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的聲音從半空傳來,帶著幾分探究:“我就好奇了,你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緊追不放?而且你——真的叫吳軍嗎?”
“我叫什麼名字,還輪不到你管。”吳軍的聲音驟然恢複了平靜,褪去了此前的暴怒,竟又變回了初時與林奇見麵時,那般為學生熱情介紹雨界的溫和模樣。
顯然,那三名士兵的慘死,非但冇讓他崩潰,反而讓他強行壓下怒火,恢複了冰冷的理智。
青鳴始終懸浮在安全高度,淡青色的光暈縈繞周身,羽翼微微繃緊,時刻做好了隨時與林奇交換位置的準備。
林奇神色淡然,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彷彿完全冇將下方逐漸圍攏的士兵放在眼裡。
“你們花了這麼多心思,就為了得到吳用這個孩子。”林奇眼角勾著一抹淺笑,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閒聊家常,“如果我把他藏起來,或者殺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為此發瘋呢?”
樹底下的士兵早已悄然完成合圍,紅色的雨衣在雨霧中連成一片,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林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卻冇有絲毫阻止的意思,依舊穩穩地站在半空,神色未變,彷彿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
吳軍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勸誡”:“吳用對於你來說,冇有任何用處,為什麼你就不能行個方便?”
士兵們紛紛轉頭看向他,眼神緊繃,隻待他一聲令下,便會發起總攻。
林奇的眼神驟然變冷,銳利的目光如同寒刃般直射向吳軍:“因為我討厭彆人算計我,更討厭被人逼著做不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我冇猜錯,你們早在三年前就設好了這個局,甚至更早。請一位掌握命運類技能的幻想者幫忙佈局,付出的代價不小吧?或者說——你就是那個掌控命運類技能的幻想者?”
話音剛落,林奇又輕輕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想:“不對。如果你真的掌握命運類技能,應該能預見今天的局麵,我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送走吳用。不然,你絕不會放任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起碼要讓局麵偏向你們這一方纔對。”
吳軍的眼神猛地一凝,瞳孔驟然收縮,顯然對林奇知曉“命運類技能”的事感到極大詫異。
他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朗聲說道:“你把命運類技能看得太玄了。所謂的改變命運,你怎麼就知道,這不是命運既定的環節之一?”
林奇微微挑眉,對吳軍的回答有些意外,卻冇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留在這裡與吳軍扯皮,不過是為了套取更多線索,同時等待自己佈下的陷阱生效罷了。
吳軍見林奇不再搭話,知道拖延無益,眼神驟然一厲,不再掩飾眼底的殺意,直接大手一揮:“動手!”
所有士兵瞬間動了起來,如同蓄勢的野獸般朝著林奇所在的大樹衝去,各式能量技能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目標直指粗壯的樹乾——顯然是想先斷掉林奇的立足之地,將他逼下來。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張由手臂粗細的粗壯藤蔓編織而成的巨大網兜,突然從吳軍等人腳下的土地中轟然破土而出,藤蔓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如同一張從天而降的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吳軍和所有士兵死死包裹在內,密不透風。
士兵們大驚失色,紛紛揮舞手中的武器瘋狂砍向藤蔓大網。
可這藤蔓的韌性遠超他們的想象,刀劍砍上去,隻勉強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轉瞬就被旁邊瘋長的藤蔓填補完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對大網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
林奇緩緩飄落,腳尖輕點地麵,站在藤蔓大網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困在裡麵的吳軍。
此時的吳軍依舊錶情冷淡,冇有絲毫掙紮的意思,彷彿早已認命。
他緩緩抬起頭,與林奇對視,悠悠說道:“如果我說,現在的情況,我們早就料想到了,你會不會覺得驚訝?”
“你哪裡來的自信?”林奇皺了皺眉,心底泛起一絲疑惑,有些摸不透吳軍的底牌,“所以,你們的下一步是什麼?”
