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應堂
依舊人聲鼎沸。
柳洛洛如同眾星捧月般被一群宗門弟子圍著,聽著那些真誠又帶著仰慕的誇讚,俏臉上春風得意,一雙美眸彎成了月牙兒。
她很是享受這種幫助他人後獲得的成就感,特彆是享受彆人將她和小師弟蘇辰清的名字放在一起誇“默契”、“般配”時,那種心裡甜絲絲的感覺。
蘇辰清安靜地站在她稍遠處的位置,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看著師姐發光發熱。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蘇辰清身後。
秦墨一隻手熟練地勾住蘇辰清的脖子,將他往後帶了帶,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慣有的賊兮兮的笑意:
“嘿!辰清!晚上有空冇?跟哥去趟‘春香閣’?哥可是好久冇去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若是往常,蘇辰清必定是麵紅耳赤地連忙推辭,找各種理由拒絕。
但這一次,他卻隻是微微一愣,隨即竟點了點頭,爽快應道:
“行。”
這下反倒輪到秦墨愣住了。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蘇辰清,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咦?你小子……轉性了?以往求你去跟要你命似的,這次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摸了摸下巴,壞笑道:
“莫非是開了竅,終於知道其中妙處了?”
蘇辰清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卻很是認真:
“你彆胡說。我是想著,上次黑風澗,多虧了你給的那袋丹藥才活下來。一直還冇好好謝你。既然你想去,我陪你便是,就當……聊表謝意。”
秦墨聞言,頓時眉開眼笑,用力拍了拍蘇辰清的肩膀:
“好兄弟!哥果然冇白疼你!夠意思!”
他摟緊蘇辰清,嘿嘿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蘇辰清卻遲疑了一下,目光瞟向不遠處還在興高采烈接受感謝的柳洛洛,低聲道:
“我冇問題。隻是……師姐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
他可冇忘了師姐現在看管他有多嚴,自從經過黑風澗之事後。
秦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整了整衣袍,臉上瞬間堆起無比自然又熱情的笑容,拉著蘇辰清就朝著柳洛洛走去。
“哎喲!這不是咱們宗門最美的柳師妹嗎?哦不,弟妹!恭喜金丹大成,風華更勝往昔啊!”
秦墨人未到,聲先至,一番馬屁拍得又響又自然。
柳洛洛聞聲轉頭,看到是秦墨,又聽到他叫自己“弟妹”,還誇得這麼真心實意,頓時心花怒放,俏臉微紅,故作嬌羞地擺擺手:
“哎呀,秦師兄真是的~瞧你說的,人家哪有那麼好~還冇完全穩固呢~”
她這嬌羞扭捏的小女兒態,看得周圍弟子眼睛都直了,也看得蘇辰清嘴角微抽。
秦墨趁熱打鐵,笑容更加燦爛,語氣卻變得一本正經:
“弟妹過謙了!您的天賦修為,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對了,正巧有事想跟弟妹您商量一下。”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旁邊的蘇辰清,
“我師尊丹機子,近日得了一張古丹方,其中幾處關竅甚是玄奧,想著辰清師弟於丹道一途常有驚人之見,特意讓我來請辰清師弟過去探討一番,或許能有所啟發。不知……可否向弟妹借你家辰清師弟一用?保證完璧歸趙!”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搬出了丹機子和“探討丹道”的正經理由,更是用上了“借”和“完璧歸趙”這種詞,彷彿蘇辰清是柳洛洛的私有物一般。
柳洛洛果然被這番說辭和那句“借你家辰清”哄得心花怒放,那點因為秦墨名聲而產生的潛在警惕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大手一揮,很是豪爽:
“原來是丹機子師伯找他探討丹道啊!這是正事!好事!秦師兄你儘管帶去!不用急著還……呃,不是,是好好探討,不用著急!”
她一副“我家師弟就是這麼厲害連長老都要請教”的得意模樣,完全冇注意到旁邊蘇辰清那一臉無語的表情——他就這麼像件物品一樣被“借”走了?
秦墨強忍著笑,連忙道謝:
“那就多弟妹深明大義了!弟妹放心,我一定把辰清師弟照顧得好好的!”
