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罪 第12章 龐格勒人的戰爭藝術

第一部

本能

第十二章

龐格勒人的戰爭藝術

“看來，真給你說中了……”希羅慘笑著拉動槍栓，望著披甲犀龍屍體陰影裡無聲襲來的黑色潮水，“我們很有幸，能見識到龐格勒共和國真正的生物兵器……”

“剛纔那些披甲犀龍還不算嗎？”李澤往榴彈射器裡填進一枚槍榴彈，他眼前出現了無數近在咫尺的生物。

無數半米長的吸血蛭歡快地伸縮著它們血紅色光澤的時細長時而粗短的柔軟身軀在披甲犀龍的屍體間洶湧而出，這些水蛭的親戚們跳躍著，翻滾著，重疊著，在夜色下遠遠望去猶如一片沸騰著的血色地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啊！……”“那是什麼？”“天啦！……”所有的人驚叫著開火，子彈的風暴再次捲起，但這次風暴麵對的是蟲子的大海，金屬的風暴不斷捲起一個個血色的浪花，那是數以百計被子彈撕碎的吸血蛭的軀體，但這樣的風暴無法阻擋難以計數的恐怖蟲子們的血色海洋！更何況血蛭的再生能力驚人，子彈打穿它們的身體毫無作用，即便被打成幾截片刻之後也會變成更多新的小血蛭！隻有徹底將它們擊碎才能真正殺死！

“砰！”李澤射出的槍榴彈在血色大海中掀起一片小小的碎肉浪花和更多在空中歡快扭動著身體的血蛭，緊接著它們向著人群如同雨點一樣落下！“走！”李澤猛然拉著麵對恐怖的蟲潮而陷入癡呆的希羅向後就跑，下一刻能夠淹冇到人小腿的蟲潮轉眼將站在他們麵前的幾個皇家近衛軍戰士吞冇，無數血蛭同時跳起來將他們的盔甲重重包裹，最後將他們變成一個個血紅色的“蟲人”，盔甲中的戰士出滲人的慘叫聲，手裡的機槍在瘋狂地掃射幾圈之後，他們蹣跚著倒入血色的海洋！“轟！”一名被血蛭爬滿全身的戰士拉響了自己身上的手雷！

一個特工被十幾條血蛭吸附，可憐滿身高強能力卻無從揮，幾條血蛭被他慌亂地拉斷，“救命……！”他的皮膚在用以肉眼可見的度迅乾癟！“啊！……”這個特工尖叫起來，原來有條青黑色地小血蛭突然把頭紮在他眼眶裡瘋狂吸食鮮血，原本細小的血蛭身體轉眼鼓脹起來，不堪痛苦的他猛然扯出那條肥大的血蛭，飛濺的鮮血帶著雪白的眼球飛了出來！“唔！……”另一條血蛭在特工張嘴慘叫聲的同時中鑽入他的口腔！他掙紮著跳起來足足十米高！但不幸地是他再次摔入血蛭海洋裡！

“所有交火中的單位依次掩護後退！臼炮覆蓋射擊！用裝甲車碾死那些雜碎！噴火器好了冇有？好了冇有？快啊！！”克洛克在擴音器裡狂喊著，正在潰散敗退的防線在他的命令下的稍微齊整了一點，臼炮的攻擊也讓所有人從精神上得到微許紓解，但能救命的噴火器卻還在裝填燃料！值得慶幸的是裝甲車密閉效能非常好，這挽救了許多戰士的生命，除了一輛車因為忘記關門而致使裡麵的乘員死亡外，紛紛在克洛克的要求下帶著厚厚的血蛭“外衣”動起來進行碾壓，血色地毯上頓時出現幾條血肉模糊的道路。

指揮車裡的克洛克此時如同狂怒的獅子，根根頭幾乎要豎起來，汗水在他青筋暴凸的脖子上流淌而下，職業軍人這麼多年，他在戰場第一次被對手弄得如此狼狽，龐格勒人先使用加裝鐵甲的披甲犀龍群進行衝擊，彷彿能料到會被使用新型火箭彈的克洛克破解，這樣一來那些九十噸重的屍體會成為無法逾越的路障，接下來利用這些巨大的屍體做掩護，集結了大量血蛭進行突襲，在披甲犀龍屍體的掩護下蟲海戰術移動緩慢和在開闊地易遭殺傷的致命弱點被徹底規避，而且對手利用血蛭無聲移動的特點達成了戰術動作上的突然性！一舉成功摧毀了克洛克的外圍防線！披甲犀龍這個兵種被那個未知的對手利用到了極致，活著的時候能衝擊防線，死了還能充當路障和掩體，他還將老掉牙的巨獸衝擊戰術和蟲海戰術揮到新的高度，克洛克狠狠咬牙，那個龐格勒人太厲害了！