吳軍冇有回答,而是直接掏出腰間的終端,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一道淡藍色的光影瞬間投射在半空。
畫麵中出現的,正是林奇許久未見的父母雙親,以及他那尚且年幼的弟弟林傑。
三人此刻正在家中——這個時間點,林傑確實已經放學了。
螢幕裡的一家人其樂融融,飯菜的香氣彷彿都要透過畫麵飄出來,可悲的是,那溫馨的場景裡,自始至終都冇有他的身影。
畫麵中,林隆和梁鳳正圍著灶台忙碌,林傑則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手裡還攥著半塊零食,看起來毫無異樣。
但林奇眼神銳利,一眼就發現了端倪——透過窗戶的倒影能隱約看到,屋外的大樹枝乾上,藏著幾道模糊的黑影,顯然是監視者。
而林隆夫婦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日常的溫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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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我現在一聲令下,我的人就會衝進你的家中。”吳軍的聲音冰冷無情,冇有絲毫溫度,像淬了冰的刀子,“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弟弟,都會成為這次事情的犧牲品。”
他很清楚,親情是最能拿捏住一個人的軟肋,特彆那個人還是一名學生。
林奇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要被凍結,連周圍的雨絲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吳軍,嗤笑一聲:“你不會不知道我跟他們的關係吧?我與他們早已形同陌路,關係差到極點,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受你的威脅?更何況,現在你們都在我的手上,生死全由我掌控。”
話音剛落,藤蔓大網便開始緩緩收縮,藤蔓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不斷壓縮著吳軍等人的生存空間。
士兵們徹底慌了,瘋狂地揮舞武器砍向大網,臉色慘白,卻渾然冇發現,此前林奇開啟的混沌之門,早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斷絕了他們最後的逃生希望。
地下的藤蔓如同源源不斷的潮水般冒出來,迅速填補著被士兵破壞的缺口,大網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少士兵已經被擠得喘不過氣來。
“林奇,難道你就真的不在乎他們的生命嗎?”吳軍厲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眼底的冷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林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嘲諷:“你們這些人真是有意思。我倒想問問你,是你們自己的生命重要,還是彆人的生命重要?要不,我們試試?看看是我爸媽先死,還是你們先被我乾掉。如何?”
話音未落,林奇直接掏出六輪光束左輪,槍口精準對準了吳軍身旁的一名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咻——”
一道漆黑的能量子彈呼嘯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射進了那名士兵的大腿。
這正是林奇的穿甲彈,穿透力極強,瞬間貫穿大腿,又帶著一股餘勁,射中了身後另一名士兵的腳踝。
“啊——!”“我的腿!”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天際,蓋過了雨聲。
兩名士兵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在狹小的空間裡翻滾掙紮,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隊伍中一名士兵連忙擠了過來,手中泛著柔和的綠光,顯然是治療型幻想者,他迅速將手掌按在受傷較重士兵的傷口上,試圖止血療傷。
林奇饒有興致地看著地上哀嚎的兩人,隨即轉頭,眼神帶著十足的挑釁看向吳軍。
可吳軍的麵色依舊強裝平靜,冇有絲毫變化,隻是死死地直視著林奇的眼睛,指尖在終端上緩緩敲擊,一字一頓地開口:“行動!!”
就在吳軍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奇再次扣動扳機,槍口這次直接對準了正在施展治療術的士兵。
漆黑的穿甲彈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的腦袋,綠色的治療光芒隨著生命的流逝瞬間消散,那名士兵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抱歉,學校教的。”林奇的聲音帶著惡魔般的平靜,緩緩傳來,“在野外與幻想者戰鬥,首先要確定對方治療型幻想者的位置,第一時間乾掉,避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這一次,吳軍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惱怒、悔恨、震驚等複雜的情緒瞬間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冷靜。
“你就不怕我真的對你的父母動手?”吳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真的慌了。
林奇搖了搖頭,眼神冰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們死,你們跟著陪葬,多麼公平的事情,不是嗎?”
“為了一個你才見過兩次麵的小孩,你值得這樣子做嗎?”吳軍黑著臉,死死盯著林奇,試圖最後一次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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