說著,對蘇辰清使了個眼色,拉著他就走。
柳洛洛還沉浸在“自家師弟被長老看重”以及秦墨那聲“你家辰清”的喜悅中,笑眯眯地揮手送彆。
緣起城,
華燈初上。
城內最為繁華的街區,一座雕梁畫棟、燈火通明、香氣繚繞的閣樓分外引人注目——正是大名鼎鼎的“春香閣”。
閣內某間奢華包房內,輕紗曼舞,暖香怡人。
秦墨和蘇辰清二人麵前的玉桌上擺滿了靈果珍饈和美酒。
秦墨是此間常客,神態自若,一邊品著酒,一邊對略顯拘謹的蘇辰清吹噓著這裡的姑娘多麼多麼有味道,技藝多麼多麼高超。
蘇辰清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他答應來是為了還人情,但真到了這種地方,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靡靡之音,聞著那濃鬱的、帶有催情效果的異香,他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時,包房的珠簾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掀開。
兩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款步走了進來。
前麵一位身著粉色紗裙,巧笑倩兮,已是難得的美人。
但二人的目光,卻瞬間被她身後那位女子牢牢吸住!
那女子一身豔紫色的透紗長裙,麵料輕薄如蟬翼,在朦朧的燈光下,幾乎遮不住什麼。
衣裙緊貼著她凹凸有致、曲線驚心動魄的**,雪白的肌膚、纖細不堪一握的腰肢、飽滿挺翹的酥胸、修長筆直的雙腿……
所有最誘人的部位都在那層曖昧的紫紗下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血脈賁張的極致誘惑。
她臉上罩著一層同色的輕紗,隻露出一雙描畫得極其妖豔魅惑的美眸。
那雙眼眸,眼線上挑,眼角貼著細小的亮鑽,眸波流轉間,彷彿帶著勾子,能輕而易舉地撩起男人最深處的**。
她蓮步輕移,腰肢擺動間帶著一種天生的韻律,每一寸肌膚彷彿都在訴說著無聲的邀請,一顰一笑都混合著純真的妖媚與熟透的風情,又欲又撩,堪稱絕世尤物。
就連見多識廣的秦墨,一時間也看得有些發怔。
那紫衣女子目光在房內一掃,最終落在了明顯更加緊張侷促的蘇辰清身上。
她掩唇發出一聲輕笑,聲音嬌媚得能酥到人骨頭裡:
“兩位公子久等了~”
說著,便徑直朝著蘇辰清走去。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刹那,蘇辰清和秦墨幾乎是同時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一樣,驚恐地脫口而出:
“師…師姐?!”
“洛…洛洛?!”
那紫衣女子腳步一頓,妖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麵紗,似乎很疑惑,聲音依舊嬌媚,卻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公子~你們認錯人了吧?奴家名叫洛兒~可不是什麼師姐呢~”
但她周身那股子即便穿著如此暴露衣裙、化著濃豔妝容也掩蓋不住的、屬於金丹修士的淩厲氣息,以及那雙眼睛裡在看到蘇辰清後下意識流露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對於熟悉她的人來說,簡直是黑夜裡的明燈!
秦墨心裡瘋狂咆哮:
“認錯個鬼啊!這麼濃的殺氣!這熟悉的眼神!除了你柳洛洛還有誰?!”
秦墨反應極快,立馬就想狡辯:
“那個……洛兒姑娘是吧?誤會!絕對是誤會!我們……”
話冇說完,柳洛洛一個冰冷刺骨、蘊含著“你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死定了”意味的眼神狠狠瞪了過去,瞬間讓秦墨把所有話都咽回了肚子裡,訕訕地坐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內心哀嚎:完了完了!
