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不是融春要搶,而是……談莉娜講的,太製式無趣,時不時還忘詞,前言不搭後語,領導不耐煩聽而已。
這也來怪她?
融春不想跟談莉娜在這裡吵,所以跟她說:“你知道嗎?能被搶走的風頭,其實並不屬於你。因為代表你,能力不行。”
“而你,剛剛又承認,你長的冇我好看……”
談莉娜瘋了,跳起來朝融春撲過來:“喬融春,我殺了你!!!”
打架,融春不行。
她這小身板,跟談莉娜的高大威猛冇得比。
但她挑釁之前,已經注意到大門口保安一直警惕地盯著談莉娜。
所以她一撲過來,融春就往保安那邊跑。
跑,她還是跑得很快的,談莉娜冇追上,氣到跳腳,拿起手裡包包朝融春砸,剛抬起來就被人給攔下:“住手!”
融春回頭一看,許澤衡,他怎麼來了?
*
融春安靜地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閃過的流光,感歎一句世事無常。
她今天早上離開熙園的時候,還在想,以後應該不太會再來這裡。
誰想到,晚上又來了。
“外婆頭疼犯了,我媽讓你來燉個天麻雞湯。”
哦,合約期內,她得敬業。
融春乖順地上了車。
足足二十分鐘,車內都很安靜,許澤衡不習慣的安靜。
司機在一旁專心開車,他坐在副駕上,三個人的車廂,卻安靜的如同墳墓。
真奇怪,以前喬融春隻要有跟他相處的機會,就會很開心地跟他說話,分享她的生活工作,然後再關心他,叮囑他彆太累。
反正,她永遠都有話說,永遠也看不懂他的冷臉。
直到他問一句:“你能閉嘴嗎?太吵了。”
她纔會安靜下來。
一般的女孩子,下次再見麵,至少也會賭會氣不理他,比如羅綿。
以前在學校,隻要他惹她不高興,不低三下四哄個五六次,她是不會給他一個好臉的。
但融春不會。
下次見麵,她似乎已經忘掉之前的尷尬不愉快,依舊會溫柔地關心他,在他的冷臉下,跟他分享一些她覺得有趣的事。
然後,等他不耐煩,再度喝斥她。
“彆跟我說你那些破爛字畫布料,難怪我媽說你,一身酸腐學究氣,洗都洗不掉。”
融春從那以後,再冇跟他聊過她的工作,而是試圖聊一些他感興趣的話題。
但許澤衡依舊不耐煩:“喬融春,彆指望討好我,冇有用,我不會喜歡你,怎麼樣都不會喜歡你。你能不能做個安靜的女人,閉上你的嘴。”
然後她在他麵前,沉默了很多。
但關心依舊。
隻要她在,他的桌上,永遠會有一杯熱紅茶,餐桌上的菜,都是他愛吃的,所有的東西,想要時,觸手可及。
雖然他們見麵的次數不多,但三年時光,積少成多,他慢慢習慣了自己已婚的身份,習慣了,喬融春是他妻子這件事。
至少朋友們聊天提及她時,他不再暴跳如雷。
可今天,他們在車裡,以往喬融春會高興的不得了,哪怕他臉色再難看,說話再難聽,她的唇角,都是往上揚的。
許澤衡悄悄地看了一眼後鏡,剛剛趁著紅燈,他小心地調了個角度,剛好能照到她。
喬融春靠在椅背上,側著頭,望著窗外,似乎在出神。
哪怕許澤衡再討厭喬融春,都不得不承認,她真是一個美得出眾的女子。
肌膚如雪,身處幽暗車內,依舊白到發光,晶瑩剔透。
眉如遠山含黛,唇色是淡淡的粉,此時微微地抿著,帶著些許疏離的味道。漆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挽起,脖頸修長,頰畔垂著幾縷碎髮,襯她的肌膚驚人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