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得到訊息時候,西禾的父母,已經出了事故,無力迴天。
那是個大雨滂沱的夜晚,雨水拍打著車窗,幾乎看不到路,他闖了無數個紅燈,趕到車禍現場的時候,已經是淋淋的,模糊的兩屍。
那晚的周儲,因為心絞痛過重,當場窒息,被潘齊明送到醫院。
周儲用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盤,他痛恨自己今晚沒忍住,強吻了西禾,更痛恨自己,應該提早想到這一層。
大概過了十分鐘,周儲終於見到了一輛白賓利,開得還算穩當。
西禾從鏡子向後看,下山的路很昏暗,見後麵的車一直保持安全距離跟著,時不時地閃燈給訊號,西禾判斷,大概率對方不是敵人。
這樣想著,調整方向盤,把車盡量靠邊,能讓後麵的車有更多的發揮空間。
周儲見西禾懂了他的意思,踩了油門,開在西禾前麵,做的向導。
兩車一前一後,一直往山下開去,西禾對這裡比較陌生,來時也沒有認真觀察路況,幾個陡坡都讓到心慌。
周儲一直向右看,他印象中,這段路的防護欄有個缺口,缺口外,是一片平緩的草場。
不到一分鐘,周儲看到了缺口,他打了轉向燈,隨即,車子往裡麵開去,西禾見柯尼塞格進了防護欄的缺口,馬上打了方向盤,跟著右轉進去。
整條山路幾乎沒有特別平緩的,這裡已經是相對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賓利的剎車完全失靈了,西禾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本不知道會是以撞車的方式將的車停。
周儲不得不這樣做,這片草場麵積有限,天又黑,草場外圍就是懸崖,他無法判斷繼續往前開是否安全。
賓利的車燈一閃一閃,在黑夜的山間格外刺眼。
他把西禾輕輕放下,靠在一棵樹旁,然後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把西禾裹住,再重新將人抱起。
看著西禾昏睡的小臉,額頭不斷沁出的讓周儲心頭一。
醫院的VIP病房,周儲的襯衫皺的,上有幾傷,他來不及顧及自己,醫生護士建議他理傷口,他搖搖頭,繃著下頜,神凝重地坐在床邊,始終盯著沉睡的西禾。
潘齊明立在旁邊,蘇筱羅生日宴的訊息是他給周儲的,他料定有西禾的地方,周儲一定會去。
周儲就這樣呆呆地坐著,他想了太多太多,全部都和西禾有關。
後來,他們終於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他們談,結婚,似乎會是順理章的事。
他們的過往實在太多了。
潘齊明跟在後,嘆氣道:“九爺,你這又是何必呢!”
醫院附近的早餐店都開了門,周儲沒有胃口,卻被潘齊明生拉著進了一家店鋪。
不免讓人想到,是不是和人打了一架。
陌生人的目並不重要,潘齊明落座後,點了包子、小菜和粥。
潘齊明夾了個包子:“行,你不,我被你折騰一宿,現在得能吃下一頭牛,你看著我吃也行。隻不過,你那個胃病,早晚要拖垮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和西禾在一起的那一天咯。”
半晌,他拿起勺子,將碗裡的粥,遞到邊。
周儲放下勺子,薄微啟:“在任何時候,我都不能把置於危險之中。當年是,現在也一樣。”
周儲扯扯,昨晚被西禾咬的地方,還有點兒痛,他問道:“昨天晚上觀嶽那邊什麼況?”
“找到做手腳的人了嗎?”
“既然,他們得罪不起蘇至勛,那就是看不起我周儲。”
“理好後續。”
周儲的確沒有心,西禾這纔回來沒多久,這麼多人就已經藏不住了。
周儲坐在勞斯萊斯後排座,闔上雙眼,並沒有睡著。
現在,沒有半點兒劫後餘生的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是防著關家,沒想到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