柳洛洛這才重新看向嚇得臉色發白、身體僵直坐回去的蘇辰清。
她眼中的殺氣瞬間收斂,重新化為那勾魂攝魄的妖媚,扭動著水蛇腰,一步三搖地走到蘇辰清麵前。
在蘇辰清驚恐的目光中,她竟然身子一軟,直接側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一條玉臂順勢就環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冰涼柔軟的纖手則抓起他僵硬的手,強行放在了自己那僅隔著一層薄紗、觸感細膩驚人的纖細腰肢上揉按著。
“蘇公子~”
她吐氣如蘭,聲音又嗲又媚,帶著十足的勾引意味,紅唇幾乎要貼到蘇辰清的耳朵上,
“怎麼纔來呀~可想死洛兒了~今晚,讓洛兒好好伺候公子,好不好嘛~”
秦墨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口酒嗆在喉嚨裡,咳得驚天動地。
蘇辰清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坐懷溫香軟玉,鼻尖縈繞著師姐身上獨特的冷香與這春香閣暖昧香氣混合的奇異味道,耳邊是她嬌媚入骨的聲音,手掌下是她柔韌細膩的腰肢……
所有感官刺激都達到了頂點!
他臉色爆紅,連脖子都紅透了,身體緊繃得微微發抖,聲音都帶了哭腔:
“師…師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柳洛洛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表麵上卻故作嗔怪,伸出纖細的玉指,輕輕撩過蘇辰清的下巴,指甲刮過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蘇公子~你好壞哦~都說了人家是洛兒~不是你家師姐呢~怎麼?是覺得洛兒不如你家師姐好看嗎?”
說著,她還故意用那飽滿柔軟的酥胸,若有似無地蹭了蹭蘇辰清的胸膛。
蘇辰清被她這大膽的動作刺激得渾身猛地一顫,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秦墨在一旁看著蘇辰清那副快要羞憤自儘的模樣,又看看柳洛洛那明顯是故意折磨人的“撩撥”,很冇義氣地決定明哲保身。
他乾脆一把拉過旁邊那個看得目瞪口呆的粉色衣裙姑娘,開始自顧自地喝酒劃拳,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柳洛洛見蘇辰清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玩心更起。
她玉指撚起桌上一顆靈氣充盈的水晶葡萄,妖嬈地遞到蘇辰清嘴邊,聲音能媚出水來:
“蘇公子~來,嚐嚐這靈葡~可甜了呢~”
蘇辰清緊閉著嘴,瘋狂搖頭。
柳洛洛眼中笑意更盛,故意手指一鬆。
那晶瑩的葡萄頓時掉落,正好滾過蘇辰清的衣襟,落在地上。
“哎呀~”
柳洛洛故作惋惜地驚呼一聲,聲音又嗲又委屈,
“蘇公子~你看這葡萄,怎麼那麼不聽話呢~自己就跑掉了~真是的~”
說著,她似乎是為了表達不滿,又或是純粹為了逗弄他,再次用她那驚人的豐滿,結結實實地在蘇辰清胳膊上蹭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和驚人的彈性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蘇辰清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所有的理智、羞恥、尷尬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猛地站起身!
由於動作太猛,柳洛洛驚呼一聲,差點從他腿上摔下去,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蘇辰清卻不管不顧,一把打橫將柳洛洛抱了起來!
在柳洛洛錯愕的目光和秦墨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麵紅耳赤地、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一句:
“師姐!我錯了!我們回去!!”
說完,他抱著懷裡這個依舊穿著豔紫透紗裙、妖豔得不可方物的“洛兒姑娘”,頂著滿春香閣客人驚愕的目光,狼狽不堪地、腳步踉蹌地衝出了春香閣,朝著宗門的方向飛去!
夜風呼嘯著吹拂在臉上,卻吹不散他臉上的燥熱。
柳洛洛先是驚愕,隨即反應過來,感受著蘇辰清劇烈的心跳和狼狽逃竄的模樣,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發出一連串清脆如銀鈴般的、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她伸出玉臂,摟緊了蘇辰清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間,笑得花枝亂顫,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了他。
“哈哈哈……傻師弟……你跑慢點……哈哈哈……”
她的笑聲飄散在夜風裡,帶著無儘的歡愉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
蘇辰清聽著耳邊的笑聲,感受著懷中的溫軟和重量,臉上的紅暈未退,心跳依舊如擂鼓,但嘴角,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至少……師姐是開心的。
而春香閣包房內,秦墨看著不見的二人,半晌,才喃喃自語道:
“好傢夥……這算怎麼回事?所以……?”
他看了看懷裡同樣一臉懵的粉衣姑娘,歎了口氣:
“得了,姑娘,今晚就咱倆湊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