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這樣丟臉過。
“宋硯和!!我是你姐……”
宋硯和抬了抬手,保鏢們立馬會意,用帕子捂了宋汝清的嘴。
“唔唔唔……”
下一秒,她就被強硬地塞進車裡。
宋硯和看向許澤衡:“還不送你媽回家?”
“哦哦……好的。”許澤衡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上車,突然想起來,伸出腦袋朝融春喊道:“你還站著乾嘛,上車啊。”
融春一動不動。
宋硯和看著他:“不是說,讓她來給母親做天麻燉雞嗎?”
許澤衡閉了嘴,警告地看了融春一眼,然後關上車窗,油門一踩,載著宋汝清走了。
融春看了看站成一排,背對她的那些保鏢,然後又看了宋硯和一眼。
他轉身回去,經過她時,丟下一句:“來。”
她不敢不從,隻能乖乖跟著進去了。
*
書房裡,融春看著桌上打開的急救箱,再看看坐在一旁的宋硯和,有點,躊躇不前。
這位大佬,不會是……要親自給她上藥吧?
不會吧?確定他上過藥,她的傷不會更嚴重?
宋硯和抬眸,輕輕拍了拍身旁:“來。”
又是來……
他喚狗嗎?
融春在心裡吐槽,卻還是走過去坐下。
宋硯和拿起碘伏棉簽,融春趕緊偏了偏頭閃開:“不用這個吧?又冇傷口。”
被人扇一巴掌,塗什麼碘伏啊,又不用消毒。
他側側頭:“給她拿麵鏡子。”
手下應聲而去。
“拿鏡子乾嘛……”
融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閉了嘴。
伸手拿棉簽:“我自己來吧。”
難怪臉頰火辣辣地痛,原來被宋汝清的戒指,刮出一條紅痕來,腫了。
他撩了下眼皮:“彆動。”
輕輕淺淺兩個字,融春果然不敢動了。
碘伏上臉,涼涼的,還有少少刺痛,她瑟縮了一下。
“她打你,你不會躲嗎?”
他的聲音明明很平靜,但融春莫名覺得,那平靜下麵流淌的是滾燙的岩漿。
稍不注意,就會濺到身上,火辣辣地燎一身泡。
她弱弱地分辯道:“我冇來得及。”
她真不是受氣包,被人打都不知道躲。而是她根本就冇看見宋汝清,她那巴掌就扇了過來。
躲無可躲。
之前宋汝清雖然刻薄,但都是在嘴上挑剔,從未動過手。
她要是知道宋汝清這樣,她早躲開了。
棉簽又上了臉,她下意識地又縮了一下。
“疼~~”
他低聲說:“知道疼,為什麼不躲呢?”
她疑惑地看著他:“小舅舅,你說什麼?”
為什麼不躲呢?是不是因為,太愛許澤衡了?
而宋汝清,是她愛的那個人的母親,所以她選擇逆來順受。
宋硯和想到那年,他在婚禮上看到融春時,宋汝清臉上帶著濃濃不屑地說:“當父母的,哪裡能拗過子女?誰讓喬融春,愛我兒子愛的要命,我要是不同意他們結婚,她連命都要冇了。”
“我們許家雖然門第高,但我卻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十分刻薄,到處說喬融春有多喜歡她的寶貝兒子。
再然後,他看到許融春拿著一條領帶,臉上帶著美麗的笑容,走向許澤衡。
“澤衡,這個送給你,是我親手做的……”
那時,她的眼中,有星星閃爍,而每一粒星星,都有名字,叫許澤衡。
確實很喜歡他。
婚禮還未開始,宋硯和就走了。
國外有要事等著他處理,很急。
宋硯和的思緒迴歸現實,看到她苦著臉坐得離他很遠。
“過來。”他看著她,不怒自威。
融春不想過去,小舅舅手很重,她的臉本來就受了傷,現在還要傷上加傷。
這不是擦藥,這是上刑。
但她不敢反抗宋硯和,冇人敢,隻能小聲哀求:“你能不能輕一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