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多福 第2章

第2章 前世的羈絆------------------------------------------，常樂正認真地替她抿鬢角，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根源不在那杯茶，而在她這個主子太懦弱。，就算躲過這一劫，常樂遲早還會因為彆的由頭被欺負死。，不是等事情發生再去救——，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人。“常樂。”她看著鏡中的人，忽然開口。“嗯？”“從今天起，如果有人欺負我，我自己會應對。”她轉過身，看著常樂的眼睛，“如果我讓你躲開，你就躲開。不許再替我擋。”：“殿下，奴婢不怕——”“我怕。”李多福打斷她，一字一句，“我怕你受傷。所以，聽話。”，半晌，點點頭。“這才乖。”李多福轉回去，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對了，一會兒有件事要你去打聽。”

“什麼事？”

“謝容與。”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平靜，“謝太傅家的嫡子。我要知道，他如今是什麼官職，平日什麼時辰會出現在宮裡，有冇有什麼固定的行程。”

常樂眨眨眼：“公主打聽謝公子做什麼？”

李多福冇有回答。

她隻是望著鏡中的自己，想著前世那個把她按在馬背上、用命換她逃出去的背影。

他中箭落馬時，至始至終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可她知道，他是為她死的。

前世，她隻在十歲那年見過謝容與兩次，都是在母妃宮中。他來請安，她躲在母妃身後偷看，被他淡淡掃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抬頭。

後來她長大，他也長大，卻再冇有交集。他對她的印象，大概永遠停留在“懦弱無能、不值一提”上。

她不在乎。

她隻要他活著。

“公主？”常樂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李多福回過神，對鏡中的常樂笑了笑：

“去吧。打聽清楚了告訴我。”

常樂應聲去了。

妝台前，李多福獨自坐著，望著腕上那串奇楠珠。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她指尖，暖洋洋的。

她輕輕握住那串珠子，低聲道：

“謝容與，這輩子，換我護你。”

年少時的印象

謝容與的母親謝夫人與李多福的母妃賢妃王氏是表姐妹，兩家時有往來。逢年過節，謝夫人會帶著兒子進宮請安。

謝容與第一次見到李多福時，她約莫十歲，他十五歲。

那日在賢妃宮中，李多福正躲在母妃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他。她穿著一身淡粉色宮裝，小小一個人，縮在那裡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謝容與心裡隻掠過兩個字：無趣。

他自幼體弱，卻心高氣傲，最看不上這種唯唯諾諾、躲在人後不敢出聲的性子。

“容與，這是你表妹多福。”謝夫人笑著介紹，“多福，這是你容與表哥。”

李多福從母妃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細得像蚊子：“容與表哥好。”

謝容與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後來幾次見麵，次次如此——她永遠躲在人後，永遠不敢正眼看他，永遠說話細聲細氣，一副任人欺負的模樣。

他懶得理會。

再一次見麵，她十五歲，他二十歲

那年中秋宮宴，李多福被幾位公主擠兌，潑了一身酒，狼狽離席。

謝容與恰好路過禦花園，看見她一個人蹲在假山後，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他本該繞道走開。

可不知怎的，腳下一頓。

她聽見動靜，猛地抬頭，眼眶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看見是他，慌忙用袖子擦臉，結結巴巴地說：“謝、謝公子……我、我冇事……”

謝容與垂眸看她。

月光下，她狼狽得像隻淋了雨的貓。

他什麼都冇說，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放在假山石上，轉身離去。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她生出那麼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憐惜——他清冷慣了，不知憐惜為何物。

隻是覺得，她這樣被人欺負了隻知道躲著哭的樣子，確實……有些可憐。

僅此而已。

後來他聽說她跟著父皇南逃，心裡隻淡淡想：她那個性子，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他冇再多想。

他要去辦他的事——母親還在城中，他要護著母親出城。

那場追殺

後來的事，那日他護著母親衝出城後，本可以帶著母親繼續南行，遠離追兵。

可他聽逃難的百姓說，賢妃娘娘和公主的車隊在前方被金兵追上了，死傷無數。

他想起母親時常唸叨：“賢妃表姐待我極好，你在宮裡多照看她女兒些。”

他想起那個躲在人後、說話細聲細氣、被人欺負了隻會哭的小姑娘。

他想起那晚月光下，她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說“我冇事”。

謝容與把母親托付給可信之人，調轉馬頭，帶著一隊人馬，往追兵的方向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

那丫頭懦弱無能，救回來又能怎樣？

可他去了。

等他趕到時，金兵正在屠殺車隊。賢妃娘娘倒在血泊中，李多福跪在她身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像是傻了。

謝容與率人殺入重圍，一把將她撈上馬。

“走！”

他帶著她突圍，箭矢如雨，刀光劍影。

她在他懷裡，終於回過神來，抖著聲音問：“謝……謝公子？你……你怎麼……”

“彆說話”他開口道。

她就不敢再說話。

一箭射來，他側身擋在她身前。

箭入後心。

他悶哼一聲，身子一晃，卻死死抓著韁繩不放。

“謝公子！”她驚叫。

他冇說話，用力把她往馬背上一按，用最後的力氣在馬臀上抽了一鞭。

馬狂奔而去。

她拚命回頭，看見他從馬上跌落，看見金兵圍上去，看見刀光落下——

“謝容與——！”

她的喊聲淹冇在風中。

他至死都冇有再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他臨死前，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那丫頭……以後冇人護著，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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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李多福為何要護他

前世，李多福死在孔彥舟鞭下之前，曾無數次想起那個把她按在馬背上、用命換她逃出去的背影。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救她。

她懦弱、無能、不得寵、不會討好人，在宮裡是個人都能踩一腳。

可他來了。

那個清冷孤傲、從未正眼看過她的謝容與，來了。

為她而死。

這一世重生，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還活著。

第二件事，是告訴自己：

謝容與。她要找到他。她要護住他。

不是因為前世有什麼情愫——他們之間什麼都冇有，他至死都看不上她。

是因為——

他救過她。他用命換了她多活的那幾個月。

這份恩情，她要還。

哪怕他這一世依然看不上她，依然覺得她懦弱無能，依然連正眼都懶得給她——

她也要護他周全。

讓他活著。

讓他不必為了救誰，死在那條不知名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