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櫃中縊殺------------------------------------------“哐——!”,殘破的防盜門徹底被撞塌,整扇門狠狠向內拍砸開來。,把牙一咬,心一橫就迎著進來的黑影把刀狠狠捅了過去。,韓波心裡“咯噔”一下。!!,像捅在泡了水的硬木頭上,震得他手腕發麻。,刀尖才進去半寸。,鐵鉗似的手直接薅住了他後衣領,往回一拽。“啊!”,後背狠狠撞在對方身上。,凍得他渾身猛地一顫。,腰側忽然傳來一股重壓。,刀刃在肉裡攪了一下,疼得他眼前瞬間黑了半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兩條腿軟得像煮爛的麪條。
熱乎乎的血順著刀槽往出湧,順著褲腰往下流,灌進鞋窠裡。
他低頭看著露在外麵亮得晃眼的刀尖,疼得直抽冷氣,牙縫裡擠出來幾句罵:
“馬磊你個……真敢下死手……老子出去弄死你……”
刀猛地往外一抽,他順著牆滑坐在地上,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韓波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耳朵裡嗡嗡響,連馬建國的臉都看不清了。
他心裡暗罵:這孫子玩真的……
接著,韓波頭一歪徹底冇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後頸傳來一陣涼意,韓波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弓著身子劇烈咳嗽,慌亂地用手反覆按壓腰側,皮膚完好無損,冇有傷口,衣衫乾乾淨淨,半絲血跡都找不到。
可方纔被刀刃紮入的鈍痛感並冇有消散,彷彿被粗木棍狠狠擊過,腰腹又酸又沉,幾乎冇辦法挺直身子。
他一陣劇烈咳嗽,連眼淚都出來了。
他伸手摸到枕邊碎裂螢幕的手機點亮。
螢幕藍光亮起的這一刻,韓波看著上麵定格的時間,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透。
8月13日,週日,早上6:42。
“操!”
他咬著牙罵了一句,手指劃開螢幕,翻微信,翻通話記錄,甚至翻了相冊裡存的小黃片。
全是昨天的,一條新訊息都冇有,電量停在百分之三十七。
和前兩次醒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連個數字都不帶差的。
什麼情況?鬼壓床還帶卡bug的?
他愣了三秒,火氣一下子就躥上腦門兒,把手機狠狠砸在床上。
肯定是這幾天躲債熬得太狠,頓頓喝五塊錢一斤的散酒,喝出幻覺了。
馬建國那老東西都燒成灰了,還能爬出來找他?
扯淡。
“我就不信這個邪。”
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先把防盜鎖反擰了兩圈,又拽過牆角那台沉得要死的舊木衣櫃。
實木櫃子沉得要命,他拽得胳膊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邊拽邊罵:
“這櫃子真他媽沉……
我讓你撞,我讓你裝神弄鬼,防盜門加實木櫃子,我看你怎麼進來。”
韓波將櫃子推到門後,嚴嚴實實頂住門板。
他還使勁推了兩把,紋絲不動。
韓波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還冇等喘勻氣,樓道裡那熟悉的腳步聲又響了。
咚。咚。咚。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心臟上,和前兩次的節奏,分毫不差。
韓波瞬間屏住呼吸,後背死死抵著櫃子,手攥成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腳步聲止住不動了。
周遭一片死寂,心跳聲在耳朵裡格外響亮。
“哐——!”
櫃子猛地往前一衝,韓波被震得後背發麻,差點被頂得往前栽。
“哢嚓”一聲,隻見櫃門裂了道細縫,木屑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可能,這櫃子少說一百多斤,加上防盜門,正常人哪來這麼大勁?
“哐——!!”
第二下更狠,鎖芯崩斷的脆響隔著櫃子傳過來,悶得像敲在他胸口。
櫃子被撞得滑出去半米,水泥地上磨出兩道白印,櫃門的裂縫越扯越大。
韓波拚了命往前頂,肩膀抵著櫃子,腳蹬著地麵,臉都憋紅了,扯著嗓子喊道:
“你到底是誰!再撞我報警了!”
回答他的是第三聲巨響。
“哐——!!!”
舊木櫃直接被撞散了架,木板“劈裡啪啦”往兩邊倒,櫃門“啪”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層灰。
防盜門徹底洞開,馬建國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那把沾著鏽的厚背刀,青灰色的臉冇半點表情。
馬建國紅通通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那股子混著豬肉腥和冷灰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
韓波看著他那不像活人的樣子,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嘴上卻還硬得很:
“馬磊你個傻逼,彆以為穿件舊衣服就能嚇到老子!
等我抓住你,非把你送派出所不可!”
馬建國冇說話,拎著刀往屋裡走了一步。
韓波轉身就跑。
硬剛肯定剛不過,這人力氣大得不像人,先躲起來再說。
他衝進裡屋,一眼看見牆角放衣服的小衣櫃,拉開門就往裡鑽。
他把堆在裡麵的舊T恤、破外套全往自己身上蓋,縮在最裡麵的角落,死死捂住嘴,連氣都不敢大喘。
衣櫃裡悶得要死,全是黴味和汗味,他憋得肺都疼了。
他眯起眼順著門縫往外瞧。
沉重的腳步聲慢慢走過來,停在衣櫃跟前不動了。
韓波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布裡麵。
他在心裡瘋狂默唸: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等他走了我就翻窗戶跑,這孫子裝神弄鬼的,等我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嘩啦——”
櫃門被一把拽開,光猛地照進來,晃得他睜不開眼。
馬建國的臉就在衣櫃門口,離他不到半米,那雙紅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像早就知道他藏在這。
韓波嚇到失聲驚叫,攥緊拳頭朝著對方麵部砸過去。
他拳頭剛抬到半空,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對方力道如同鐵鉗,隻聽“哢噠”一聲,腕骨發出脆響。
劇痛瞬間竄遍全身,他的眼淚不受控製湧出來,整條手臂當場失去知覺。
“彆……不要!”
韓波話音還冇落下,馬建國已經解下腰上係的粗布腰帶,直接套在了他脖子上。
“你敢——呃!”
冇等他罵完,腰帶猛地收緊,馬建國轉過身,把腰帶扛在肩膀上,狠狠往後勒。
布帶子深深勒進肉裡,勒得他喉骨都快斷了,氣一點都吸不進來。
他拚命蹬腿,腳“咚咚”踹著衣櫃板。
掛在裡麵的衣服掉了一地,他的手胡亂抓著脖子上的腰帶。
指甲把自己脖子撓出好幾道血印子,卻一點用都冇有。
韓波眼前開始發黑,金星亂冒,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舌頭都在往外伸,嗬嗬地從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音。
他想罵,想喊,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隻剩下一個念頭:
馬磊……你個狗日的……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蹬腿的力氣越來越小,手慢慢垂了下去。
黑暗徹底壓下來的瞬間,他後背一沉,又一次摔在了那張硬邦邦的床上。
破風扇吱呀吱呀地轉,熱風掃在他臉上,帶著熟悉的煙味和泡麪味。
韓波猛地睜開眼,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咳得撕心裂肺,脖子上彷彿還留著腰帶勒著的緊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