的菸圈，煙霧噴了服務員一臉，但服務員連眨都冇眨眼，依然保持著那個完美的假笑。

“就是，你這**是個什麼味兒的啊？”

男顧客眯著眼睛，視線黏糊糊地在服務員身上刮來颳去，“上週我來你們這兒，吃了個什麼極品雪花，說是哈密瓜味兒的。結果切開一嘗，呸！一股子廉價糖精味，膩得我嗓子疼了兩天。你這個……保真嗎？”

“瞧您說的~ 大哥您真會開玩笑。”

服務員嬌嗔了一聲，身子不僅冇躲，反而主動往前湊了湊，把那對碩大的胸脯往那男的眼皮子底下送。

“您聞聞？哪怕離這麼遠都能聞到吧？”

她伸出那條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自己塗得亮晶晶的嘴唇，一臉的自豪和炫耀，“這可是正經的草莓限定呢。為了這股子味兒，我可是遭了大罪了……”

“我跟您說，自從考上航空大學研究生的那天起，我就冇吃過一頓飽飯。”

服務員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裡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優越感。

“整整三年啊！我連一粒米飯、一口饅頭都冇碰過！每天的一日三餐，就是從遼寧空運過來的新鮮草莓，配上經過三次過濾的洋槐蜂蜜水。”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隻手，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左胸。

“滋——”

隨著她的擠壓，一滴濃稠的、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乳膠製服的縫隙滲了出來。瞬間，一股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草莓甜香在空氣中炸開，把原本那股子煙味都給蓋了過去。

“您看看這成色，您聞聞這味兒。”

她把那滴奶蹭在指尖上，展示給那個男的看，“我是把自己活生生地給醃透了！現在的我，血管裡流的都不是血，那是草莓牛奶！連出的汗都是甜的！絕對冇有一點那種噁心的工業糖精味，全都是純天然的果香哦~”

“嘖，又是草莓啊……”

男顧客湊過去聞了聞，原本期待的表情反而垮了下來，一臉的便秘樣。

“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店怎麼老是這種甜膩膩的娘炮口味。”

“那個，難道就冇彆的了嗎？”

男顧客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討人厭的蒼蠅。

“我就好一口鹹鮮的。這種甜不拉幾的玩意兒，那是給小娘們兒吃的甜點，不是給我們這種大老爺們兒吃的正餐。”

他壓低了聲音，那語氣顯得有點猥瑣，又帶著點那種“老饕”特有的懷舊感：

“就冇有那種……原味的嗎？”

他咂吧咂吧嘴，眼神有點放空，似乎在回味著什麼，“就是那種……冇怎麼上過學、也冇打過針、冇吃過那些亂七八糟水果的？純天然的？”

“我跟您說，我上次在一個巷子裡的小館子，吃了個野味。”

男顧客越說越興奮，口沫橫飛，“好像是個剛進城打工的村姑？也冇經過什麼處理，就是洗剝乾淨了直接上火烤。嘿！那一刀下去，雖然肉質稍微有點糙，也冇什麼奶香味，甚至稍微帶點酸……但是！那股子純正的土腥味和人味兒……真帶勁！嚼起來有嚼頭！那纔是正經飯啊！”

“噗……哈哈。”

服務員實在冇忍住，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銳的嗤笑聲。

那笑聲裡冇有半點對顧客的尊重，全是那種城裡人看鄉下土包子、大學生看文盲的鄙夷。

“哎呀大叔~ 您真逗。”

她用小拇指勾了一下耳邊的碎髮，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了，“那種東西……那是給人吃的嗎？那是連飼料都冇吃明白的野獸呀。”

她身子往前一傾，壓低聲音，用一種講行業內幕八卦的語氣說道：

“您不知道嗎？在我們這行有個鐵律——”

她伸出那根保養得完美無瑕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隻有那些腦子笨、考不上研的蠢貨，又或者是那些連肉畜從業資格證都考不下來的淘汰品，纔會保留著那股子酸臭的原味。”

“原味？嗬。”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刻薄得像刀子，“那是即無知，又懶惰！是還冇進化完全的猴子纔有的味道！像我這種真正的精英，早就通過努力，把自己變成完美的草莓布丁了~ 您來這兒是享受高級文明的，吃原味……那您還不如去大街上隨便啃個乞丐呢，多掉價啊，你說是吧～”

“呃！……”

就在這邊的對話還冇結束，那好坐在旁邊桌子上的百合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老師？怎麼了？你手抽筋啦？” 桃子頭都冇抬，依舊在玩手機。

“冇……冇什麼……”

百合的聲音都在抖，聽起來像是喉嚨裡卡了塊骨頭。

她下意識地把雙腿夾得死緊，那雙包裹在昂貴黑絲裡的長腿互相劇烈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臉色煞白，一點血色都冇有。

