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罪 第4章 絕望吾愛

第一部

本能

第四章

絕望吾愛

半邊臉都是自己乾涸血跡的大胡剋死瞪著套在自己瞄準基線裡的魔術師，握槍柄的手已經不知道流了多少汗，耳邊響起弟弟因為斷腳的痛楚而難以壓抑的低沉呻吟，他卻不敢去看一眼。那個囂張的怪物，正從懷裡慢騰騰地掏出一顆奇怪的紅色斑紋的圓球，大胡克的心跳越來越急促，在他揚手前的一霎那，耳邊突然響起科斯塔的暴喝：“開火！”大胡克立即神經質地衝那個紅色圓球扣動了槍機，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要是在平時他絕對有信心打中那傢夥的任何一隻眼珠的瞳孔！但現在大胡克和所有鬼火骷髏剩餘的精英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儘量乾擾那個怪物接下來的動作，然而現實是如此殘酷，他們這個如此簡單的願望註定是實現了！

那個在空中緩慢飛行的奇怪的圓球如大胡克的願被某個人射出的子彈擊中了，他還冇來得及欣喜，那紅色斑紋的圓球“砰！”地爆裂開來！鬼火骷髏剩餘的精英們刹那間眼前一片刺眼的雪白！每個人的眼球有如被人打一拳，劇痛混合著止不住的淚水不住流淌，雙眼一片漆黑。上當了！所有人都上當了！該死的！大胡克懊悔地摟起槍盲目地向自己正前方瘋狂掃射，那個該死的雜種故意聲稱要施展絕招，當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每個動作時，他卻拋出的是顆閃光彈！更加陰毒的是，這個雜種居然把閃光彈作成吸引彆人注意的顏色和形狀！

鬼火骷髏的精英們在目盲帶來的黑暗和恐懼中瘋狂扣動槍機，然而混亂的槍聲中並冇有聽到預期中受傷的人的慘叫，當還在懊悔和驚惶中的大胡克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時，他手中的h90自動步槍傳出“哢”的一聲微小的清脆響聲，這響聲在周圍無數轟鳴的槍聲裡是那麼的渺小，可這渺小的聲音卻讓大胡克墜入了更加絕望的地獄！――因為這聲音是撞針擊空的聲音，撞針擊空隻意味著一件事，――子彈打完了！緊接著“哢哢”的響聲在周圍相繼響起，依靠極為默契的交替開火來保持火力持續性的鬼火骷髏的精英們突然現他們幾乎在同時打光了子彈！目盲加上空槍！他們連自殺的能力都失去了！在三個進化者麵前完全是一群**的羔羊。

“哈哈哈哈……”魔術師得意的笑聲在大胡克身後響起，然而大胡克連摸索彈匣的勇氣都喪失了，他鬆掉手裡的槍，雙膝無力跪下，在黑暗中等待自己的命運！

“你這絕招真是屢試屢爽。”舞者k鼓著掌，滿意地望著因為極度絕望而軟倒在地的鬼火骷髏精英們。

“又給你這個陰險的傢夥得逞了，嗬嗬……”馴獸師用鞭子托起一個人的臉笑著說，“這麼絕望的表情是我的最愛啊……”

“也不知道小醜那邊解決了冇有？”舞者k捏著自己精緻的臉皮這樣問。

馬戲團行動隊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喜歡看到弱小對手逐漸絕望的眼神，小醜同樣酷愛至極，每當剝去他們一次次希望，露出最後的極度恐懼和絕望的麵容出現在小醜眼前時，那是一種無法替代的快感！哪怕是最美妙的毒品“撒旦的狂歡”也是不能比擬的，那是一種什麼感覺？那一刻，你就是上帝！主宰一切的上帝！如果有什麼能比一個人的絕望更能讓小醜快樂，他會告訴你，那一定是兩個人的絕望！

現在小醜就是在享受兩個人的絕望，他用貓兒戲弄老鼠的眼光看著這一切，男孩充滿難以用倔強掩蓋的恐懼，在努力掙紮，女孩恐懼焦慮倉皇而煞白的臉，一切一切，太美好了，小醜心裡這樣說，就讓我來慢慢享受這一切吧，戲弄獵物的感覺，真好。

“放馬過來！”李澤這樣平靜地說。

小醜陰笑著身影再次晃動，那黑影來襲的方向是左上方！李澤沉腰扭背，手中雪亮刀光迎了上去。不對！是右邊！刀式即將斬儘，他腦中警兆再度響起，“啊！”他暴喝一聲，強行扳轉刀勢，用刀背斬向右側！

右臂上一熱，但刀背也觸到了小醜的衣服！李澤心中動了動，某個念頭一閃及即逝，卻不明白是什麼。

“運氣不錯嘛……”小醜吐掉掛在烏黑牙齒上的布條，克裡斯蒂娜看到這次李澤右臂上隻少了塊布料，她的臉色緩和了很多。

小醜詭異地笑著再次撲了上來，李澤瞪著那道黑色的影子，唯恐錯過了一絲變化的征兆，，這次小醜黑影有如箭矢射向李澤的右側！李澤雙手緊握的長刀並冇有動，他在等待，突然那道黑影脫離了原來的軌跡激射折向左側！這一切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左邊！李澤全身的力量沿著腿，腰，肩，臂，腕相繼力，一刀帶著雷霆之怒暴劈而出！這集中了李澤全身力量的這一刀的氣勢足以劈斷河流山嶽，刀刃帶起一片銀色扇狀光圈！

“不對！”巨大的恐懼再次在李澤腦海裡響起，但集中全身力量所劈出的這一刀再也無法挽回！“斬空！”刀刃真實地傳來了充滿死亡氣息的訊號！絕望的感覺刹那間瀰漫了李澤的胸膛，接著右臂劇痛傳來，長刀再把握不住，“颼”地插進泥土裡。

克裡斯蒂娜絕望而憂傷地望著李澤受傷的右臂，小醜再一次攻擊在了相同的地方，隻不過和上次的結果不同，傷口裡白森森的臂骨帶著茬口暴露在空氣中！

“哈哈哈……”小醜咀嚼著李澤的皮肉大笑，“你知道我剛纔為什麼不殺了你嗎？我要把你帶回去，每天用最好的食物餵飽你，讓最好的醫生照看你，這樣，我每天都有最新鮮最可口的肉食了！哈哈哈……”

劇痛！李澤壓抑著難以忍受的劇痛，顫抖著左手撕掉衣服，在牙齒的幫助下用力紮緊了右臂的傷口，再次揮退了流淚的克裡斯蒂娜。“不可能的，”李澤在心裡這樣說，“眼睛跟不上他的度，我看到的，隻不過是肉眼生理侷限產生的錯覺！”

因為大量失血而嘴唇蒼白到接近透明的李澤把剩下的布條打了個結作成個圈，把自己的重傷的右手吊在了脖子上，他左手拔起長刀，仰頭，對著狂笑中的小醜從容地說：“再來！！”

小醜的狂笑嘎然而止，用像看到怪物一樣眼光上下打量著傷痕累累的李澤，良久小醜猙獰一笑:“你的脾氣和你的血肉實在是太合我的胃口了！我最喜歡倔強的人！”說完身形一閃，一道黑影畫著s形軌跡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