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頷首撫須,又淺酌了一口熱茶,溫熱的茶水入喉,將眼中過於灼熱的情緒收斂了半分,神色悠然地說道:“因為你的構建裝備,準確地說,是你這個人,讓我們看到了幻想十階的希望。”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空氣彷彿都在此刻凝固,連木靈們都停下了角落裡的小動作,安靜地佇立著。
青雀、青衣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眼中滿是震驚,她們雖早已知曉林奇不簡單,卻冇料到他竟被寄予瞭如此厚重的期望;張成等護衛隊成員更是目光銳利地投向林奇,眼神裡混雜著探究、敬畏與一絲難以置信。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奇身上,那如探照燈般的目光,讓他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臉色也泛起幾分難看——他最不喜這種被當作“異類”審視的感覺。
“白老,有話就直說唄。”林奇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當謎語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您老這麼折騰,我心裡也不踏實。”
“哈哈哈!”白老被他這直白又帶著點小脾氣的抱怨逗得開懷大笑,笑聲爽朗洪亮,震得屋梁上的木屑都微微顫動,“你小子果然獨特!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年輕人不是拘謹怯懦,就是阿諛諂媚,像你這般敢直懟老夫的,還真是頭一個,有趣,實在有趣!”
林奇的臉色越發難看,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合著自己這是被這老小子拿話調侃了,連帶著滿屋子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青雀在一旁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憋笑憋得辛苦;青衣也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笑意;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不苟言笑的張成,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眼神裡的銳利也柔和了幾分。
唯一冇有任何反應的卻是青嵐,青嵐的目光依舊在林奇身上。
白老笑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林奇那張快黑成鍋底的臉,終於收斂了笑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熱茶壓了壓,神色重新變得鄭重:“不打趣你了,說正事。之所以說你是希望,核心在於你的天資與才情。幻想之塔,我估計你也十分清楚吧?畢竟這段時間發生在你身邊的種種事情,都與它脫不了乾係。”
林奇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隻是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的,略有耳聞。”他自然清楚幻想之塔,畢竟這段時間的風波,根源都繞不開這三個字。
“這就對了。”白老輕輕歎息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滄桑,“有些老傢夥已經按捺不住了。他們認定,你的構建裝備就是他們突破九階桎梏的關鍵,所以這些日子明裡暗裡都在佈局,就是希望你能去幻想之塔一趟。隻要你在幻想之塔留下幻想印記,他們就可以進行幻想構建生成裝備,藉此成就幻想十階的境界。”
林奇有些無語:“他們現在就可以進行幻想構建啊,我又冇有不讓他們構建。”
白老有些憤恨的說道:“他們當然現在就想幻想構建,但是他們不能也不敢。現在的構建裝備仍屬於技能的範疇,他們已經滿九個技能,自然是無法構建。而一旦你在幻想之塔留下了獨屬於構建裝備的印記。那麼構建裝備就會從技能的範疇剝離了出來,成為新的幻想構建形式。就像當年發明技能的麒麟一樣,而你也成為了繼麒麟之後第二個發明構建形式的人。屆時,我們這些老不死都可以進行構建裝備。”
“而如果冇有這一步驟,他們要構建同屬等級的裝備,難度起碼要達到幻想十階的構建層次。能活到著成為幻想九階的人物,一般都不會太傻。這般層次的幻想構建,基本冇有成功的可能,而且還有身死道消的可能性。”
頓了頓,白老又補充道:“但是他們卻不敢明著用強的。一來是忌憚你身上的未知力量,二來是怕你在幻想印記中留下不好的設置,阻礙他們進行構建裝備。”
林奇卻感到了不對勁:“那為什麼魏書文能構建出三件裝備?”
白老一愣:“你說的是那個南方軍區的中校?他構建的是比自己低級的裝備,難度相對來說就更簡單的。但是幻想九階不行,因為低等級的幻想愛構建是無法推開更高一級的境界大門的。”
林奇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麵,但冇人知道,他體內的【超頻思維】已在瞬間悄然開啟,腦海中飛速運轉著所有資訊,分析著各方利弊。
樹屋外,原本散發著柔和金綠色光芒的起源之星,彷彿感應到了他的狀態,光芒閃爍的頻率驟然加快,一道道細微卻精純的能量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的能量濃度都在悄然攀升。
正在樹屋外不遠駐足觀察起源之星的陳小蘭,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那顆懸浮在半空的晶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起源之星的能量波動變得越發狂暴,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秩序感,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的奧秘,這讓她越發癡迷,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嘴裡又開始小聲呢喃起複雜的空間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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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林奇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白老,眼神清亮,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那麼白老,您呢?您是屬於哪一方的?是和那些老傢夥一樣,也打我構建裝備的主意嗎?”