原味。笨蛋。猴子。野獸。

這幾個詞像燒紅的烙鐵一樣，一個個滋滋作響地燙在她的腦子裡。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包裹在昂貴的真絲襯衫下，雖然形狀依然完美，雖然她每天都塗最好的身體乳，但那裡散發出來的，是高級香水也遮不住的、屬於人類的“人味兒”。

“……媽的，原味怎麼了？原味吃你家大米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服務員離去的背影，盯著那個散發著甜香的屁股，把修剪精緻的指甲放進嘴裡，神經質地啃咬著，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原味就低人一等嗎……明明我的論文發了那麼多……明明我是物理學博士……明明我是教授……”

“……可惡……還是好羨慕啊……”

她咬著指甲，眼眶裡泛起一層生理性的淚水，那是一種極度的、扭曲的嫉妒，“如果當年我多考那 0.5 分……我現在也能挺著胸脯告訴彆人我是什麼味兒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當個有文化的臭猴子……隻能當個連被人吃都不配的原味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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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味……嗬。”

那兩個字像是一根刺，紮得百合渾身不自在。

她坐在那裡，屁股底下的“人椅”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顫抖，透出一股溫熱的體溫。但這股溫度並冇有讓她覺得舒服，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坐在針氈上。

“嘶……”

百合下意識地抓撓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裡噴了昂貴的法國香水，前調是柑橘，後調是麝香。但在這一刻，在她鼻子裡，這股味道變得極其刺鼻。

“……什麼叫笨蛋嘛……”

她低著頭，用餐刀機械地切著盤子裡的空氣，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我的智商是一百四……我是物理係的終身教授……我隻是差了0.5分……”

“咕嘟。”

她吞了一口唾沫，那是苦的。

“可是……可是人家是草莓味的啊……”

百合的手抖了一下，刀尖磕在盤子邊緣。

她偷偷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服務員離去的方向。那個背影，那個被乳膠包裹的、散發著甜膩果香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完美的、高高在上的神像。

“該死……該死……該死！”

她在心裡瘋狂尖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就差 0.5 分！就因為我的肉質檢測報告上寫著肌纖維過緊，口感微酸！我就被踢出了肉畜的隊伍！我就隻能當個人！隻能帶著這身洗不掉的人味兒……在這兒裝模作樣當個人”

“那個，老、老師？”

旁邊的薔薇顯然也聽到了剛纔那番話。

她就像是中了邪一樣，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鼻翼瘋狂抽動，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絲草莓甜香。

“吸溜……好甜……真的好甜啊……”

薔薇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液體，那是失控的口水。

“原來……原來隻有笨蛋纔是原味的嗎？怪不得……怪不得我總覺得自己身上臭烘烘的……”

她抬起胳膊，把鼻子湊到自己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腋下，狠狠聞了一口。

“嘔——”

一股子酸餿的汗味混合著廉價洗衣液的味道，熏得她自己都翻了個白眼。

“好噁心……這就是人類的味道嗎？這就是冇有經過改造的、低賤的味道嗎？”

薔薇一邊乾嘔，一邊用一種近乎病態的羨慕語氣喃喃自語：

“我也想變甜……我也想打針……我也想被醃入味……哪怕不是草莓，是榴蓮也行啊！是臭豆腐也行啊！隻要不是這種……這種平庸的、無聊的、屬於人的味道……”

“……給老孃閉嘴。”

百合猛地轉過頭，眼珠子上佈滿了紅血絲，像個要吃人的惡鬼。

“再在那兒發出那種噁心的吸溜聲，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濕得像是從下水道裡撈出來的，“在這兒丟人現眼……你以為變成草莓味很容易嗎？啊？你這種連英語考試都過不了的廢物，就算把你泡在蜂蜜裡一百年，你也醃不入味！你隻會變成一坨發黴的爛肉！”

“哈啊……對、對不起……”

薔薇被罵得縮成一團，眼淚汪汪地咬著衣角，“我……我就是羨慕嘛……老師你不羨慕嗎？那個姐姐……她真的好白，好香，好高級……”

“我羨慕個屁！”

百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我是教授！我有社保！我有公積金！我為什麼要羨慕一塊肉？啊？……嘖，看什麼看！低頭！彆讓我看見你那副冇出息的樣子！”

“呃……幾位客官，打擾了。”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一個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

來的是個男店員。

看打扮應該是領班或者更高一級的主管。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那種職業化的、看起來很熱情但眼底毫無溫度的笑容。

“看幾位聊得挺熱鬨，是不是餓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深褐色的皮質菜單。那菜單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被磨得光滑油亮，散發著一股子陳舊的油脂味。

“這是本店的**菜單，幾位看看想吃點什麼？”

啪的一聲，他隨手把那本沉甸甸的菜單往薔薇麵前一甩。

菜單落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甚至還能看到封皮微微蠕動了一下。

“啊！是！”

薔薇嚇了一激靈，條件反射地伸出雙手去接。

但就在她的手掌接觸到菜單封皮的那一瞬間。

“滋兒——”

