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禾脊背繃的僵直,已經許多年,沒聽到過這聲音,悉又陌生。
爺爺與外公,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老人。
聽到耳邊的這個聲音,西禾的角,連同麵,一起沉了下去。
險被錢月芳拐的時候,爺爺也隻是,淺淺的責怪,並沒有讓這位大伯母,到實質的罰。
西禾叛逆、傲,一犟骨,隻隨心所做著自己認為對的,喜歡的事。加上父母對西禾的寵,更縱得看似無法無天。
大致源自於自小不缺,長環境也沒有迫使學會逢迎,西禾習慣尊崇個人好惡,沒萌生過博得長輩歡心的想法。
扯扯,無非是為了蘇至勛一家。
電話對麵一聲冷哼:“你還記得,自己有個爺爺。”
對麵似乎並不買賬,緒有所緩和,語氣語調卻冷冰冰的:“倒是隨了你那個工作狂的媽,可惜了是個短命鬼。”
如果對麵不是年過八旬的老人,西禾一定會,當機立斷將電話掛掉,沒必要浪費自己的力和舌。
西禾頓了頓。
沒多想,西禾應了一聲:“好,我下班了就去。”
若真要細數起來,隻能說,是長此以往的偏心,助長了蘇至勛的貪得無厭。
西禾淡漠的表裡,有著微不可察的無奈。對爺爺,除了並不親厚,還有一點讓自小對蘇家疏離的原因,那就是爺爺的背景。
當年,蘇至勛以蘇至燾涉黑進行誣陷,爺爺都不曾站出來,為自己的小兒子,辯解分毫。
不到一個小時,西禾需要的東西,已經放好在車尾箱。坐進駕駛席,將車子啟。
【爺爺突然打電話,我晚上去看看,你自己安排。】
難道,是為了蘇家產業,想分給蘇至勛一份兒?
西禾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總不能真如他所說,因時日無多,想西禾了吧。
西禾來之前,早就有心理準備,今天難免,要和這一家三口麵。
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黑的錦緞褂子,手裡握著柺杖,坐在正中間。滿麵皺紋,掩蓋不住他曾是上位者的威嚴和氣勢。目如炬的瞳仁,如萬丈深淵般不可莫測,又似乎能直達人心,使得任何人在這樣的老者麵前,無所遁形。
而另一側,坐的竟然是,馮家人。
在邁步上前的幾秒鐘之,馮父馮母,已經將上下打量了三四遍,關錦心生日那天,隻顧著自己兒子的安危,沒來得及仔細端詳。
對馮父馮母來說,別有用心勝過之心。
西禾將禮品遞到傭人手中,並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徑直走到老人麵前,恭敬、禮貌、清晰地了聲“爺爺。”
錢月芳看西禾進門,和蘇至勛換了眼神,立時起開始張羅:“爸,廚房準備的差不多了,小禾也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無所謂,反正西禾也不姓蘇,不屬於一家人。今天不過是來走個過場,順便看看,這群人,到底要上演什麼樣的戲碼。
周儲開會到7點過,收到西禾資訊的時候,趙燃說,暗鏢已經隨著西禾,在去往蘇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