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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在旁邊看著他，也笑了，但眼眶也是紅的。“走，”他說，“進去看看？”明修哥點點頭，三個人往帳篷那邊走。走到帳篷外麵，週一撩開簾子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又放下了。他轉過身，對小傑和明修哥搖了搖頭。“先彆進去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明修哥從簾子的縫隙裡往裡看了一眼——宋明晞和薑喬抱在一起，薑喬靠在宋明晞懷裡，宋明晞的手攬著她的腰，兩個人的頭靠在一起，畫麵安靜而溫馨。
明修哥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讓他們待一會兒吧。”他說。三個人站在帳篷外麵，誰也冇有進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駐點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周圍的樹影照得搖搖晃晃。遠處的山裡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很輕，很遠。夜風吹過來，帶著雨林裡特有的潮濕和清涼。帳篷裡，宋明晞和薑喬抱了很久很久。
薑喬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她的眼睛還是紅的，鼻頭也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但她不哭了，隻是偶爾還會抽噎一下。她看著他，啞著嗓子問：“阿晞，這幾天你怕不怕？”
宋明晞低頭看著她，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不是他在鏡頭前的那種笑，也不是他在社交場合的那種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他伸手，將她淩亂的頭髮掖到耳後。那些碎髮被汗和泥粘在一起，他一根一根地理順，露出她完整的臉。“剛開始是不怕的。”他輕聲說。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回憶什麼。“那時候就想，冇事，我能走出去。小時候受過訓練，補給也夠，大不了就是多走幾天。”薑喬安靜聽著，冇有插話。“可是後來……”他頓了頓，低下頭，把她的手握在手裡，來回摩挲著。她的手很涼，他把它包在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暖著。“後來，有點怕了。”
薑喬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深深的自責，有濃烈的心疼，還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情緒，很深，很沉，像是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東西。“後來，總能想起有兩個愛哭鼻子的小女孩兒等著我回去哄，”他輕聲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就有點怕了。”
薑喬愣了一下。兩個愛哭鼻子的小女孩兒？她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紅了。“我纔不愛哭鼻子。”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帶著一點不自然的扭捏。她把臉彆過去，不看他，耳根卻紅了。
宋明晞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有多久冇見過她這個樣子了？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嬌憨，這種帶著一點撒嬌、一點賭氣的小表情。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會這樣。後來分開了，她在他麵前就隻剩下平靜和疏離。
但現在，她又露出這個表情了。他的心被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能再次抱著她的滿足感充得滿滿的，滿得像是要溢位來。他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耳根，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唇，看著她不自然地彆過去的臉。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下頜。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他的手指從她的下頜滑到臉頰，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皮膚，感受著那上麵還冇有乾的淚痕。
薑喬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冇有躲開。她轉過頭，看著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很紅，但眼神很溫柔，溫柔得像是要把她融化。他看著她，像是在看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一點一點地靠近。近到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的淚珠，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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