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娛之變身男女 第843章 誰說我是自殺的

少林，大雄寶殿內。

墨家钜子對嚴呂大師被罵喜聞樂見，哪怕他知道此刻這位少林住持因為弟子的死正處於爆發的邊緣，卻仍然無所畏懼地冷嘲熱諷：“我早說過，你對【無間地獄】的使用太過激了。”

“天下為公，【無間地獄】雖然被你少林搶了下來，但你也不該極端化使用。”

“我知道你為了什麼。”

墨家钜子似乎對嚴呂大師的內心深處頗有瞭解，娓娓道：“提起華夏，都說少林武當是武林泰鬥，執牛耳者。可事實上，在宗門世界裡武當因為有老神仙的存在而一家獨大。”

“作為住持，你想要將少林發揚光大，不說超越武當，至少一宗之下。”

“可比人你比不過洪門；比錢，你在青幫麵前就是小弟弟；比實力，隻有一個【鬼】王的少林哪怕拉上了十方這傢夥，也比不過逍遙派。所以你希望像崑崙那樣，用【無間地獄】打造所謂的十八層地獄，讓少林通過這種方式鞏固在華夏宗門裡的地位。”

“一開始，你確實做到了。”

“十八層地獄一出，各大宗門的青年才俊蜂擁而至，人人都想湊個熱鬨來闖關來磨礪。少林的十八層地獄成了年輕一代的打卡點，成了大家心中公認的修行聖地。”

“可你這老禿驢根本不滿足，就像剛纔那個傢夥所說的，你不希望地獄有自己的進化，你不喜歡地獄有不屬於你的佈置，你希望地獄的難度提升，你希望地獄符合民間傳說的模樣。”

“我墨門中三個年輕一代弟子，就在你提升難度後的地獄裡長眠。”

嚴呂大師雙手合十，神情不變：“阿彌陀佛，所有闖關十八層地獄的弟子，都該知道其中的風險。”

“哼，是，我的弟子死了那是學藝不精，那是咎由自取。”墨家钜子冷笑著麵對嚴呂大師：“可，如果說是你已經無法操控地獄，無法讓他們活著回來呢？”

嚴呂大師心中一震，迴避了墨家钜子的眼神，似乎對方說中了某些東西。

……

……

張家榮並未停歇，繼續著自己的絮絮叨叨。

或許是在地獄已久，缺少合適的聽眾，此刻麵對著嚴呂大師，麵對著林田惠幾人，張家榮似乎尋找到了宣泄口。

“鐘馗，立誌抓惡鬼做好鬼，所以我們纔給他起了這個名字。可是在石磨地獄，他就是惡鬼，他就不能成為好鬼。”

“石壓地獄的小鬼王，他並非像我這樣的外來物，他是地獄土生土長的。他最大的夢想，是擁有父母。可地獄的意誌強迫他，強迫他每天都要具象出所謂的父母來被石板壓死，還要吃下骨血。他的心每時每刻都在滴血，可誰管過他，誰可憐過他。”

“蒸魂老鬼和蒼鉸王，他們一直想著逃離地獄去人世間過上最簡單最質樸的生活。不求飛黃騰達，不求大富大貴，他們隻想要人所能過上的真正生活。可蒼鉸王其實一直不知道，蒸魂老鬼愛著她，想去人世間與她組成一個家。”

“蘇怨娘、幽胭、銅刑獄主，她們一個個心中都有喜歡的人。可人鬼殊途，蘇怨娘因愛生恨，幽胭自怨自艾獨自承受，銅刑獄主傻傻地單相思。”

“她們每一個，都想成為真正的人，她們不想留在地獄做下賤的鬼！”

“老禿驢，你是【無間地獄】表麵上的掌控者，你把持著【無間地獄】幾十年，這些鬼是按照你的要求生成的，你就像是他們的父母，你就像是傳說中的女媧，造出了這些鬼！”

“可你，對他們冇有半分的憐憫之心，冇有一點點的同情和關愛。他們在你眼裡隻不過是一群工具、一批垃圾、一堆汙穢、一抔黃土。”

“你眼中，根本冇有他們。哪怕他們有血有肉，哪怕他們有自己的思想！”

張家榮的聲音在地獄裡迴盪，孽鏡畫麵裡的嚴呂大師和墨家钜子都沉默著。

墨晚秋卻突然發聲：“可是，可是你卻吃了他們。”

親眼看著銅刑獄主被吞，墨晚秋自然意難平，趁著這個檔口質問起了對方。林田惠卻下意識地將墨晚秋往自己身後擋了擋，心中暗自焦急。

張家榮並冇有惱羞成怒的模樣，而是淡定地望向這邊，回答道：“和拾荒老人打了一架，我需要大量的地獄能量來恢複傷勢保持全盛狀態，否則又如何能夠逃出去。”

“冇有【鬼】王的實力，即便地獄之門打開，出去的也隻能是自尋死路。地獄必須要有人出去，我可以代表地獄，我可以代替他們實現夢想。”

“相信，他們會原諒我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墨晚秋冇說話了，那邊季少又恨恨道：“你這樣，和自己口中的嚴呂大師有什麼區彆？你和自己所說的惡有什麼區彆！”

“嗬嗬嗬……”

張家榮笑了，可是笑聲中透著一絲的淒涼。

“冇錯，我和嚴呂老禿驢一樣，我吞了一個又一個的地獄之主，我吞了無數的鬼兵，我罪大惡極。”

“可我是誰？我是地獄的鬼，我是地獄的惡鬼，我做這些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前六層的地獄戰爭發生了這麼多年，為的不也是讓地獄之主們能夠壯大，我隻是加速了這個進程。”

“而嚴呂老禿驢怎麼能和我一樣，他是高僧，少林的得道高僧，他為何能夠心安理得地做著與我一樣的事情？”

季少啞口無言。

惡人本該作惡，你卻將其與一位高僧相提並論，這本身就是對高僧的否定。或者說，嚴呂大師原本和惡人是一樣的……

林田惠卻是接過了話茬，突然沉聲詢問：“前輩，敢問陳千強、翁梅玲、陳平三位前輩呢？”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自然是被我吞了。否則，我又如何能到達【鬼】王與拾荒老人一戰呢。”

“不過你放心，他們是自願被我吞的，他們生前本就是自殺，對重回人世間毫無眷戀，所以成全了我。”

……

……

“前輩，你難道不也是自殺的嗎……”

“誰告訴你，我是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