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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靈藥的藥性在她腦海中清晰呈現。
甚至不需要刻意控製，它們便自行融合。
彷彿不是在煉丹，而是在孕育生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兩個時辰後，張謙的丹爐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他臉色一變，急忙收火。
但已經晚了。
爐蓋掀開，十二枚丹藥飛出。
其中三枚焦黑，顯然是廢了。
剩下九枚，隻有五枚達到五品上等，其餘四枚都是中等。
張謙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抬頭看向林清月。
那丫頭依舊穩如泰山。
青色火焰跳躍著。
丹爐中隱隱透出濃鬱的丹香。
四個時辰，轉瞬即逝。
林清月收火。
爐蓋飛起，十二枚丹藥落入她手中托盤。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藥王穀林清月，破障丹十二枚……全部五品上等！”
全場嘩然。
“全部上等？！”
“破障丹的難度比回靈丹高出一倍，她怎麼做到的？！”
“那青色火焰到底是什麼來歷？！”
“……”
張謙愣在原地，手中的托盤幾乎拿不穩。
他看著林清月手中那十二枚泛著溫潤光澤的丹藥。
再看看自己那九枚殘次品。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良久，他忽然深深一揖。
“老夫……輸了。”
“方纔言語冒犯，還請姑娘見諒。”
林清月連忙還禮：“前輩言重了，晚輩隻是僥倖。”
張謙苦笑道：
“僥倖？”
“老夫煉丹三十年，從未見過什麼僥倖能煉出十二枚上品破障丹。”
他抬頭看著林清月，眼中滿是複雜。
“姑娘日後，必成大器。”
林清月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
“多謝前輩。”
她走下台時，周圍的目光都變了。
不再是初賽時的驚訝，而是帶著幾分敬畏。
蘇辰迎上來，笑道：“又贏了。”
林清月看著他，那張溫柔的臉上漾開笑意。
“嗯。”
這時，洛神音忽然走到她身邊，目光依舊落在評委席方向。
“炎烈……身邊的人走了。”
林清月一愣。
蘇辰的眉頭微微皺起，低聲道：
“你跟著去探探！”
————
洛神音悄然離開廣場時，沒有人注意到。
那灰袍人走得不快，不時回頭張望，顯然很謹慎。
但在化神九重的洛神音麵前，這種程度的反跟蹤形同虛設。
她遠遠綴在後麵，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灰袍人穿過幾條街道，一路向城東走去。
離火城東邊是連綿的群山。
火雲穀便坐落在其中最大的那座山腳下。
半個時辰後，灰袍人消失在一條山道盡頭。
洛神音沒有貿然跟上。
她駐足片刻，神念悄然探出。
山道盡頭，隱約有陣法波動的氣息。
那陣法很隱蔽。
若非她感知敏銳，根本不會察覺。
她繞開正麵，從側翼攀上山崖。
火雲穀後山。
一處隱秘的山坳中，立著一座黑色的陣台。
陣台不大，約莫三丈見方。
通體由某種漆黑的石材砌成。
陣台表麵刻滿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泛著幽藍的光，緩緩流轉。
陣台四周，關押著數十人。
他們被鎖鏈貫穿鎖骨，吊在半空，身上血跡斑斑。
每個人都是煉丹師的裝束。
有的氣息微弱。
有的已經昏迷。
洛神音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認出了那幽藍的紋路。
形製與青帝穀的血祭大陣，如出一轍。
灰袍人走到陣台前，朝黑暗中躬身行禮。
“穀主，屬下回來了。”
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
赤紅長袍，鬚髮皆白。
正是炎烈。
洛神音的目光驟然變得鋒利。
炎烈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那些被關押的煉丹師，淡淡道：
“韓大人那邊有訊息了嗎？”
灰袍人低頭：“還沒有，上使大人隻傳來一句話，按計劃行事。”
“按計劃行事……”炎烈喃喃重複了一遍，唇角彎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好，那就按計劃行事。”
他轉身，看向那些被吊著的煉丹師。
“這些人，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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