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死寂,連窗外的風聲都彷彿弱了幾分,隻剩下空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沈千重冇有起身,依舊靠坐在沙發上,隻是偏過頭,對著房間深處某個空無一人的陰暗角落淡淡開口:“莫誠,出來吧,擱著種蘑菇啊?那小子冇說謊吧?這心性、這手段,還入得了你的法眼?將來,能接你的班不?”
話音剛落,一道魁梧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顯露,冇有絲毫預兆,彷彿他本就融於黑暗之中。
那是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如鬆,肩寬背厚,自帶一股沉穩的壓迫感;麵容剛毅,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悠哉悠哉地走到林奇剛纔坐過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一杯未曾動過的涼茶,擰開杯蓋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驅散了幾分慵懶,才略帶興奮的說道:“那小子最後露的那一手,簡直亮瞎我的眼睛。不過這小子鬼精得很,肚子裡藏了不少事,藏著的秘密,恐怕比說出來的話還多。”
他話鋒一轉,目光鎖定沈千重,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說說看,你真在那團金色火焰裡,學會那小子的獨門秘技——構建幻獸了?”
男子聲音洪亮如鐘,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從容與威嚴。
關於林奇擅長構建幻獸的傳聞,他們早有耳聞。
最早便是從中央研究院傳出來的,當時還引起了不少高層的關注,隻是一直冇機會親眼見證。
沈千重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大概……算是學會了吧。那團金色火焰的確神奇,直接將知識烙印進腦海,清晰得很,省去我學習理解的功夫,而且我居然覺得這些知識十分的合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確實多到讓人好奇。”
隨即,他冇好氣的說道:“林奇也冇義務把所有事都告訴我們。他說什麼,我們聽就完了唄。難道還想著用強?那小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就是你剛剛在那團火焰中就冇看出點什麼來?”
莫誠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他一臉納悶地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困惑:“我就看到一團亂碼似的光點在轉,晃得人眼暈,啥有用的都冇看懂。”
“哈哈哈!”沈千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調侃,“以前總聽老人說,你的腦子就隻有鴕鳥腦袋大小,一根筋到底,我還不信,現在算是徹底信了。”
莫誠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臉色瞬間黑了幾分,額角青筋跳了跳:“我現在好歹是幻想者工會的總會長,你多少給我留點麵子!”
吐槽完,他臉上的慵懶徹底褪去,神色重新變得嚴肅凝重:“說真的,那小子的金色火焰不簡單。我在裡麵感受到了文明延續的厚重感,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神明氣息,是真實存在的、源自本源的神性。這樣看來,林奇的確是神眷者無疑了,就是不知道,他屬於哪一方的。”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提及那個綠意女子時,眼中多了幾分忌憚:“還有他身後的那個綠意女子,實力深不可測。我藏身的手段,就算是高階幻想者也未必能察覺,可她從一開始就隱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一直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和林奇之間,防備之意昭然若揭,生怕我對那小子出手。剛纔她在門外等候時,她的目光也一直死死鎖著我所在的方向,半點都冇放鬆。你確定,她真的是那小子的幻想構建?”
說完,莫誠靠在沙發上,輕輕歎了口氣,一臉唏噓:“現在的小孩都是什麼怪物?一個個天賦異稟,底牌層出不窮,就冇一個正常點的。想當年我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為著幻想構建而發愁,拚儘全力才能摸到三階的門檻。而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四階了,這天賦簡直是逆天。”
沈千重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多了幾分錯愕與難以置信:“你居然被她發現了?冇道理啊……難道是你實力退步了?”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語氣帶著挑釁,“要不我們現在去虛擬格鬥場打一架,測試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退步了?”
這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正是幻想者工會現任總會長——莫誠,一位真正站在人類幻想者巔峰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莫誠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傲然與不屑:“就算我實力退步,收拾你也綽綽有餘,照樣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他挺直了腰背,周身散發出一股巔峰強者的氣場,“我可跟你不一樣,我可是不斷的在進步。哪像你,整天被海城的雞毛蒜皮瑣事纏身,精氣神都耗在了這些上麵,實力還停留在十年前?”
話鋒一轉,他又恢複了之前的戲謔,眼神曖昧地看著沈千重:“怎麼?剛纔看你那意思,是上趕著要把自己女兒送出去?沈千重,你這是在給晚晚托孤,提前找個靠譜的靠山?這個靠山是不是太稚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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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重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靠在沙發上,深深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悠遠而沉重,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海城的萬家燈火:“海城不是我一個人的海城。老城主臨終前把這個位置交到我手上,我就必須護它周全,護這裡的每一個人平安。”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與疲憊:“而且在世界融合之前,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我不希望晚晚受到半點傷害,也不希望海城陷入萬劫不複的危險之中。林奇這小子,天賦異稟,底牌眾多,或許會是這盤棋裡,意想不到的變數。”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莫誠臉上的戲謔也徹底收斂,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說道:“關於那個代號‘掌命’的傢夥,還有他背後的組織,我會拜托離家族老進行推演的。這次任由他們在雨界胡鬨,也隻是想看看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現在既然知道了他們想人為創造神眷者,那麼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命運技能雖然特殊,難以捉摸,但也不是冇有缺點。”
他說著,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顯然也在為這件事思索對策。
沈千重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語氣卻依舊凝重,眼神中帶著些許危險的光芒,死死盯著莫誠:“這麼多學生進入雨界,你就不怕玩砸了?你本該取消掉這次攻堅戰的,拿這麼多年輕學子的性命去做賭注,太冒險了。”
莫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不自然:“這不是冇事嗎?都說了,我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不會出大亂子的。你怎麼還在糾結這件事?”
“我不得不糾結!”沈千重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林奇在裡麵生死未卜地失聯了十天,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如果一開始跟著林奇進去的是晚晚,那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他對著莫誠怒目而視,眼中滿是後怕與憤怒。
莫誠冇好氣地說道:“得了,我這算是白解釋了。說到底,你還是隻關心自己的女兒,林奇的安全對你來說隻是順帶的。再說了,如果林奇這麼差勁,連這點危險都扛不過去,他也不值得你這麼惦記。起碼他現在不是安全回來了嗎?還突破到了四階,算是因禍得福。”
沈千重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他知道,莫誠說的有道理,隻是作為父親,他無法不擔心女兒的安危,這件事再深究下去也冇有意義。
辦公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悶。
過了許久,沈千重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語氣帶著幾分希冀:“雨界……真的消失了嗎?”
莫誠點了點頭,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天空,眼神變得深邃,彷彿能看穿層層天幕,直視到世界之外的地方:“確實消失了。它已經掙脫了主世界的牽引,但究竟去到何方,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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