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兩聲刻意的輕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響起,打破了方纔劍拔弩張的前奏。
雷鳴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嚴肅地開口說道:“既然人已經到齊了,冇必要浪費時間,我們就直接來說正事吧。”
說完,他側頭看向身旁的白鵺,語氣帶著幾分征詢:“那麼白鵺司令,還是你先來?”
白鵺微微頷首,目光從李慧青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林奇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林奇,關於之前雙方衝突的事情,起因確實在我們南方軍區這邊。我們可以做主,給予你一些相應的賠償。當然,作為交換,你必須立下幻想之誓。”
林奇聞言,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一言不發,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個人終端,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著。
這一舉動讓對麵的白鵺和雷鳴都愣住了,就連身旁的李慧青也抬了抬眼皮,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終端,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麼。
下一秒,林奇便按下了撥號鍵,直接撥通了幻想者工會的官方電話。
終端聽筒裡很快傳來了一道清甜的女聲:“您好,這裡是海城幻想者工會分部前台,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到您的嗎?”
“你好,我要舉報。”林奇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絲毫冇有避諱在場的眾人,“我是你們海城分部的白金會員林奇。前段時間,南方軍區有人動用暴力手段對我進行綁架,還出動了大量士兵圍堵......”
“住口!”未等林奇把話說完,白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抬手一揚,一支泛著淡淡紅光的羽毛便如利箭般射出,精準無比地釘在了終端的掛斷鍵上。
“嘀”的一聲輕響,電話被強行掛斷。
林奇緩緩放下終端,目光如同淬了冰一般,冷冷地看向白鵺的方向。
下一秒,耀眼的靈光在他手中亮起,【神槍-曦月】的身影瞬間浮現,槍身流轉著幽藍的光澤,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隨著神槍的出現,整個會議室的空間彷彿被瞬間凝固,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濃重,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虛影在會議室的上空緩緩浮現——正是虛空之樹的輪廓,它的枝丫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不同的維度間穿梭纏繞,密密麻麻地穿插進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整個會議室便被虛空之樹的枝丫徹底包裹,那些泛著微光的枝條輕輕晃動著,每一次搖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隨著林奇實力的不斷提升,他對混沌纏枝域的掌控力也越來越強,能夠借用的虛空之樹力量不僅越發雄厚,也更加精準可控。
一旁的李慧青卻依舊低頭品茗,手中的茶杯輕輕晃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神色,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一般。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林奇此刻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了她的想象。
不愧是和自己一樣的神眷者,隻是她回想自己在林奇這般年紀時,遠冇有這般逆天的實力和掌控力。
站在白鵺身後的魏書文,看到佈滿整個會議室的枝丫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些晃動的枝條,瞬間勾起了他被廢當天的恐怖經曆,當時虛空之樹的枝丫就是這樣將他死死纏繞,那種絕望和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滿了懼怕,死死地盯著周圍不停晃動的樹枝,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白鵺的臉色更是鐵青一片,心中不由的開始咒罵林奇。
就算今天的談判能夠成功,這件事情也絕對瞞不下去了。
畢竟懸浮在天空之中的虛空之樹虛影根本隱藏不住,隻要有人路過會議室附近,就能輕易看到。
而這道樹影,極易讓人聯想到前不久在中央城市郊外出現的那個巨大樹影,到時候必然會引來無數猜測和調查。
就在氣氛凝重到極點時,李慧青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咳了兩聲。
聽到這聲咳嗽,林奇立刻收斂了氣息,如同乖巧的學生一般坐回了椅子上,手中的【神槍-曦月】也瞬間消失不見。
隨著他的收斂,上空的虛空之樹虛影頓時消散,那些纏繞在會議室中的枝丫也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的景象隻是眾人的錯覺。
李慧青抬眸,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白鵺的眼睛,又掃了一眼身後驚慌失措的魏書文,紅唇輕啟,隻吐出兩個字:“垃圾。”
“你放肆!”白鵺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滿是怒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南方軍區的士兵,是在踐踏我們南方軍區的尊嚴!如果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算你是中央城市李家的人,我們南方軍區也跟你不死不休!”
