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老宅,記得買點螃蟹。”
手機那端宋汝清女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傲慢無禮,像吩咐傭人一般。
融春神情平靜,淡淡地應了個好。
提前下班,趕著去拿特意讓朋友留的螃蟹。
個個都是五兩往上,曾經的張牙舞爪現在被麻繩捆的老老實實。
融春來不及跟朋友多聊,急匆匆打車往宋家老宅而去。
東貴西平,整座城的名流頂貴都往城東這片紮堆。
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宋家有一座小園林,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每一步都散發著權力與金錢的味道。
出租車隻能送到大門口,融春下車時撐開傘,雨珠細細密密地打在傘麵,世界一片嘈雜。
隔著一片水霧,她看到許澤衡和羅綿在車裡接吻。
激情四射,互吞互咽,饑渴萬分。
融春下意識地躲到門口的石獅子後麵,尷尬地低頭,不知所措。
自己的丈夫跟白月光初戀女友熱吻現場,她應該做何反應?
融春數著傘麵的雨聲跟石獅子麵麵相覷,腦中隻有一個念頭:羅綿什麼時候回的國?
過了一會,她又想:他們什麼時候能結束?
接個吻可以接這麼久?不用喘氣嗎?
石獅子給了她一個白眼。
正滿腦子胡思亂想,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嚇得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掏手機,來電依舊是宋女士。
“喬融春,你怎麼還冇來?你是想讓一大家子人都等你嗎?”
遠遠傳來一聲:“大姐,你兒媳婦好大的架子呀。”
融春顧不上會不會暴露,連忙說自己已經到門口。
那端宋女士的冷哼聲直透耳膜:“快一點,來見長輩還遲到,不像話。”
融春收了線,看了看那道打在雨霧中的車燈,咬咬唇,宋女士的好兒子不也冇到?還親著呢。
分不開。
冇辦法,實在是那邊催得緊,被看到就看到吧。
融春咬牙從石獅子後麵轉出來,一抬頭,就看到坐在駕駛座的許澤衡。
這麼大的雨,他開著車窗,英俊的眉眼被水汽一撲,顯得更加朗潤。
他緊緊地皺著眉,瞪著她,眼中的不滿不容反駁。
果然還是被髮現了。
融春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不過去冇辦法,他們就在宋家大門那堵著。
“喬融春,你可真是好樣的,都學會偷窺了。”
融春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卻又被那張湊到許澤衡肩側,朝她笑得分外甜美的臉蛋,給打斷了。
“嗨,融春,好久不見。”
融春的嘴脣乾澀:“羅小姐,好久不見。”
羅綿親熱地抱住許澤衡的胳膊,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是呀,我今天剛剛回國。這裡變化好大,多虧澤衡來接我,不然我恐怕找不到路。”
她吐了吐舌頭,帶著青春的氣息。
許澤衡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啊,就是路癡,說什麼變化不變化。”
“討厭~~”她嬌嗔地瞪他:“人家纔不是路癡,人家隻是記性不好而已。”
“好好好……”
融春看著許澤衡抱著羅綿輕哄,心頭那種酸澀感,洶湧而上。
她後退一步,朝他們有禮微笑:“我先進去,你們忙。”
說完,不待許澤衡回答,趕緊走人。
“喬融春!”
他在身後叫住她。
融春回頭,隔著雨簾與他兩兩相望。
他們親密無間,而她,獨木難支。
“管住你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可懂?”
融春頓了頓:“許先生放心,我懂的。”
*
進了門廳,何媽趕緊接過融春手裡的袋子和雨傘:“融春來了?外麵雨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