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白澤的毛髮進行構建。”
麥婉婉指尖撚著一縷泛著月華的雪白毛髮,那毛髮纖細卻帶著莫名的厚重感,彷彿承載著千百年的光陰,“但當我第一次用它催動【聖愈術】時,感受到的不是預想中純粹的治癒能量,而是一種……
包容萬物的溫柔。它能撫平傷口下的戾氣,化解病痛裡的怨懟,甚至讓那些被仇恨矇蔽的靈魂都能短暫平靜
——
那是寬恕的力量,是願意為了他人福祉耗儘自身的奉獻之力。”
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月桂樹,眸中映著細碎的月光,語氣裡帶著一絲迷茫:“可就在那片溫柔的力量深處,我還觸碰到了另一種情緒。像亙古無人問津的荒原,像深夜獨對萬籟俱寂的星空,是深入骨髓的寂寞,是連無儘歲月都無法消解的孤寂。”
她輕輕摩挲著白澤毛髮,“擁有這樣慈悲力量的存在,為什麼會活得如此孤獨?我想靠近它,想瞭解它的故事,想知道這份寂寞是否和它的力量一樣,是與生俱來的宿命。”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麥婉婉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終於卸下了藏在心底許久的秘密。
林奇聽得十分專注,目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上,心中不由得感慨。
麥婉婉的天賦【聖心】,本就是最契合輔助治療的天賦
——
不僅能讓所有治療技能的效果提升三成,熟練度增長速度更是常人的兩倍,可代價是每次施法消耗的幻想之力要比普通天賦者多五成。
這份
“先予後取”
的天賦特性,恰如她本人這般悲天憫人,連選擇的構建材料都帶著如此矛盾又深刻的特質。
到底是這般柔軟的性格,才覺醒了【聖心】這樣的天賦?還是【聖心】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塑造了她如今的品性?林奇心中不由得泛起這樣的疑問。
他沉吟片刻,語氣凝重起來:“麥婉婉,你該知道,上古神獸的遺存都帶著極強的神性烙印。白澤通曉萬物、洞察人心,它的毛髮裡殘留的不僅是力量,更有它的意誌和道。你用它作為核心構建技能,固然能讓【聖心】的力量更上一層,但也可能……”
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了顧慮,“可能會對你的精神內核產生不可逆的影響。那些神性或許會悄悄篡改你的信仰根基,甚至扭曲你的認知。”
麥婉婉一愣,眨了眨眼:“會有什麼具體的後果?”
“重點班的準入條件裡,‘對月神的絕對信仰’看似是附加項,實則是核心考覈標準。”
林奇壓低聲音,“重點班實時監測學生的信仰純度,一旦你的信仰出現偏差,甚至被其他神性取代。到時候,你不僅會被逐出重點班,還會被軍區的信徒們進行討伐。畢竟在狂信徒的眼裡,月神就是他們唯一的真神。”
他以為這番話會讓麥婉婉驚慌,可冇想到她聽完之後,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帶著幾分狡黠,幾分釋然,完全冇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彷彿他剛纔說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林奇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著她,眉梢微挑:“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麥婉婉收住笑意,笑靨嫣然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種
“終於可以說出來”
的輕鬆,還有幾分捉弄般的狡黠:“因為我原本信仰的就不是月神啊。”
林奇瞳孔微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或者說,我根本就冇有信仰。”
麥婉婉坦然說道,指尖輕輕轉動著那縷白澤毛髮,“月神的教義、神殿的禱告,對我而言不過是從小聽到大的習慣而已。”
“怎麼會?”
林奇失聲說道,“重點班的篩選那麼嚴格,怎麼可能……”
麥婉婉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的光芒,“我父母都是狂熱的月神信徒,家裡的神龕、日常的禱告、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刻著月神信仰的烙印。我從小耳濡目染,早就把那些教義、禮儀爛熟於心,模仿得惟妙惟肖。他們無法分辨臥室發自內心的虔誠,還是長期模仿形成的慣性。”
她輕笑一聲:“畢竟,誰會懷疑一個生在月神狂信徒家庭、從小跟著父母日日禱告、甚至能背完整部《月神真經》的學生,其實根本不信月神呢?學院考察的重點本就偏向家庭背景的‘根正苗紅’和表麵的信仰表現,隻要日常不出破綻,就不會有人深究。”
林奇怔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件事牽扯到重點班的準入規則,甚至可能觸及軍區的底線,屬於絕對的禁忌。
麥婉婉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告訴了他,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些事情……
告訴我真的合適嗎?這可是足以讓你被學院除名的秘密。而且我自己就是一個月神的信徒。”
麥婉婉看著他一臉震驚的模樣,噗嗤一笑:“林奇,你自詡是月神的信徒,但是你對月神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嗎?”
林奇鄭重說道:“當然!!我對月神的無比純粹。”
麥婉婉見狀,眼神柔和下來,語氣認真地說:“林奇,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傾訴這些的人。而且,我用白澤毛髮構建技能的事,章洪老師也知道。我也相信你跟章洪老師不會害我。”
她的目光澄澈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信任,讓林奇心中莫名一暖,同時也感到了一絲沉甸甸的責任。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有著自己堅持的女孩,忽然明白,她的【聖心】不僅體現在對他人的慈悲上,更體現在這份敢於打破規則、追隨內心的勇氣裡。
喜歡日月戰記請大家收藏:()日月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