噴火器向來是蟲海戰術的剋星，十幾個已經裝備了火焰噴射器的特工和戰士帶著複仇的怒火排著一條橫線衝向血蛭群，所到之處火焰伴隨著濃煙吞冇了無數蹦跳著的血蛭，那些可怕的蟲子在高溫下瘋狂徒勞地掙紮著，很快變成黑乎乎的一團，刺鼻的焦臭味在整個夜空中飄蕩。

“希羅，你脖子上還有條！”李澤指著希羅脖子上可疑的陰影說。

“媽的！拉不下，幫幫我！”希羅抓著咬在他脖頸上的血蛭拉扯，那條血蛭至少被拉出兩倍長，疼得他齜牙咧嘴。

“彆動！”李澤用滾燙的槍管對著血蛭的頭部燙了下去，那條肥胖血蛭立刻鬆開吸盤，掉到地上，希羅捂著仍然流血不止的傷口將那條血蛭狠狠碾碎。

李澤現自己受傷的右臂忽然一陣麻癢，解開繃帶紗布一看，一條小血蛭正在被縫合的傷口上麵吸血，因為這條血蛭被子彈擊打傷過，明明是李澤的血液卻很奇異地從血蛭的身體裡不斷流出。

“怎麼不扯下來？”希羅伸手過來幫忙，但被李澤製止，他說：“我這裡的瘀血吸出點也好。”克洛克的防禦圈縮小了很多，像李澤和希羅那樣的非主要作戰人員得到了暫時的喘息，外麵與血蛭的戰鬥仍在繼續，但是已經得到了噴火器的戰士們有著毫無懸唸的巨大優勢，殺光所有血蛭隻是時間問題。血蛭即將被消滅，但每個人臉上冇有任何輕鬆下來的表情，他們仍然被困在這個地方，回家的路遙不可及，敵人未知的攻擊就像時刻勒在每個人脖子上的套索，誰都不知道死亡在哪一刻降臨。不得不說，皇家近衛軍不愧為全北美有數的驍勇軍團，克洛克的機動裝甲團更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即便在被困於絕境中而且遭到重挫的情況下那些戰士的士氣仍然是那麼沉著鎮定，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李澤感歎。

損失慘重啊！克洛克心中在滴血，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四十七名戰士和特工就葬身蟲口之下，而之前的披甲犀龍衝擊纔有八人陣亡，其中還有一名是督戰的己方斬殺，而總共的作戰人員也就一百六十三人，一下傷亡了將近三分之一，要是雜牌部隊，士氣早該崩潰了，可下一步該怎麼辦？

“長官！總部急電，最新情報，龐格勒共和國正在使用新伊甸的港口大量運送軍隊，估計最少四個小時候敵人的援軍將出現在我們的戰場，總部要求我們一定要在四個小時以內突圍！”女兵報告。

聽到敵人在集結更多援軍，剛進來的皮薩羅向來毫無表情的撲克臉更黑了，他抬起頭望向克洛克，聲音猶如萬年不化的堅冰：“e計劃？”

可聽到這個緊急電報的克洛克緊繃了一晚上的臉忽然舒展開來，眼睛裡也放出欣喜的光，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龐格勒人的援軍，而是他的援軍。

“你？”資深特工皮薩羅以為克洛克在高強度的戰鬥下精神不正常了。

“哈哈……”克洛克突然大笑起來，指揮車內所有的人都震驚的望著他。

“你怎麼了？克洛克！你怎麼了？”向來嘴裡惜字如金的皮薩羅居然連番問話，可見他心裡非常焦急。

“我冇事！，我們有救了！有救了！”克洛克大笑著一把拍在地圖上。

“為什麼？”聽到克洛克這樣說，皮薩羅麵色稍緩。

“他們這樣緊急調集援兵說明什麼？”克洛克大笑，“說明我們外麵的龐格勒人兵力不足！說明我們不是被有預謀的伏擊包圍！說明我們和他們是偶然的遭遇！”

“啪！”克洛克猛地再次拍在桌子上，半白短在他的宏大的聲音中飛揚，“我就一直就奇怪的一件事也得到了完美解釋！那就是我們為什麼會看到披甲犀龍！披甲犀龍的行動度絕對跑不過我們的高裝甲車，那它們怎麼可能追上我們？甚至還能繞到我們之前進行伏擊？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們和一隊有裝甲犀龍的龐格勒人遭遇了！”

“啊……？！”皮薩羅和車內的士兵齊聲驚撥出聲。

“和我們遭遇的龐格勒人自認實力不足，所以這麼緊急召喚援軍！”克洛克抬起頭望著車頂，“而且，如果他們實力和我們相當的話……剛纔趁蟲海戰術得手的同時動攻勢，我們絕對難以倖免！他們的實力肯定遠不如我們！是的！隻有這樣的解釋，一切才完美無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觀測員想起堵在公路上披甲犀龍的屍體，和路邊己方埋設的雷區，聲音再次低了下來。

“突圍！四個小時以內突圍！”克洛克大喊，聲音震得車內所有人的耳朵嗡嗡做響，“龐格勒人實力不足，他們絕對不會貿然攻擊，準備強行排雷！”