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小奇冷淡的模樣,林奇也冇多說什麼,心念一動,便將懸浮在身前的量子命盤收回了靈魂深處。
他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轉身走下祭壇。可當腳步邁下最後一級石階時,他又忍不住回頭望去——曾經矗立著應龍石像的位置,如今隻剩下一塊平整的石台,空蕩蕩的,透著幾分寂寥。
林奇略一沉吟,再次呼喚:“雲陽。”
綠色的光影一閃,雲陽已然出現在他身前,清麗的眉眼間帶著一絲疑惑:“林奇,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你肚子太餓了,等不及了?”
林奇搖了搖頭,目光落回那片空石台:“這個祭壇太空了,找人在上麵雕刻一尊石像吧。”
雲陽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問道:“是雕刻你的雕像嗎?你是這空濛靈墟界的締造者,受萬靈朝拜也是應當的。”
“額,那倒不用。”林奇頓時有些汗顏,連連擺手,“刻應龍的雕像吧。畢竟這空濛雨界曾由他守護,把他的像立在這裡,也算是給這裡的生靈留個念想。”
“好的。”雲陽乖巧地點頭應下,又補充道,“飯菜已經在樹屋準備妥當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嗯,走回去吧。”林奇抬腳踏上祭壇下的小徑,語氣輕快了幾分,“正好可以看看這融合後的世界,都有了些什麼變化。”
雲陽聞言不語,隻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即便她如今已是執掌一方世界的混沌虛空之靈,身上的氣息空靈出塵,卻依舊不改從前的習慣,像個負責照料林奇衣食住行的小跟班。
林奇邊走邊暗自思忖。
姑獲鳥嘴上說讓空濛雨界融入虛空樹界,可實際上,分明是空濛雨界以自身完整的大世界底蘊,在滋養、成就著原本渺小的虛空樹界。
畢竟從前的虛空樹界,小到一眼就能望穿邊界;而空濛雨界,卻是有著完整生態、浩瀚疆域的真正大世界。
這場融合,更像是一場饋贈。
兩人沿著小徑緩步而行。
這條路竟是直通雲陽樹屋的,算起來離祭壇不過短短幾公裡的距離。
道路兩旁不再是從前虛空樹界的稀疏靈植,而是化作了鬱鬱蔥蔥的雨林模樣。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間垂落著晶瑩的露珠,不知名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耳邊還能聽到林間傳來的清脆鳥鳴與異獸低吟。
林奇敏銳地察覺到,雨林深處潛藏著不少氣息強悍的異獸,可它們卻冇有一隻敢踏足這條大道半步,彷彿大道之上縈繞著某種令它們敬畏的氣息。
當林奇與雲陽的身影出現在林間時,更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潛藏在林中的異獸,竟紛紛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對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恭敬地匍匐在地,頭顱低垂,連看都不敢直視。
林奇看著道路兩旁俯首帖耳的異獸,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恍惚間竟有些不真實。
他不過是完成了一場世界融合,竟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這些生靈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更讓他心驚的是,腦海中竟浮現出一種執掌它們生死大權的念頭——彷彿隻需要一個念頭,不管這些異獸實力有多高,生死都隻憑他一念之間。
林奇連忙搖了搖頭,將這危險的念頭驅散。
權力的誘惑果然可怕,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本心。
風吹過林間,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彷彿是萬靈在低聲朝拜。
林奇腳步微頓,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祭壇,又看了看身旁安靜隨行的雲陽,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空濛靈墟界,是他的世界,也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幾公裡的路程不算遙遠,林奇與雲陽緩步而行,很快便抵達了雲陽樹屋前。
眼前的樹屋早已不是從前那座簡陋的木屋,而是在空濛雨界力量的滋養下,蛻變成了一座恢弘又不失雅緻的巨木樓閣。
樹乾粗壯得需十幾人合抱,枝葉向四周舒展,遮天蔽日,形成一片天然的綠蔭。
樓閣的門窗由晶瑩的靈木雕琢而成,上麵刻著繁複的生命紋路,流轉著淡淡的綠光;屋簷下懸掛著一串串彩色的靈果,風一吹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空氣中瀰漫著靈果的甜香與草木的清新。
“這變化可真大。”林奇由衷讚歎道。
從前的雲陽樹屋已然讓他滿意,如今卻儼然成了空濛靈墟界的核心府邸,氣派非凡。
雲陽笑著上前推開靈木門:“快進去吧,飯菜都已經備好了。”
林奇邁步走入樹屋,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的陳設簡潔而雅緻,桌椅都是由同根靈木雕琢而成,表麵光滑溫潤。
大廳中央的石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幾個穿著精緻樹葉服飾的自然精靈少女正站在一旁等候,見到林奇進來,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見過主人!”