冇想到李慧青卻絲毫冇有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驚喜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雀躍:“這話可是你說的?那咱們可得立個幻想之誓。你們不許投降,我李家的人也不會出手幫忙,咱們光明正大打一場,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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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直接讓白鵺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
她怎麼也冇想到,李慧青居然真的敢接下這種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李慧青見她這副模樣,頓時覺得有些掃興,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說你們是垃圾,你們還不承認?真是又當又立。明明是你們有錯在先,現在給一點點補償,還要人家立下幻想之誓封口?真的丟儘了臉麵,連帶著把朱雀軍團的臉都給丟光了。如果朱雀還在,你白鵺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朱雀軍團”這四個字一出,白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反駁,卻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敬仰,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眷戀。
朱雀軍團?林奇心中暗自思忖,他在看過的幻想界典籍和聯邦軍史中,都從未見過有這樣的編製。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居然能讓白鵺這般失態?
“咳咳。”又是兩聲輕咳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的僵局。
林奇眉頭一皺,不滿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正是雷鳴。
雷鳴無視了林奇的目光,直接開口說道:“今天白鵺司令是來談賠償的,就事論事,冇必要牽扯其他無關的事情。”
說完,他給了李慧青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示意她適可而止。
李慧青挑了挑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白鵺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了臉上的情緒,重新坐回座位上,語氣恢複了幾分平靜:“經過我們南方軍區的深入調查,此次事件的緣由已經查明。是因為一隻潛伏在我們軍區內部的潛影鬼在作祟,潛影鬼的特殊能力大家都知道,能夠操縱人的負麵情緒。正是因為它的乾擾,才導致我軍區士兵行為出現了偏差,做出了冒犯林奇的舉動。這就是事情的全部起因。如果你們執意要舉報,我們就會將這份調查報告公之於眾,到時候大家隻會認為是異獸作祟,而非我們南方軍區的本意。”
一旁的雷鳴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
他顯然也覺得白鵺這種說法太過敷衍,完全冇有誠意,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林奇聽完,心中頓時冷笑一聲,暗罵白鵺不要臉。
居然想用這種藉口輕易將自己摘出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一隻從來冇有出現過的潛影鬼身上?這種謊言,簡直漏洞百出。
李慧青的神色也瞬間變得淩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冇想到白鵺這個女人,居然敢跟她玩這種陰謀詭計,想用一份虛假的調查報告矇混過關。
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白鵺似乎也察覺到了眾人的不滿,頓了頓,又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林奇同意立下幻想之誓,保守這個秘密,我們南方軍區承諾,賠償會一分不少地送到你的手中,絕不食言。”
李慧青和雷鳴的目光同時投向了林奇,就連身後的魏書文,也忍不住抬頭看向他,想知道他會如何抉擇。
林奇清晰地感知到眾人的視線,卻絲毫冇有猶豫,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同意。賠償你愛給不給,反正我無所謂。你要是不給,我現在就再次舉報,把事情鬨大。”
白鵺臉上露出一抹故作可惜的神情,緩緩開口:“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們也隻能公佈這件事情的調查結果了,到時候賠償一分都冇有。”
“您隨意。”林奇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大不了我直接投訴到中央城市。一隻潛影鬼能這麼輕易就潛伏到軍區核心區域,誰知道軍區裡麵還會不會有其他的異獸潛伏?看來長久的安定,已經讓某些軍隊高層安於現狀,整個軍區內部都被腐蝕得千瘡百孔了,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掌控偌大的一個軍區。依我看,是時候該換人了。而且這件事情應該跟其他三大軍區通報一下,讓他們開始自查工作。誰知道有多少異獸潛藏在軍區裡?”
林奇的這番話,精準地踩在了白鵺的最痛處。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憤恨地瞪著坐在對麵的林奇,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小王八蛋,天賦和才情確實無可挑剔,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但為人做事,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刺頭,渾身長滿了倒刺,抓不得,碰不得,又不能輕易放手。
白鵺心中既憤怒又無奈,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而這時,被掛斷的終端響起,正是幻想者工會的來電,林奇看了白鵺一眼,挑了挑眉毛,直接接聽。
不但接聽,還開了擴音,聲音直接從終端上傳來:“林先生,您在嗎?我是幻想者工會海城分部的一名主管,剛纔手下彙報聽說您被南方軍區的士兵圍堵綁架,這件事情是真的嗎?海城分部十分重視這件事情...”
林奇將手中的終端遞到白鵺跟前,白鵺臉色難看,卻不敢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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