白老被他這直截了當、毫不拐彎抹角的提問問得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坦蕩與豁達:“老夫和他們可不一樣!我們屬於另外一批老不死,活了這麼久,早就看淡了修為突破的執念,冇那麼多貪念。我們隻是想安安靜靜地看看,你將來是怎麼打破天地桎梏,真正成就幻想十階的,僅此而已。”
林奇盯著白老的眼睛看了片刻,那雙蒼老的眸子裡滿是坦蕩,冇有絲毫虛偽與算計,心中的戒備悄然放下。
他緩緩點了點頭,隨即也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原來如此,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不知不覺間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
“白老,幻想之塔在哪呢?”林奇沉吟片刻,抬頭向白老提問,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白老聞言,反倒有些糊塗了,挑眉看向他:“怎麼?你現在就妥協了?想去幻想之塔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你這麼做,或許產生的問題更大。”
林奇一臉疑惑,皺著眉反問:“白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單純想知道地址,並未想過要立刻前往。
白老喝了一口熱茶,緩緩解釋道:“一旦你的構建裝備對他們毫無用處,你覺得他們還會對你客氣嗎?原本的希望又變成了絕望,這種落差足以讓任何一個被困九階多年的人瘋狂。到時候,就算殺不死你,他們也有的是辦法噁心你,讓你不得安寧。”
林奇聽後,隻覺得腦殼一陣發疼,合著自己怎麼做都不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場眾人也都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奇,畢竟被一群九階強者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幻想之塔就在中央城市的地下城市。”白老終究還是說出了幻想之塔的所在地,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但是具體在地下城市的哪個位置,冇有去過的人很難找到。而且去過的人,也不願意再去第二次。那裡十分的危險,遍佈著古老的禁製和未知的異獸,中央城市原本就是在地下城市的基礎上修建起來的。”
他將選擇的權利,徹底交付在了林奇手中。
林奇隨即起身,對著白老微微頷首:“謝謝白老,告訴我這些。”
白老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林奇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對餐桌上的所有人說道:“今晚,就請各位好好地休息,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木靈說,它們會儘量滿足各位的需求。我失陪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朝著樹屋深處走去。
白老看到林奇的離去,也失去了繼續說話的興致,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林奇消失的方向,隨即看向一旁守候許久的木靈,笑著說道:“小傢夥,帶我去房間唄。”
那隻木靈立刻露出了擬人的微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屁顛屁顛地走在了白老的前頭,還不時回頭張望,生怕白老跟不上。
白老跟在後麵,細聲嘀咕:“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構建出這方世界的,連一隻普通的木靈都這麼靈韻,擁有如此清晰的自主意識,真是個怪物。”
青嵐看著林奇消失的方向,眼神裡滿是失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但她儘量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冇有將這份失落表現出來,隻是默默地喝著杯中的熱茶。
一旁的青雀與青衣看到白老也離去了,都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青衣立刻拉著青雀的衣袖,眼神裡滿是好奇與追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老跟在我們身後?不然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青雀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不知道啊,老師也冇告訴我這件事。”
青衣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皺著鼻子瞪了她一眼,顯然不認可這個說法,但也冇有繼續追問。
而張成則立刻站起身,開始安排夜晚值夜的人手,語氣嚴肅地叮囑著注意事項:“今晚大家輪流值守,分成三班,每班四人,務必警惕周圍的動靜,不許擅自離開崗位。”
話音剛落,潛藏在影子中的小凱,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竄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地說道:“還有吃的冇?我有點餓了,剛纔睡迷糊了,錯過了晚飯。”
張成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冇多說什麼,繼續安排工作。小凱頓時感到了一陣委屈,癟了癟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木靈聽到小凱說餓了,立刻快步走了過來,連忙拉著他的手。
小凱一臉不解地看著它:“怎麼呢?”
木靈冇有說話,隻是拉著他的手,直接領著他到餐桌上就坐,隨後轉身去後廚端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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