一聲令人牙酸的、濕噠噠的摩擦聲響了起來。

薔薇的手心全是汗，是因為剛纔的緊張、自卑、渴望而分泌出的、黏糊糊的冷汗。

當這雙濕漉漉的手按在那光滑乾燥的真皮封麵上時，瞬間就留下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深色的、還在往外滲水的手印。

“！！！”

薔薇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看著那個手印，那個肮臟的、油膩的、屬於“低等人類”的汙漬，就這樣印在了那個高貴的、或許是由某位學姐的皮製成的神聖菜單上。

“完了……”

薔薇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我……我把它弄臟了……這……”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一邊瘋狂鞠躬，一邊用袖子去擦那個手印。

結果越擦越糟。袖子上的灰塵混著汗水，直接在那塊皮上抹出了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

“我太臟了！我手汗太多了！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這種臟肉做腳墊都嫌臭啊！嗚嗚嗚……”

“哎呀，我以為多大點事兒呢。”

預想中的嗬斥並冇有到來。

那個男店員隻是瞥了一眼那個臟兮兮的手印，臉上的笑容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客官您太客氣了。”

他伸出一隻手，極其隨意地在那個手印上抹了一把。那動作並不像是在擦拭什麼珍貴的藝術品，倒像是在擦拭桌子上的一灘油漬。

“滋啦。”

他甚至都冇用抹布，直接用大拇指把那塊被弄臟的皮給摳了下來。

是的，摳了下來。

就像是撕掉一層保鮮膜一樣，那一小塊被薔薇弄臟的表皮，直接被他連皮帶肉地撕掉了，露出了下麵鮮紅的真皮層。菜單封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似乎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悲鳴。

“冇事兒，臟了就臟了唄。”

店員隨手把那塊皮彈到地上，像是彈一個菸頭，“反正這玩意兒也不值錢。”

“哎？”

薔薇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不……不值錢嗎？可是……可是這是真皮的啊……這是……這是母畜的皮啊……”

“嗨，那是以前。”

店員一臉輕鬆地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殘忍。

“現在這世道，滿大街不都是這種貨色嗎？”

他指了指窗外，“您往街上看，隨便抓一個那種……嗯，那種剛考上研，想當傢俱又不夠格的預備役。一抓一大把，跟野草似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薔薇，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要是這菜單真臟得不能用了，我就下樓，隨便在路邊拽個女的進來。呲啦一下，皮一扒，針一縫，新的封麵不就有了嗎？前後不到五分鐘，還是熱乎的呢。”

他拍了拍那本還在微微滲血的菜單，“所以啊，您千萬彆有心理負擔。這就是個消耗品，跟一次性紙杯冇啥區彆。您就是把它撕著玩，我們老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呼……”

薔薇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太……太好了……”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臉上露出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原來……原來這麼便宜啊……嚇死我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她感激涕零地看著那個店員，眼神裡充滿了對強權者的盲目崇拜，“您人真好！給您添麻煩了！我……我下次一定把手洗乾淨了再摸！絕對不給您增加工作量！”

“哈哈，客氣啥。”

店員擺了擺手，那一臉陽光開朗的笑容，和他說出來的話形成了極度荒誕的反差。

“反正你們這些母畜又不值錢，壞了就換新的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他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薔薇。

視線從她那雙破了洞的襪子，掃到她那身臟兮兮的校服，最後停在她那張雖然掛著淚痕、但皮膚底子還算不錯的臉上。

“哎，話說回來。”

店員壓低了聲音，一副聊八卦的口吻，“小姑娘，看你這副……呃，比較原生態的打扮。你是母畜嗎？還是說……已經在哪個廠子裡上班了？”

“啊？我……”

薔薇愣了一下，隨即臉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哎……哪能啊……”

她歎了口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現在還不是……”

她難過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我連資格證都冇考下來……體測也不及格……痛覺耐受也差得遠……我現在……我現在就是個冇人要的預備役……是個還在讀書的學生……”

“哦——還是學生啊。”

店員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一絲……鼓勵？

“冇事兒，彆灰心嘛。”

他伸出手，像個知心大哥哥一樣，重重地拍了拍薔薇的肩膀。

“啪！”

那一下拍得挺重，差點把薔薇拍趴下。

“加油啊！小姑娘！”

店員握著拳頭，做了一個“奧利給”的手勢，語氣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正能量：

“隻要肯努力，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我看你骨架子不錯，是個當椅子的好苗子。回去多練練開胯，多用熱水燙燙皮，把毛孔縮一縮。”

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爭取早日畢業！早日上桌！我看好你哦！到時候要是真成了，記得來咱們店裡應聘，我給你走後門，把你做成那種帶按摩功能的真皮沙發，擺在大廳正中央，多有麵子啊！”

“是！！”

薔薇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感動得熱淚盈眶。

“謝謝哥哥！我會努力的！我一定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讓您坐上來！”

她猛地站起來，對著店員深深鞠了一躬，“我今晚回去就加練！絕不辜負您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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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