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裝什麼
裡約是個美籍華人,常年國外定居,年少時憑著《燭光美人》成名,自此畫展座無缺席。隨著名氣大噪,裡約的畫展逐漸私人化,一畫難求,隻有部分權貴名流纔有資格參與。
她今天的入場券得幸於孟星辰,她本以為孟星辰隻是有入場券的貴賓,卻不想他跟裡約關係匪淺。
裡約仔細的打量著秦落,眼裡不掩欣賞,“能讓你小子四年念念不忘的人果然不同凡響。很標誌的三庭五眼,美的像幅畫。”
秦落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額前碎髮,麵上笑容依舊,“您的畫作也是非同凡響,今日有幸一見,榮幸萬分。”
“是麼?”裡約眉頭一挑,抬手環過一圈,“不知道哪一副最合你的心意。”
這是詢問也是試探。
他從不缺吹捧恭維之人,隻願結交真正的愛畫之人,即便是好友的女友也不能例外。
“裡約,等等。”孟星辰下意識的想要維護秦落,“她其實。。。。。。”
秦落左手安撫似的撫上了孟星辰的臂彎,隨即環視一週,指向了一副名為《月光》的畫作。
“我喜歡這幅!”她牽著孟星辰的手,同著裡約一起走向了畫作,“明月高懸的紫藍夜空下,波光粼粼的水麵如同萬千細鑽,整體色調偏冷,古典和現代兩相結合的畫法,成就了夢幻的氛圍,讓人感覺到了鬆弛和浪漫。”
她說完看向了裡約,裡約隻是靜靜的看著畫,冇有迴應。
孟星辰急了,“裡約,你知道的落落是我邀請來的,她之前冇有參加過個人畫展,你就不要為難她了。”
“不!”裡約搖了搖頭,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我當初畫這幅畫的時候正處熱戀期,當下想表達的心意就是鬆弛的浪漫。”
“你是不是學過?”他轉身望向了秦落,“有冇有什麼代表作品之類的麼?或許我們可以討論一二。”
見裡約不再發難,孟星辰鬆了口氣。
“你會畫畫?”
他這四年倒是不曾見過她畫畫。
“冇有。”她淡笑否認,“隻是單純喜歡這幅畫。”
她早些年學過國畫,也有過畫作,這是她的你在裝什麼
美則美矣,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她和江昇一樣,變化很大。
“或許我可以帶你欣賞下彆的畫作呢?”裡約也覺得有些遺憾,這樣的大美人,還和他畫作的命名如此相似,真是難得。
“不好意思,請允許我打擾一下!”秦落拿出支票寫下作品的價格遞向了裡約,“我知道您這場私人畫展有募捐的活動,這筆錢不算買賣畫作,當我為邊區貧困兒童出的一份薄力,希望您不要拒絕!”
她既然冇有辦法拒絕裡約的饋贈,那她隻能從彆處相還。
這幅畫她得送給秦月。
國外那幾年,秦月待她如同親姐姐般,此刻也是她名正言順的三姐。
她不想重逢就搶了她的心頭好,更不想她有所遺憾。
“星辰,這。。。。。。”裡約不好拒絕。
孟星辰將支票賽回了秦落的包裡,“落落,你收回支票,晚點我會讓人把錢以你的名義彙到募捐賬戶!”
“可。。。。。。”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滿臉的寵溺,“我是你男朋友,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秦月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裡約先生,我還有事,改日再會!”
“方便留張名片麼?”裡約一個跨步走到了秦月的麵前。
秦落的心緊張了起來。
裡約年少成名,肆意輕狂,感情更是八卦週刊談資,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卻美名為尋找藝術靈感。
他能主動要聯絡方式,說明看上了秦月。
秦月麵上是得體的笑,她從包裡拿出名片遞了出去,冇有拒絕。
“隨時聯絡。”
眼看著秦月離開,秦落和孟星辰簡單的說了幾句也跟著追了出來。
“月姐姐!”空曠無人的長廊上她喊出了聲。
秦月冇有回頭,反倒加快了腳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穿著高跟鞋累腳的緣故,快步行走的秦月步伐有些不穩的怪異。
秦落很快就追了上去。
她站在了秦月的身前,攔住了她按電梯的動作,“月姐姐,是我,我是秦落!”
“所以呢?”秦月眼神冷漠,“是來介紹你的男朋友,還是告訴我月光是你的?又或是想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
一連四問,譏諷意味十足。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不明所以,“那副月光我是打算轉送給你的,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
秦月冷嗤了聲,“裝什麼?你以為我是我哥麼?你這種無辜在我這裡隻會讓我感覺到噁心!秦家內我是你大姐不錯,可秦家外麻煩不要靠近我!”
眼看著電梯就要到達頂層,秦月猛的一伸手推開了秦落的肩膀,“讓開!”
秦落恍惚間一個踉蹌後退了去,電梯門在這時恰好打開,失去依仗的她瞬間失去了重心。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反倒是寬闊厚實的胸膛穩住了她。
熟悉的鬆木香縈繞鼻間,她身體一僵,驚錯抬頭的瞬間撞進了一汪深潭,是秦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