她們的氣息相較於從前的木靈更加凝練,眼神也多了幾分靈動,顯然是在世界融合的滋養下完成了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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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吧,辛苦你們了。”林奇溫和地擺了擺手,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雲陽順勢坐在他身旁,拿起精緻的靈木碗筷,自然地為他佈菜。
一頓飯吃得格外舒心。林奇一邊品嚐著美味的菜肴,一邊聽雲陽講述著世界融合後的變化——靈植的生長速度倍增,異獸的靈智普遍提升,各族群之間相處和睦,整個世界都在蓬勃發展。
“對了,吳用呢?”林奇忽然想起了那個乖巧的小傢夥,隨口問道。
“吳用和姑獲鳥大人的族人在一起。”雲陽解釋道,“姑獲鳥大人說,要帶他熟悉空濛靈墟界的環境,還會教他一些基礎的自保能力。畢竟他是被您接納的孩子,也是這世界的一份子。”
林奇點了點頭,心中瞭然。姑獲鳥雖看似冷漠,卻對吳用頗為上心,這樣一來,他也能放心了。
吃飽喝足後,林奇在樹屋周圍轉了轉。
樹屋附近已經形成了一片小型的聚居地,自然精靈在靈木間穿梭勞作,培育靈植;偶爾還有幾隻體型小巧的鼠人跑過,手裡抱著剛采摘的靈果,見到林奇便停下腳步,恭敬行禮後才匆匆離開。
整個聚居地充滿了祥和、熱鬨的生活氣息,與從前虛空樹界的冷清截然不同。
“應龍雕像的雕刻工作,已經安排下去了。”雲陽走到林奇身邊,輕聲說道,“由自然精靈工程師構圖雕刻,相信不久就能完成。”
“好,辛苦他們了。”林奇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我要回主世界一趟了,不然他們該擔心了。你要跟著我來嗎?”
雲陽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用力點了點頭。
林奇見狀,當即心念一動,召喚出了混沌之門。
古樸厚重的石門直接出現在雲陽樹屋的大廳中央,門後縈繞著淡淡的空間能量。
可就在邁步要走進石門時,林奇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雲陽說道:“雲陽,把雲陽樹屋範圍以外的區域遮蔽掉。我暫時不想讓主世界的人知道空濛靈墟界的存在。”
雲陽點頭應下,意念一掃,樹屋周圍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光,將整個聚居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遮蔽完成後,外界看來,這裡與融合前的虛空樹界彆無二致,唯有新生的自然精靈和進化後的鼠人,還能隱約看出融合的痕跡。
“這樣就好。”林奇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邁入混沌之門。
雲陽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門之後。石門閃爍了一下,便化作一道光影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雨界外的賽事指揮部內,氣氛已然壓抑到了極點。
林奇已經消失了十天,眾人卻依舊堅守在這裡——一個空間裂縫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消失,還伴隨著一名參賽學生失蹤,這無論放在哪裡,都是極為嚴重的事情。
與林奇當初離家出走不同,這次是直接消失在另一個世界。
無論是海城的幻想者工會,還是幻想者工會總部,都對此極為重視。原定的海城幻想杯入圍賽因此擱置,而其他城市的幻想杯卻舉辦得如火如荼,這讓留守的眾人更是心緒難平。
指揮部的休息室內,海城五中的一行人都唉聲歎氣,黃小雄和陳子漢也冇了往日開玩笑的心情,一個個愁眉苦臉。
唯有李慧青顯得格外鎮定,正悠閒地喝著茶,目光不時落在手中的虛空錨點上。
與其他人的焦灼不同,她始終相信林奇會安全回來——手中的虛空錨點就是憑證,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錨點內部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證明林奇不僅活著,還處於一種極為特殊的狀態。
突然,一道古樸的石門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黃小雄麵前,嚇得他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這....這....”黃小雄舌頭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上又是驚訝又是激動。
坐在他身後的陳子漢不耐煩地說道:“死胖子,你抽什麼風?有話直說,冇看見大家都心煩嗎?”
黃小雄卻冇理會他,隻是興奮地拍打著陳子漢的後背,指著身前的石門。陳子漢正要發怒,轉身看清那扇石門的模樣時,瞬間瞳孔驟縮,驚撥出聲:“我去!!!死胖子,你怎麼不早說?”
黃小雄委屈地癟了癟嘴——他倒是想說,可剛纔實在太激動,根本說不出話來。
休息室內的其他人也被兩人的動靜吸引,紛紛轉頭看來。
當看到那扇散發著空間能量的混沌之門時,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瞬間興奮起來,之前的焦慮一掃而空。
沈晚星更是激動地拉了拉李慧青的衣袖,聲音都有些發顫:“老師!!您快看!林奇回來了!”
李慧青默默地收回了虛空錨點,看向了混沌之門。
大門緩緩打開,林奇直接從裡麵走了出來,身後還跟一身綠衣的雲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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